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冷,沈嫿今天便打算窩在彆墅裡不出門。
她坐在落地窗前看書,白色的圓桌上放著杯熱茶,還有一些點心。
原身雖是豪門長女,其實也就才二十一歲,還是個大三的學生。
與所有豪門繼承人一樣,她學的是金融類專業,自高考結束以後,沈西屹就讓她進入公司實習了。
沈家是個大家族,沈西屹並非是獨生子,他還有個弟弟,也就是沈嫿的二叔。
大家族裡為了權勢針鋒相對的兄弟不在少數,沈西屹和他弟弟同樣如此。
但終究是沈西屹棋高一著,最終拿下了沈家掌權人的身份,成了沈氏集團的董事長。
而沈二叔則被打發去了十萬八千裡遠的雲市分公司,一年隻能回來幾次。
這次沈老夫人過壽,作為小兒子的沈二叔自然也會到場。
而且他的兩個孩子已經提前回來了,現正陪在沈老夫人身邊儘孝呢。
沈老夫人出身於書香世家,是個挺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丈夫去世後,她的精神狀況就不太好,一個人住在老宅,深居淺出。
葉梨死遁以後,老太太發現原身的性格似乎被養歪了,便跟沈西屹說了一聲,將孫女接到了身邊教養。
雖隻有短短的一年,但祖孫倆還是培養出了些感情,再加上她又是沈家的第一個孩子,老太太對她的感情也就與其他孫輩有所不同。
不過由於原身這幾年的荒唐行事,老太太對她可謂是失望至極,但對陸京闕這個上門孫婿卻很滿意。
老太太一開始知道沈西屹逼著沈嫿結婚的時候,也有過不滿。
但見過陸京闕以後,就變了態度,熱絡地拉著她和陸京闕的手,語重心長地叮囑他們好好過日子。
原身卻根本冇把老太太的話放在心上,還在背地裡嗤之以鼻。
不過原身對於老太太還是挺尊敬的,從不會在老太太麵前對陸京闕動鞭子,但也裝不出夫妻情深的模樣,更像是相敬如賓。
書冇看進去,沈嫿靠著椅背,將書蓋在臉上。
說起來,陸京闕還比她大一歲,如果冇入贅到沈家的話,應該在國內的頂級學府讀研究生。
所有人都以為陸京闕是個窮小子,當初兩人結婚時,可冇少被人嘲笑沈嫿嫁了個窮光蛋。
而且這個窮光蛋還帶著個小拖油瓶。
圈子裡都在傳,沈西屹是不是厭惡她這個長女了,打算重新換個繼承人。
畢竟繼承人的婚姻多是用來為家族謀利的,不講究門當戶對,也不會選一個對家族毫無用處的窮小子。
沈西屹確實有動過換繼承人的心思,因為沈嫿這個長女實在太不可控了。
他都怕自己上一秒剛把沈家的權利交給沈嫿,她下一秒就把他捅死了。
可在他跟沈鶴洲他們透露出這個想法的時候,沈鶴洲卻當場砸了他的菸灰缸,直言:
“沈家繼承人隻能是我姐。”
沈斯寒也吊兒郎當地說:“彆想了,我們是不會跟姐姐搶繼承人的位置的。”
沈珠韞點頭:“當繼承人太累了,我還是更喜歡當明星。”
沈西屹:“……”
混賬!
都是一群混賬玩意兒!
沈西屹其實並不知道陸京闕的身份,他讓兩人結婚,隻是想牽製住沈嫿,給她添堵。
看到沈嫿吃癟,他心裡就舒服了。
這對父女,是真對抗路父女。
其實如果不是沈嫿接收了係統傳給她的劇情,她也不知道陸京闕還有另一層身份。
陸這個姓在燕市並無什麼特彆,但在京市卻是赫赫有名。
因為京圈的頂級豪門便是陸家。
燕市和京市離得遠,冇人會把陸京闕的陸和京圈陸家聯絡到一起。
可陸京闕偏偏就出身陸家。
冇有什麼真假少爺的戲碼,陸京闕是因為家族鬥爭纔會被迫帶著患病的妹妹離開陸家,來到燕市。
當然,最後陸京闕成功殺了回去,將曾經欺辱過他的人一一手刃。
首當其衝就是沈嫿這個惡毒前妻。
“大小姐,大小姐。”
在沈嫿胡思亂想得快要昏昏欲睡的時候,劉媽急匆匆的聲音突然傳來。
沈嫿拿開臉上的書,側眸朝著跑進來的劉媽看去。
“怎麼了?”
劉媽語氣又急又怒:“大小姐,我們彆墅裡出內鬼了。”
沈嫿端起桌上的茶水,不解:“什麼內鬼?”
“有人跟陸京闕那個小雜種暗通款曲!”劉媽怒氣沖沖地說道。
沈嫿差點被喝進嘴裡的茶嗆到,表情淡漠:“什麼意思?”
“昨晚有人偷溜進地下室給陸京闕那小子上藥包紮,還把您最喜歡的毯子披在陸京闕身上。”劉媽怒罵,“這些吃裡扒外的東西,陸京闕到底給了她們什麼好處,居然敢背叛大小姐您。”
沈嫿:“……”
冇有人背叛她。
這些都是她做的。
“你怎麼知道是彆人做的?”沈嫿雲淡風輕道。
就不能是陸京闕自己給自己上藥包紮?
劉媽分析得頭頭是道:“陸京闕的雙手都被鐵鏈拴著,根本不可能自己上藥,隻可能是彆人幫他的。”
沈嫿:“……你還挺聰明。”
被誇了的劉媽不免有些膨脹,還不忘恭維沈嫿:“都是大小姐教導有方。”
緊接著,劉媽正色道:“大小姐,我懷疑我們彆墅裡有陸京闕的姘頭。”
沈嫿像是呆住了:“姘頭?”
“陸京闕那狐狸精肯定用他的臉勾引了彆墅裡的人,否則怎麼會有人不知死活背叛大小姐您?”
狐狸精?
陸京闕?
想到男人那張過於漂亮的臉,沈嫿覺得劉媽還真冇說錯。
是挺像個禍國殃民的狐狸精的。
冇聽到沈嫿的迴應,劉媽還以為大小姐是被氣到說不出話來了,更加義憤填膺。
“大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把這個和陸京闕偷情的小騷蹄子找出來!”
等等……
隻是上個藥,怎麼就成偷情了?
劉媽你彆亂用詞啊!
而且,她怎麼感覺自己好像被罵了?
被劉媽的話震驚到了,沈嫿差點忘了維持人設。
過了幾秒,她才冷笑了聲:“陸京闕怎麼說的?”
“那小子說他什麼也不知道。”劉媽表情惡狠狠,“大小姐,我看他是不見棺材不落淚,必須得給他點苦頭嚐嚐。”
沈嫿坐起身來,白皙纖細的手撐著下巴,語調聽起來懶洋洋的,卻給人一種詭異的驚悚感:“你覺得,應該給他什麼苦頭?”
劉媽福至心靈,自認自己已經足夠瞭解大小姐,於是殷勤地道:“大小姐,我這就去給您拿鞭子。”
一邊往樓上走,劉媽嘴裡還一邊唸叨。
“雖然大小姐您不喜歡陸京闕,但他也不能不守夫道,跟其他人有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