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的記憶突然閃現。
沈嫿想起來了。
陸京闕確實冇有任何交通工具,前世他是靠著兩腿走到沈家老宅的。
因為前一天還被沈嫿抽了鞭子,跪了一個晚上,陸京闕走到老宅時,壽宴已經快要結束了。
甚至對方一到壽宴就暈了過去,導致沈嫿還被沈西屹和老太太連番說了一頓。
回來後,她自然是又把這股怨氣發泄在了陸京闕的身上,將人打得皮開肉綻,差點冇命。
沈嫿隨意問:“他什麼時候走的?”
保鏢:“一個小時以前。”
走這麼早?
沈嫿微蹙了下眉,而後道:“走吧。”
通往沈家老宅的這條路基本冇什麼外來車輛,路上隻有一輛黑色的賓利在行駛。
沈嫿本來正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發呆,視線裡忽然闖進一抹單薄的身影。
“停車。”沈嫿命令道。
黑色賓利停下。
就在保鏢和司機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聽到沈嫿說:
“讓陸京闕上車。”
保鏢的表情有一瞬間是驚訝的,但很快恢複如常。
“好的,大小姐。”
保鏢下了車,徑直朝著走在路上的男人走去。
沈嫿聽不到保鏢是怎麼跟陸京闕說的。
隻透過後視鏡看到陸京闕用那雙冷漠的眼睛看了眼前方的商務車。
沈嫿在車裡等了會兒。
車門陡然打開。
沈嫿莫名有些緊張,坐姿都差點變板正了。
陸京闕卻冇看她一眼,隻淡漠地上了車。
車子重新啟動。
沈嫿扭過頭去看窗外,表麵上是被外麵的風景吸引了,實則一直在透過車窗偷看身旁的男人。
陸京闕今天穿的不是她昨晚送去的衣服,而是一套黑色的西裝,內搭白襯衫深色馬甲,墨藍色領帶係得一絲不苟,身高腿長,再配上那張超頂的臉,簡直是斯文禁慾得要命。
沈嫿在心裡小小地哇塞了一聲。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陸京闕微微偏頭看了過來。
沈嫿趕忙裝作是在看風景的模樣。
人在尷尬的時候,是真的會很忙。
就這樣一路沉默到了沈家老宅。
陸京闕下了車卻冇有自顧自地走開,而是等在車旁。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進老宅,就像吵架了正在冷戰的夫妻一般。
老宅的管家見到沈嫿,立馬迎上來:“大小姐,姑爺。”
沈嫿表情淡淡地頷首。
內心卻在吐槽。
叫陸少爺不行嗎?為什麼非得叫姑爺?
這就是原身不喜歡回老宅的原因了。
她很討厭聽到老宅的下人叫陸京闕姑爺。
明明不過是她隨意擺弄的一條狗罷了。
但原身除了尊敬老太太以外,同樣尊敬這位在沈家乾了半輩子的管家森叔,所以對於他的稱呼,從來冇翻過臉。
隻其他下人被她甩過鞭子。
客廳裡,老太太坐在沙發上,身邊還坐著兩個年輕人。
男生的年紀和沈鶴洲差不多大,女生看模樣則像是還在上高中的樣子。
這兩人便是沈嫿二叔的孩子。
管家森叔喜笑顏開地喊了聲:“老夫人,大小姐和姑爺來了。”
原本正聽著孫女說話的老太太聞言看過來,刻著歲月痕跡的臉上帶著笑:“小嫿和阿闕來了?快來,到奶奶這兒來。”
“奶奶,生辰快樂。”沈嫿走過去,乖乖地在老太太身邊坐下。
二房家的兄妹倆站起來打招呼:“姐,姐夫。”
沈嫿連一眼都冇看他們,把輕視演繹得淋漓儘致。
兄妹倆不管心裡怎麼想的,麵上還是笑著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