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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她，手按在腰後的匕首上。
三樓。
二樓。
一樓。
蘇晴停在單元門口，側耳聽了一會兒。
外麵很安靜。
她推開門，走出去。
王兵跟上。
夜風吹過來，帶著垃圾堆的餿味和遠處燒烤攤的油煙味。
路燈下，那幾隻流浪貓還在翻垃圾桶。
蘇晴往四周看了看，壓低聲音。
“跟我走，彆出聲。”
她往小區深處走去，王兵跟著。
兩人穿過幾棟樓，來到一片廢棄的自行車棚前麵。
車棚裡堆滿了破自行車和雜物，鏽跡斑斑，蜘蛛網到處都是。
蘇晴繞到車棚後麵，蹲下來，扒開一堆破紙箱——露出一個鐵柵欄門，門上掛著生鏽的鎖。
她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捅進去，擰了半天，鎖開了。
“進來。”
她鑽進去，王兵跟著。
裡麵是個地下室，很黑，很潮，有股發黴的味道。
蘇晴摸黑走到牆邊，按了一下——燈亮了。
是那種老式的白熾燈泡，昏黃的光勉強照亮整個空間。
王兵打量四周——是個廢棄的防空洞改的倉庫，大概三十平米，堆滿了各種雜物。舊傢俱、紙箱子、破電器，角落還有一張行軍床，上麵鋪著發黴的被褥。
“這什麼地方？”
蘇晴走到行軍床旁邊，坐下。
“以前當女主角的時候，怕被私生飯騷擾，偷偷備的，”她說，“冇想到現在用上了。”
她拍拍身邊的位置。
王兵走過去，坐下。
床很硬，彈簧硌屁股。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蘇晴突然開口：“你剛纔說，繼續寫，是真的還是裝的？”
王兵看著她。
“真的。”
“為什麼？”
王兵想了想。
“因為我不想變成麻將館裡那種人，”他說，“也不想變成二樓那個連出門都不敢的。”
蘇晴盯著他看了幾秒，移開目光。
“行。”
她站起來，走到牆角，從一個紙箱子裡翻出一樣東西——是一個筆記本電腦，老款，外殼都磕掉一塊。
“備用的，”她說，“湊合用。”
她把電腦遞給王兵。
王兵接過來，打開。
電量還剩63%。
他打開文檔，光標一閃一閃的。
“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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