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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活了二十四年，從來冇有聽過這麼荒誕、又這麼驚悚的邏輯。
典當未來。
延期災難。
到期加倍償還。
這哪裡是典當行。
這分明是……跟死神借命。
“我憑什麼相信你？”林野咬牙，“萬一這是圈套呢？萬一你是要騙我什麼？”
沈辭冇有回答，隻是輕輕抬了抬手指。
懸在半空的光屏，畫麵一變。
一段畫麵，憑空播放。
畫麵裡，是他剛纔駕駛的車輛，衝出斷崖，在空中翻轉，重重砸向深穀，火光沖天，車身扭曲成一團廢鐵。
畫麵裡的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那是他本該有的結局。
真實得讓他頭皮發麻。
那不是特效，不是合成。
那是他差一點就親身經曆的死亡。
“你剛纔，已經死了。”沈辭平靜地說，“是我暫停了它。”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第一，拒絕契約。我會撤掉暫停，剛纔那一幕，重新開始。你會按照原定軌跡，摔下去，屍骨無存。你妹妹，冇人管。”
“第二，同意契約。你活下來，平安離開，今天的事，會像一場噩夢。代價是，一年後的今天，你必須償還這次躲過的死亡。”
兩個選擇。
一個，當場死。
一個，緩一年死。
林野渾身冰冷。
這算什麼選擇？
這根本就是逼著他往火坑裡跳。
可是……
他想起了醫院裡的妹妹。
想起那張每天都會重新整理的催費單。
想起她笑著說，要等他帶她去看海。
他不能死。
絕對不能。
就算一年後要死，他也要在這一年裡，把妹妹安頓好，把她的病穩住，給她留下足夠活下去的錢。
死，可以。
但不是現在。
不是以這種窩囊、毫無意義的方式，死在一個連導航都找不到的荒郊野嶺。
“我……”林野聲音發顫，卻異常堅定，“我同意。”
沈辭眼底冇有任何意外。
每一個走到這裡的人，在生死麪前，都會做出同樣的選擇。
“想清楚。”他最後提醒一次，“延期不是取消。你今天躲過的，是瞬間的解脫。一年後你要還的，可能是漫長的、折磨的、連後悔都來不及的痛苦。”
“我知道。”
林野閉上眼，再睜開時，已經冇有退路。
“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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