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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當了十年主角，”他說，“十年，三千多天，每天被人看，被人罵，被人喜歡，被人討厭。那些人每天打開手機，看看我今天又乾什麼了。那是習慣，不是愛。”
他咳了一聲，吐出一口血。
“你那些讀者，”他看著王兵，“三天三萬人。那是愛。”
王兵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
“你後悔嗎？”
龍傲天愣了一下。
“後悔什麼？”
王兵說：“踩他們的時候，後悔過嗎？”
龍傲天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斷刃，沉默了。
很久，很久。
然後他笑了。
笑得很苦。
“後悔有用嗎？”他說，“我是主角，他們是配角。書裡就是這麼寫的，我隻是照著演。”
他抬起頭，看著王兵。
“你知道嗎，我也想過，如果我不是主角，會不會不一樣。但冇得選。”
王兵看著他，冇說話。
龍傲天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胸口的起伏越來越慢，越來越弱。
最後一下。
停了。
王兵站在那兒，看著他。
身後，打鬥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
他轉過身。
七十三個人，還站著的不到一半。
躺著的，坐著的，靠著的，到處都是血。
阿飛躺在地上，老李壓在他身上，滿臉是血，但眼睛睜著。
小美倒在碎石堆裡，趙經理坐在旁邊，眼鏡冇了，臉上有笑。
麗麗趴在地上，小芳跪在她旁邊，頭髮亂七八糟，手裡攥著一把扯下來的頭髮。
黑哥躺在那兒，房東老頭抱著那個破書包，坐在他身邊，一動不動。
那個瘸腿的男人終於爬到了他想爬的地方，靠著牆，喘著氣。
那個年輕媽媽抱著孩子，孩子還在哭，但聲音小了很多。
那個學生坐在一堆磚頭上，低著頭，肩膀在抖。
那個老太太被人扶著，慢慢站起來。
蘇晴站在不遠處，看著他。
手裡還攥著那個電擊棒，頭髮散亂，臉上有傷，衣服破了，但眼睛亮得嚇人。
王兵看著她。
兩人對視了很久。
蘇晴慢慢走過來，站在他麵前。
“龍傲天呢？”
王兵側開身，讓她看。
蘇晴低頭看著龍傲天，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王兵。
“你殺的？”
王兵搖頭。
“他自己死的。”
蘇晴愣了一下。
王兵說：“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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