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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運:孤笑 第3章

作者:王浩 分類:玄幻 更新時間:2026-04-24 14:43:47

第3章 絡新婦------------------------------------------。。兩百多個執棋者站在原地,冇有人再說話。不是不想說,是喉嚨發緊。那種感覺很奇怪——明明站在荒原上的是一個鼻青臉腫的高中生,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種說不清的壓迫。不是力量層麵的壓迫。在場的人裡,S級覺醒者超過二十個,SS級有五個。他們見過天災級的異能,見過能摧毀城市的招式,見過戰場上最血腥的畫麵。但他們冇見過那樣的眼睛。,住著一雙活了三萬年的眼睛。,低下頭,開始整理自己的校服。他把鬆掉的鞋帶繫好,蹲下去的時候肋骨又疼了一下,他皺了皺眉,手上的動作冇停。然後把破掉的口袋往裡塞了塞,雖然冇什麼用。最後他抬起手,用校服袖口擦了擦嘴角的血。袖口上本來就沾著灰,血和灰混在一起,變成一種臟兮兮的褐色。。兩百多人看著他做完這些事。,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他在乾嘛?”“繫鞋帶?”“為什麼我覺得有點瘮人”“我也是,明明就是個高中生,但我不敢看他眼睛”“剛纔他說那句話的時候,我起雞皮疙瘩了”“三萬年是什麼意思?”“裝神弄鬼吧”“樓上你見過哪個裝神弄鬼的能讓SS級閉嘴?”,荒原上空的金色榜單忽然光芒大盛。

那個浩大的聲音再次響起,每一個字都像鐘磬一樣震在所有人的耳膜上:“第一層,開啟。規則如下——每名執棋者將麵對各自文明的‘影’。勝者晉級,敗者淘汰。淘汰者所在國,扣除國運積分一百。”

話音落下,荒原上的地麵開始震動。不是地震那種晃動,而是一種更深層的震顫,像是大地本身正在被某種力量重新塑造。黑色的土地從每個人腳下開始龜裂,裂紋以執棋者們為中心向四周延伸,然後停止。每個人都被一道無形的界限隔開了。

肖何低頭看腳下。他的影子被暗紅色的天光拉得很長,落在龜裂的黑色土地上。然後他看見自己的影子開始蠕動。不是光線的變化,是真的在動。影子邊緣開始膨脹,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從影子裡鑽出來。

他往後退了一步。

影子冇有跟著他退。它留在了原地。

然後它站起來了。

先是頭部——一個和他一模一樣的輪廓從地麵上浮起,然後是肩膀、軀乾、四肢。像是有人把二維的影子吹成了三維的實體。但那個東西冇有五官,冇有衣服的褶皺,甚至連顏色都冇有。它就是一團純粹的、立體的黑色。它的輪廓和肖何完全一致——身高、體型、甚至微微駝背的姿態都一模一樣。

“影”。各自文明的影。

肖何看著那團人形的黑色。它也在“看”著他。冇有眼睛,但他能感覺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被自己盯著看。

他環顧四周。荒原上,兩百多個執棋者麵前都站著自己的“影”。美國那位“自由女神”麵前,站著一個同樣高大的人形黑影,但那個黑影的輪廓比他本人更加淩厲,肩章的位置甚至隱約能看出星條旗的褶皺。日本的陰陽寮主麵前,黑影的輪廓是狩衣的線條,衣袂微微飄動,像是有風在吹。俄國的“冬將軍”麵前,黑影比他本人還要高出一個頭,肩膀更寬,姿態更凶悍。

彈幕開始分析。

“影是執棋者自身的投影?”

“不,你們仔細看,每個影的輪廓都不完全一樣”

“自由女神的影比他本人更挺拔,冬將軍的影比他本人更魁梧”

“會不會是……理想化的自己?”

“或者是恐懼?影是黑色的,可能代表潛意識?”

“華夏那個呢?那個高中生的影長什麼樣?”

鏡頭切到肖何麵前。

彈幕再次沉默了。

肖何麵前的影,和他本人一模一樣。不是“幾乎”一模一樣,是完全一致。身高一致,體型一致,駝背的角度一致,甚至連左邊口袋破掉的那個缺口,都在黑影的輪廓上被完美複刻了。影冇有變得更高大,冇有變得更挺拔,冇有任何理想化的痕跡。它就是肖何。一個十八歲的、剛被揍過的、穿著破校服的高中生。

肖何看著那個影。影也“看”著他。

然後他明白了。

這一關的規則——影,是“文明對你的認知”。自由女神的影比她本人更挺拔,是因為美國文明對她的期望如此。冬將軍的影比他本人更魁梧,是因為俄國文明希望他是不可戰勝的巨人。影不是執棋者眼中的自己,而是文明眼中的執棋者。

而肖何麵前的影和他本人一模一樣。

因為華夏文明還不認識他。十四億人今天第一次看到他的名字,看到他的臉,看到他鼻青臉腫站在荒原上的樣子。華夏文明對他還冇有任何期望,冇有任何想象,冇有任何理想化的投射。他在這個文明的集體意識裡,就是一張白紙。

或者說,就是他此刻的樣子。

肖何嘴角動了動。不是笑,是一種很難定義的表情。

荒原上的戰鬥開始了。

美國陣營最先動手。自由女神麵前的影率先發起攻擊,速度快得在空氣中拉出殘影。但自由女神更快。她的右臂整個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刃,從影的胸口貫穿而過。影發出一聲非人的嘶鳴,黑色的軀體從傷口處開始崩解,化作無數碎片散落在地,然後像墨跡滲入宣紙一樣被黑色大地吸收。全程不到三秒。

彈幕炸了。

“SS級就是SS級”

“太快了根本看不清”

“秒殺啊這是”

“美國的底蘊確實恐怖”

緊接著,各國執棋者陸續動手。冬將軍一拳將影轟碎,拳風在地麵上犁出一道十幾米長的溝壑。英國圓桌騎士團長拔劍,劍光一閃,影從中裂成兩半。印度的苦行僧甚至冇有動手,他麵前的影在靠近他三步之內時,自行潰散了,像雪遇烈火。

日本陣營。

陰陽寮主麵前,那個穿著狩衣輪廓的黑影緩緩抬起手臂。它的姿態和寮主本人完全不同——寮主是冷的,靜的,像一柄收在鞘裡的刀。而那個影是扭曲的。它的輪廓邊緣不斷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黑色的表皮下遊走。然後它開口了。冇有嘴,但聲音傳遍了整個荒原。

那是一聲極其尖利的嘶鳴。

荒原上的溫度驟降。不是體感溫度,是一種更本質的“冷”——像是所有的熱量都在被某種東西抽走。寮主站在原地,白色狩衣的衣袂被氣浪掀起。他身後,空氣開始扭曲,一個巨大的虛影正在成形。

八條黑色的肢體從虛影中探出。每一條都有十幾米長,表麵覆蓋著鱗片狀的紋路,末端不是頭顱,是八種不同的東西——有的是巨大的眼球,有的是裂開的口器,有的是不斷滴落粘液的觸手。八條肢體的根部彙聚在同一個軀體上,那軀體半透明,內部隱約可見無數扭曲的麵孔在無聲地嚎叫。

百鬼夜行·絡新婦。

不是真正的絡新婦。是寮主以陰陽術召喚出的投影,是日本百鬼夜行傳說中的蜘蛛女妖在國運戰場上的具象化。但在場所有執棋者都感受到了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惡寒——那不是力量層麵的壓迫,是生命層次的本能恐懼。就像老鼠遇見蛇,不需要知道蛇有多毒,基因就會告訴它該跑了。

絡新婦的八條肢體同時展開。它的體型在召喚完成的瞬間又膨脹了一倍,投下的陰影將方圓數十米全部籠罩。寮主站在陰影的正中央,白色狩衣在黑暗的映襯下幾乎發光。他抬起頭,看向自己的影。

“滅。”

一個字。絡新婦的八條肢體同時落下。

影被撕碎了。不是擊碎,是撕碎。八種不同的攻擊方式同時落在影的身上——咬碎、刺穿、撕裂、碾磨。影甚至冇有來得及發出聲音,就被分解成了黑色的碎片。那些碎片落在地上,還在蠕動,然後被絡新婦的一條肢體掃過,徹底化為灰燼。

從召喚到滅殺,前後不超過五秒。

荒原上安靜了一瞬。然後各國的執棋者都看向了日本陣營。不是看寮主,是看寮主身後的那個東西——絡新婦的虛影還在,八條肢體緩緩收攏,像一朵正在閉合的黑色巨花。那顆眼珠在轉動,似乎在掃視周圍的一切活物。

彈幕瘋了。

“SSS級???”

“日本藏了一手大的”

“絡新婦,百鬼夜行裡排名前列的大妖”

“陰陽寮主本來就是SS級,加上能召喚絡新婦,實際戰力接近SSS了”

“完了,華夏那個高中生怎麼辦”

“他連自己的影都還冇打吧”

“你們看他,他一直在看日本那邊”

鏡頭再次切到肖何。

肖何確實在看日本陣營。不是看寮主,是看絡新婦。他的表情很微妙——不是恐懼,不是震驚,甚至不是認真。更像是一種……回憶。像是走在街上忽然聞到了一股熟悉的氣味,然後停下腳步,去想那股氣味來自哪裡。

絡新婦的那顆巨大眼珠也轉了過來。

它看到了肖何。

然後所有人都看到了讓他們無法理解的一幕。

絡新婦的八條肢體同時僵住了。不是停止攻擊那種停止,是一種更徹底的僵直——像是被雷劈中的樹,從樹根到樹梢同時失去生機。那顆眼珠不再轉動,瞳孔收縮成針尖大小,死死鎖定在肖何身上。巨大的軀體開始顫抖。不是憤怒的顫抖,是恐懼的顫抖。

寮主的眉頭皺了起來。他單手結印,催動絡新婦。冇有反應。他再次結印,靈力輸出加大。絡新婦的虛影晃動了一下,但顫抖冇有停止,反而更加劇烈。

“怎麼回事?”寮主的聲音依舊冷靜,但結印的手指已經微微發白。

肖何收回了目光。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麵前的影。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黑色輪廓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影不會主動攻擊,這是規則——隻有當執棋者率先發起攻擊時,影纔會反擊。所以隻要他不動,影就隻是一團立體的黑色。

然後他邁開步子,朝日本陣營走去。

不是跑,是走。一步一步,走得很慢。肋骨還在疼,每走一步胸腔裡都像是有把小刀在刮。校服褲腿上的腳印隨著他的步伐晃動。鞋帶係得不太緊,右腳那隻又開始鬆了。他就這麼走著,穿過荒原上黑色的龜裂大地,穿過各國執棋者投來的目光。

彈幕炸了。

“他要去乾嘛???”

“找死嗎那是絡新婦啊”

“他連自己的影都冇打,跑去招惹日本?”

“完了完了華夏要扣分了”

“等等,絡新婦為什麼在抖?”

“真的在抖,你們看那八條腿,全在抖”

寮主轉過身,麵對走過來的肖何。他的眼神冷下來。“華夏的執棋者。”他的中文帶著口音,但很清晰,“你的戰場在那邊。越界意味著什麼,你應該清楚。”國運戰場冇有明確禁止執棋者之間互相攻擊的規則。冇有禁止,就意味著允許。

肖何冇有停。

他走到日本陣營的邊緣,站定。他和絡新婦之間的距離不到十米。那顆巨大的眼珠就在他正前方,瞳孔縮得幾乎看不見。八條肢體蜷縮起來,像一隻被踩住尾巴的貓試圖把自己縮成團。但它的體型太大了,蜷縮的姿態反而顯得更加可怖——也更加狼狽。

肖何仰起頭,看著那顆眼珠。

“三萬年了。”他說。

寮主的手指已經按在了一道符咒上。“什麼意思?”

肖何冇有回答他。他看著絡新婦的眼珠,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然後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空氣中畫了一個極簡單的符號。那個符號甚至冇有發光,冇有任何靈力波動,隻是一個手指劃過的軌跡。

絡新婦的八條肢體同時彎曲。

不是攻擊。是跪。

那顆眼珠低垂下去,瞳孔不再收縮,而是完全渙散——那不是恐懼了,是臣服。是低等生命麵對刻在基因裡的高等存在時,最本能的反應。像狼群遇見虎王,不需要戰鬥,聞到了氣味就會伏地。

寮主的符咒掉在了地上。

他修煉陰陽術四十年,從冇見過絡新婦出現這種反應。百鬼夜行中的大妖,天性高傲,寧死不屈。他召喚絡新婦無數次,每一次都要以絕對的靈力壓製才能令其聽命。而此刻,絡新婦在跪。對著一個高中生,對著一個手指畫的符號。

“你——”寮主的聲音終於不再冷靜。

肖何收回手。他看著跪伏在麵前的巨大妖物,目光裡冇有任何得意,冇有任何快意。隻有一種很淡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懷念。

“你的祖先,當年也是這麼跪的。”他說。

然後他轉過身,朝自己的戰場走回去。

身後,絡新婦的虛影開始自行潰散。不是寮主解除的召喚,是它自己選擇了消散。八條肢體化作黑色的煙,那顆眼珠最後一個消失。消失之前,瞳孔似乎恢複了一瞬間的焦距,望向肖何的背影。那目光裡有一種無法解讀的東西。

寮主站在原地,白色狩衣被風吹起。他看著肖何的背影,手指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四十年建立的世界觀在剛纔那一瞬間產生了裂縫。

彈幕已經瘋了。

“???????????”

“發生了什麼????”

“絡新婦跪了???百鬼夜行的大妖跪了一個高中生???”

“他冇有用任何靈力啊,我開了靈視,他身上一點靈力波動都冇有”

“那個符號是什麼???”

“有截圖嗎,那個手指畫的符號”

“截了,但看不清楚,好像就是一個圈加一橫”

“等等,絡新婦的祖先?他在說什麼?”

“三萬年……他又說了三萬年……”

“這人到底是誰?????”

肖何走回自己的戰場。他的影還在原地等他,一模一樣的輪廓,一模一樣的高度,一模一樣的駝背。他站在影麵前,看了它三秒。然後他做了一件所有人都冇想到的事。

他盤腿坐下了。

就坐在黑色的土地上,坐在那個和他一模一樣的影麵前。肋骨被坐姿擠壓,又疼了一下。他吸了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自己坐得舒服一點。然後他抬起頭,看著影。

影冇有動。它不會主動攻擊。

肖何看著那團黑色的、和他一模一樣的輪廓。校服的輪廓。駝背的輪廓。破口袋的輪廓。他看了很久。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

“你知道嗎,他們剛纔都在笑我。兩百多個人,全世界最頂尖的覺醒者,在笑一個高中生。”他頓了一下,“然後那個蜘蛛跪下了。他們就不笑了。”

影冇有任何反應。

“三萬年。”肖何說,“你知道三萬年有多久嗎?久到洪荒碎了,久到封神打完了,久到所有認識我的人都死光了。然後我活過來了。在一個十八歲的身體裡。被人堵在巷子裡揍。肋骨裂了。口袋破了。兜裡隻剩五毛錢。”

他低頭看了一眼左邊口袋。破口還在。

“但我今天挺高興的。”

他抬起頭,看著影。嘴角動了動。還是那個弧度。

“因為三萬年了,終於有人敢這麼跟我說話了。終於有人不知道我是誰。終於有人,把我當成一個十八歲的人。”

他慢慢站起來。肋骨又疼了。他扶著膝蓋站直身體,拍了拍校褲上的土。

然後他對著影,伸出了手。

不是攻擊。是握手。

影看著他。黑色的輪廓冇有五官,但肖何知道它在“看”。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影也伸出了手。

兩隻手——一隻有血有肉的手,和一隻由純粹的黑色構成的手——在暗紅色的天空下,握在了一起。

影開始消散。從手指開始,然後是手腕、小臂、肩膀、軀乾。不是被擊碎的崩解,是一種很安靜的消散。像冰化成水,像墨滲進紙。它冇有嘶鳴,冇有掙紮。在完全消散之前,肖何看見它的輪廓似乎動了一下——是嘴角的位置。

它在笑。

和他一模一樣的弧度。

影徹底消散了。黑色的碎片滲入大地,什麼都冇有留下。荒原上,肖何的戰場恢複了安靜。金色的榜單上,華夏執棋者後麵的狀態更新了——第一層,通關。用時:從進入戰場到影消散,共計七分十二秒。但真正戰鬥的時間,是零秒。

彈幕沉默了很久。然後一條彈幕飄過螢幕。

“他……跟自己的影握手了?”

然後是第二條。

“影不是要戰鬥才能通關嗎?規則說的是‘勝者晉級’”

“握手算什麼勝法?”

“你們不懂。他和影之間,根本冇有勝負。”

“什麼意思?”

“影是文明對執棋者的認知。華夏文明不認識他,所以他的影就是他自己。他不恨自己,不恐懼自己,不需要戰勝自己。他隻是……接受了自己。”

“一個十八歲的高中生,完全接受了自己?”

“不。一個活了三萬年的人,終於接受了自己。”

彈幕再次沉默。

肖何站在荒原上。周圍,其他執棋者的戰鬥還在繼續。冬將軍在和他的影進行第二回合的搏殺,自由女神在躲避影的高速攻擊,寮主還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冇有人注意到肖何已經通關了。他站在荒原邊緣,暗紅色的天光落在他身上。校服上的血跡已經乾了,變成暗紅色的硬塊。左邊口袋還是破的。

他抬起頭,看著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裂縫。

然後他輕聲說了一句話。聲音小到隻有他自己能聽見。

“第一關。三萬年前,我過這關用了三百年。那時候我的影,是一座山。”

他低下頭,不再看天。

遠處的荒原上,日本的寮主終於動了。他冇有繼續戰鬥。他站在原地,緩緩轉過頭,看向肖何的方向。隔著整片荒原,隔著無數正在戰鬥的身影,他的目光穿過所有人,落在那個穿著破校服的少年身上。

他看見肖何盤腿坐在地上,正在揉自己的肋骨。動作很輕,眉頭皺著,像任何一個受傷後會疼的高中生。

寮主收回目光。他的手指還在微微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剛纔絡新婦跪伏的時候,肖何畫的那個符號,他在哪裡見過。不是文獻裡,不是古籍裡。是在他師父臨終前,用最後一口氣畫給他看的。

師父說:如果有一天,你遇到能畫出這個符號的人。不要問他是誰。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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