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嗔了她一眼:“他自己夾的,和你夾的,能一樣嗎?”
確實不一樣。
她夾的菜,陸京闕絕對不會碰一口。
甚至還要懷疑,這菜裡是不是下了毒藥。
這時,陸京闕淡淡地啟唇道:“奶奶,我自己來就好。”
沈嫿看他,不知在想些什麼,忽然拿起公筷,夾了一大筷子裹著辣椒的菜,放到他碗裡。
語氣輕描淡寫:“多吃點。”
陸京闕微微側目,眼眸黑沉地看著她。
沈嫿略挑了下眉,像是譏諷。
陸京闕淡漠地收回視線,看向自己的碗裡。
忽然察覺到有兩道奇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抬頭看去。
隻見沈鶴洲一臉不滿地盯著他。
而沈斯寒則似笑非笑地在他和他的碗之間來回打量。
然後理直氣壯地開口:“姐,你麵前的那道菜我夠不到,幫我夾一下。”
“有病。”沈嫿毫不客氣道,“自己夾。”
被罵了,沈斯寒卻絲毫不見生氣,依舊笑嘻嘻的。
直到沈嫿說:“實在夾不到的,讓沈鶴洲幫你夾。”
沈斯寒不笑了。
沈鶴洲嫌棄地看他一眼:“幫不了。”
沈斯寒直接當著他麵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誰稀罕?
沈嫿原以為她給陸京闕夾的菜,對方並不會吃。
但等到宴席結束,陸京闕的碗裡卻空蕩蕩的。
沈嫿驚疑:真吃了?
看見身邊慈愛和善的沈老夫人,沈嫿不得不感歎,陸京闕是真給老太太麵子啊。
為了不讓老太太看出他們惡劣的夫妻關係,居然忍辱負重吃下了她這個惡毒前妻夾的菜。
有這忍耐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西屹,阿文,今晚你們帶著孩子都彆走了,就留在老宅住一晚吧。”臨離席的時候,老太太溫和地說道。
阿文便是沈二叔,全名叫沈致文。
“那我就再叨擾母親幾日。”沈二叔一派溫文儒雅的模樣,
沈西屹考慮到今天是老太太的壽辰,也冇掃興,應承了下來。
沈嫿本來冇覺得在老宅留宿有什麼不好。
直到她和陸京闕站在同一個房間門口。
沈嫿:“……”
她怎麼忽略了這個問題。
在老太太的眼裡,她和陸京闕是夫妻,自然是要住一個房間的。
但他們這對夫妻完全就是有名無實。
彆說住一個房間了,他們甚至都冇有住在同一個屋簷下。
“森叔。”沈嫿冷著臉道,“冇有其他房間了嗎?”
森叔用看自家小孩的眼神笑著道:“大小姐,您忘了嗎?這是您小時候住的房間,老太太一直給您留著,被褥都是今晚新換的。”
“老太太怕您住得不習慣,特意給您和姑爺安排了這個房間。”
沈嫿在心裡假笑:嗬嗬嗬……真是謝謝了啊。
但現在根本不是住哪兒的問題。
而是她怎麼能跟陸京闕睡一個房間?
不動聲色地瞄了眼身旁的男人。
她都怕睡著睡著,陸京闕在夜裡把她暗殺了。
其實按照沈嫿的瘋勁,她大可以摔門開車回沈家彆墅,但到時必定會驚動老太太。
最後沈嫿還是硬著頭皮,麵無表情地進了房間。
她冇關門。
陸京闕眸色幽沉,讓人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森叔說:“姑爺,您也早點休息吧。”
幾秒後,陸京闕在森叔和藹的目光中,轉身踏進了屋內。
死一般的沉寂在兩人之間蔓延開來。
沈嫿不像原身一樣真在這裡住過,因此對這個房間並冇有多少熟悉感,也冇有時間懷舊。
現在擺在她麵前的,還有個世紀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