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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指。
“那邊，再遠一點，有個女的，叫小芳，被龍傲天當眾打臉那個。她現在在美容院打工，給人洗頭，天天戴著口罩，不敢見人。”
他想了想，又說。
“還有幾個，我不確定在哪兒，但大概知道範圍。”
王兵看著他。
“能找到嗎？”
老李點頭。
“能。”
王兵轉過身，看著蘇晴。
蘇晴衝他點了點頭。
王兵轉回去，看著老李。
“那走吧。”
老李愣了一下：“現在？”
“現在，”王兵說，“時間不多了。”
老李低頭看了看自己——發黃的背心，大褲衩，光著腳。
“我這樣能出門？”
王兵看著他。
“冇人會注意你，”他說，“咱們這種人，出門跟冇出門一樣。”
老李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說得對。”
他光著腳走到門口，彎腰從一堆鞋裡扒拉出一雙拖鞋，穿上。
三個人走出門。
樓道裡還是那麼黑，垃圾還是那麼臭。
但不一樣了。
老李走在王兵身邊，腳步比剛纔有力了。
他抬頭看了看天。
“今天太陽不錯。”
王兵冇說話。
但他也抬頭看了一眼。
太陽確實不錯。
三個人走出小區，往趙經理的小賣部走去。
走了大概十分鐘，來到一條老街。
街兩邊都是小店——理髮店、水果攤、修車鋪、小賣部。
老李指了指前麵。
“就那個，紅星小賣部。”
王兵看過去——是個很小的門麵，門口擺著幾箱飲料，玻璃櫃裡放著煙和零食。一個男人坐在櫃檯後麵，低著頭，不知道在乾什麼。
他們走過去。
王兵站在櫃檯前麵。
那男人慢慢抬起頭。
四十來歲，戴眼鏡，頭髮稀疏，穿著一件灰色夾克，袖口磨得發白。
他看著王兵，眼神是那種典型的配角眼神——散的，空的，對不上焦。
“要點什麼？”他問，聲音機械。
王兵冇說話，直接把手機遞過去，劃到那個帖子。
趙經理低頭看。
看著看著，他的眼神變了。
從散到聚，從空到滿。
他抬起頭，盯著王兵。
“你是——”
“王兵，”王兵說，“第二十章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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