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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不記得了。
光屏緩緩消散。
櫃檯上空無一物，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沈辭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完成獻祭的年輕人，眼神裡第一次露出一絲極淡、極輕的情緒。
“歡迎來到永夜。”
他輕聲說，“從今天起，你是這裡的新掌櫃。”
林野微微低頭，動作乾淨、平靜、冇有溫度。
他抬起手，看向自己的指尖。
他的左手，正在一點點變得蒼白。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套，正在緩緩覆蓋上來。
“那你呢？”林野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另一個人。
“我？”沈辭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外麵沉沉的夜色。
他身上那股冰冷孤寂的氣息，正在一點點變淡。
“我的契約，到今天為止，終於還清了。”
他等了近百年，終於等到一個願意主動獻祭一切的人。
等到了，可以解脫的那一天。
“我會去輪迴。”沈辭輕聲說，“去找我等了一輩子的那個人。”
他回頭，看了林野最後一眼。
“記住你的規則。
隻典當未來的壞事。
隻延期，不消除。
到期必還，欠債必償。
不要動心，不要同情，不要記住任何人。
你隻是一個收債人。”
林野微微點頭。
他已經不明白什麼是動心，什麼是同情。
他隻記得自己的職責。
沈辭最後看了一眼這家他守了百年的小店，身影漸漸變得透明。
像燈光下消散的霧。
“祝你……早日解脫。”
這是他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然後，徹底消失。
林野走到櫃檯後，坐下。
他拿起櫃檯上那部舊手機，低下頭，安靜地擦拭。
動作沉穩，一絲不苟。
左手，已經戴上了一層看不見的黑手套。
窗外，夜色更深。
城市依舊在沉睡。
無數人在深夜裡輾轉，痛苦，絕望，走投無路。
他們的手機，會在某個瞬間，定位飄移。
他們會看見一條不存在的路，
一道裂開的牆，
一盞慘白的燈，
一塊白底黑字的招牌。
過期典當。
新的掌櫃，會安靜地坐在櫃檯後，等他們走進來。
等他們簽下契約。
等他們躲掉眼前的災難。
等他們在未來某一天，連本帶利，還給命運。
冇有人知道，
這個冷漠、平靜、冇有情緒的守契人，
曾經用自己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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