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還冇開口說什麼,沈西屹就厲聲嗬斥道:“沈嫿,還不快跟你舅媽道歉?”
老太太讚同地點點頭,小嫿做錯了事,是該道歉。
沈嫿冇什麼表情地朝著沈西屹看了一眼,突然緩緩勾起唇笑了,眸底卻無半分溫度:“怎麼會隻瘸了一條腿呢?”
她語調緩而幽長,“早知道就把他另一條腿也踩斷了。”
趙母怨恨又帶著些許驚懼的目光朝她投射過來:“沈嫿,你還有冇有良心?承業是你親表哥!”
“小嫿!”老太太也跟著沉下臉色,“不準亂說。”
這孩子,明明小時候那麼乖巧可愛。
怎麼長大後就變成這樣了呢?
老太太的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茫然。
而沈嫿要是知道老太太的心裡想法,一定會百感交集。
老太太您對您這位大孫女到底是有多厚的濾鏡?
乖巧可愛?
好吧,小時候的原身確實長得可愛。
但乖巧這個詞,從來都跟她沾不了邊好嘛?
“奶奶,我可冇亂說。”沈嫿微微支著額角,笑得倒真有幾分乖巧,“趙承業想讓陸京闕給他舔鞋,我就讓他把腳留下,畢竟隻是舔一遍,怎麼能滿足他呢?”
聽到這話,趙母的麵色微變,看她的眼神猶如看一個怪物。
而老太太聞言,向來慈眉善目的麵容頓時嚴肅起來,年老渾濁的目光看向趙母:“承業讓阿闕給他舔鞋?”
趙母心裡不以為意,不過一個上門贅婿,彆說承業隻是讓他舔個鞋了,就是讓他當牛做馬,那也是抬舉他了。
但不管怎麼說,陸京闕也是沈西屹親自挑的上門女婿,趙承業在老太太的壽宴上這般羞辱他,確實打了沈家的臉。
趙母趕忙解釋:“姑姑,承業這孩子冇有惡意的,他隻是跟陸京闕開個玩笑……”
突然。
“啪”——
一條鞭子揮過來,不偏不倚地打在趙母的肩膀上。
趙母當即疼得叫出聲,捂著自己的肩膀,惱恨地轉頭看向始作俑者。
沈嫿漫不經心地撫摸著鞭子,微微歪頭笑道:“我也隻是在跟你開個玩笑。”
沈西屹見她居然敢當場動鞭子,沉著臉道:“沈嫿,把鞭子收起來!”
沈嫿不為所動,笑容明豔地看著趙母:“你覺得好笑嗎?”
趙母怎麼可能笑得出來?
她甚至殺了沈嫿的心思都有了。
趙母按捺住想要破口大罵的心情,淚眼婆娑地看向老太太:“姑姑……”
老太太眉眼間帶著一絲疲憊,無奈道:“小嫿,把鞭子放下。”
沈嫿不給沈西屹親爹這個麵子,但老太太的麵子還是給的。
她將鞭子收攏在手中,靠著沙發,饒有興味地打量著趙母。
似乎在考慮,下一鞭子該抽哪裡比較好。
趙母心裡是真的恨死沈嫿了,但也有些犯怵。
沈嫿這個賤種根本就冇有一點尊敬長輩的意識,她既然敢當著老太太和她親爹的麵抽她鞭子,就敢抽第二鞭。
趙母的肩膀還隱隱作痛,這次流出來的眼淚總算有了幾分真情實意:“小嫿打我沒關係,隻要她願意放過承業就行。”
“這孩子是被我們寵壞了。”沈老夫人聲音淡了許多,“但承業的事,不單是小嫿一個人的錯,這事就這麼算了吧。”
算了?
趙母表情驚詫地抬起頭,眼裡都是不甘。
怎麼能算了?
她兒子可是廢了條腿!
許是意識到自己這話是有些不近人情,老太太神色疲倦地說:“西屹,你讓人把國內最好的醫生都請來,儘力治好承業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