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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件磨白袖口的灰夾克照得發亮。
王兵站在原地，看著他穿過街道，走進那家美容院。
幾分鐘後，趙經理出來了。
身後跟著一個女人。
三十來歲，普通長相，穿著美容院的工作服，戴著口罩。
她走到王兵麵前，摘下口罩。
臉上有一道疤，從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
“小芳？”蘇晴問。
女人點頭。
“龍傲天打的？”
女人又點頭。
她看著王兵，眼神很平靜。
“那個帖子我看了，”她說，“你們想乾他？”
王兵點頭。
女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說：“算我一個。”
王兵看著她。
“你知道他有多強嗎？”
女人點頭。
“知道。”
“那你還來？”
女人抬起手，摸了摸臉上的疤。
“這疤是他十年前留下的，”她說，“那時候我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躲在美容院裡，給人洗頭，戴口罩，冇人看見我，也冇人記得我。”
她放下手，看著王兵。
“但現在有人記得我了。”
她指了指手機。
“那些讀者，他們在等我。”
王兵看著她，冇說話。
女人把口罩揣進口袋。
“走吧，”她說，“不是還要找彆人嗎？”
四個人走出老街，往下一個地點走去。
太陽越升越高，照得整條街都亮堂堂的。
路上人來人往，冇人看他們一眼。
但他們走得很穩。
一個過氣女主角。
一個三百字的龍套。
一個被踹飛的鄰居。
一個跳樓的經理。
一個毀容的相親對象。
五個人。
加起來關注度不到五千。
對手是三百萬。
王兵走在最前麵，口袋裡那個破手機一直在震。
打賞。
評論。
新增關注。
他冇有拿出來看，但他能感覺到——那些數字一直在漲。
蘇晴走在他身邊，突然開口。
“你猜現在多少了？”
王兵想了想。
“不知道。”
蘇晴笑了一下，掏出自己的手機，看了一眼。
然後她愣住了。
王兵看著她：“多少？”
蘇晴把手機遞給他。
螢幕上顯示：
蘇晴，女主角（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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