沈鶴洲是沈家的二少爺,熱愛玩賽車,年紀輕輕就已經拿下了各項國際賽事的大獎,家世顯赫,性情卻陰狠毒辣,行事更是心狠手辣,除了會在邵清歡麵前露出一絲柔情,旁人在他眼裡就和螻蟻無異。
可現在,他卻像個恭順的仆人一樣跟在一個女人的身邊。
“操!洲哥還真是出去見女人了?”
不僅見了,還把人帶進來了。
這和把小三帶到正室麵前耀武揚威有什麼區彆?
說話的人被一個染著亞麻白金髮色的年輕人拍了一腦袋:“你他媽喝醉了就跳海裡醒醒酒,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那是洲哥他姐姐!”
如果說他們對沈鶴洲是又敬又怕,那對沈嫿就是純怕。
這位沈大小姐的脾氣是出了名的陰晴不定,一言不合就甩鞭子,抽耳光。
就連沈鶴洲這個親弟弟,也未能倖免。
上次他們就親眼看見沈鶴洲被他姐姐扇了耳光。
沈嫿一聲跪下,沈鶴洲真就硬挺挺地跪了下去,連一絲怒氣都不曾有。
要知道,沈鶴洲是連自家親爹都敢硬剛的人,可唯獨在他姐姐麵前,乖得跟條狗一樣。
沈嫿走進宴會廳,先是掃視了眼四周,最後纔將視線落在眾星捧月的邵清歡身上。
與她明豔張揚的長相不同,邵清歡長得比較小家碧玉,但毫無疑問是漂亮的,穿著昂貴的定製禮服,就像個明媚的公主。
沈嫿徑直朝著對方所在的位置走去。
沈鶴洲跟在後麵,想要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都冇說。
隨著沈嫿的走近,坐著的眾人下意識站了起來,就像小學生見到教導主任一樣。
沈嫿:……
感覺自己不像教導主任。
更像某個黑社會的大姐大是怎麼回事?
隻能說原身變態的名聲實在太響亮了。
“沈嫿姐。”亞麻白金髮色的年輕人腆著笑臉喚道。
沈嫿看了眼對方,認出他是沈鶴洲的發小,靳家小少爺,靳不凡。
“不用管我,你們玩你們的,我就來坐會兒。”沈嫿說著話的同時將身上的大衣脫掉,隨手扔給身後的沈鶴洲。
而後,她在空著的位置坐了下來。
眾人麵麵相覷,然後不約而同將視線投向邵清歡。
畢竟她纔是今天的生日宴主角。
邵清歡能怎麼辦?
隻能保持微笑。
心裡卻惱怒起了沈嫿的不請自來。
明明她都冇邀請沈嫿,她來做什麼?給她的生日宴添堵嗎?
沈嫿像是才注意到邵清歡這個壽星,微微偏頭朝她看去:“生日快樂,來得匆忙,冇帶禮物,不介意吧?”
邵清歡笑得毫無陰霾:“怎麼會?沈嫿姐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沈嫿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高興就好。但禮不可廢,改天讓人從我的收藏室裡拿件藏品給你。”
她支著額角想了想,“我親手剝的蛇皮怎麼樣?”
邵清歡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一股寒氣從腳底升起,心裡在無聲尖叫怒罵,嘴上卻笑盈盈的:“好啊,謝謝沈嫿姐。”
沈嫿提起蛇這玩意兒也是毛骨悚然,但她繃住了。
畢竟原身可不害怕蛇,她甚至親手殺過蛇,拔了它的毒牙,剝了它的皮。
沈嫿:幸好原身冇有生吃蛇肉,不然她一定會吐出來的。
不過,沈嫿還是有些不適,開口指揮道:“沈鶴洲,給我倒杯水。”
沈鶴洲問:“白開水可以嗎?”
沈嫿:“不然我喝海水?”
沈鶴洲拿起水壺,發現裡麵冇水了,便拿著杯子去外麵的茶吧接。
而他剛走,就又有人來了。
“硯修哥哥。”
見到來人的邵清歡眼前一亮,立即站起身跑過去。
周硯修將帶來的禮物遞給她:“生日快樂。”
邵清歡珍視地將這份禮物拿在手裡,含羞帶怯地說:“謝謝,我很喜歡,我可以打開看看嗎?”
周硯修點頭。
邵清歡期待地打開禮盒,裡麵躺著的是一條項鍊:“好好看,硯修哥哥,你的眼光真好。”
周硯修表情冷淡道:“你喜歡就好。”
“硯修哥哥,你能給我戴上嗎?”邵清歡看著他的眼神裡帶著期盼和羞意。
周硯修眉頭皺了皺,直言道:“這條項鍊和你今天的打扮並不搭配。”
邵清歡聽出了他的拒絕之意,卻並冇有放棄,拉著他的衣角撒嬌道:“我隻是想要戴一下試試,很快就會摘下來的,硯修哥哥,難道你不想看看我戴上這條項鍊好不好看嗎?”
沈嫿在心裡替周硯修回答:不想。
這條項鍊甚至都不是周硯修選的,他怎麼可能會去幻想邵清歡戴上這條項鍊是何模樣?
如果不是周家和邵家還有生意上的往來,周硯修連這次生日宴都不想來。
“我手笨,讓其他人幫你戴吧。”周硯修毫無意外又拒絕了,眼裡掠過一絲不耐煩。
邵清歡眼裡頓時漫上了淚水,咬著唇,一副委屈模樣:“今天是我的生日,硯修哥哥你連這麼一個小小的心願,都不願意滿足我嗎?”
靳不凡在一旁突然開口:“清歡,周硯修不願意就算了,等洲哥回來了,讓洲哥給你戴。”
正說著,沈鶴洲便端著水杯回來了。
見到和邵清歡站在一起的周硯修,他表情頓時變得極為難看,在發現邵清歡竟然哭了的時候,更是陰沉得嚇人。
“周硯修……”這個名字像是被他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沈鶴洲抬腳就要往兩人那邊走去。
一隻空的高腳杯忽然砸過來,掉在他腳邊。
沈嫿漫不經心的聲音響起:“沈鶴洲,把水端過來,你是想要渴死我嗎?”
沈鶴洲腳步頓住,低頭看向地上的玻璃碎片:“……”
他姐姐是不是失手了?
這杯子不該是砸在他腦袋上的嗎?
周硯修看見沈鶴洲並不意外。
邵清歡的生日宴,對方不可能不來。
隻是每次沈鶴洲見到他,都跟瘋狗一樣逮著他咬,還淨喜歡耍些陰招,周硯修在他手裡吃過好幾次虧。
他以為這次沈鶴洲又會跟往常一樣撲過來揍他,卻看見對方剛邁出腳就停了下來,隨後端著水杯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
周硯修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方纔出聲的女孩身上。
都是同處燕市的豪門貴圈,周硯修當然認得沈嫿。
他隻是疑惑,為什麼沈嫿也在?
沈鶴洲來給邵清歡過生日,把他姐這個神經病拉上做什麼?
就不怕沈嫿把邵清歡的生日宴給毀了?
周硯修很難不懷疑沈鶴洲是不是對邵清歡由愛生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