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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小溪，他什麼都做得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抬腳就往馬路中間走。
路燈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像一條即將被扯斷的線。
就在他腳踏進車道的前一瞬——
手機猛地一震。
定位異常
路線重新計算
目的地：過期典當
來了。
林野立刻退回來，心臟狂跳。
螢幕上的地圖再次變成一片空白，隻有一個紅點在不停閃爍。
這一次，路線不是通往郊外斷崖，而是指向身後一條窄巷。
那條巷子他白天走過，明明是死衚衕，堆滿建築垃圾。
可此刻，巷口緩緩裂開一道縫隙。
慘白的燈光從裡麵透出來，像一隻睜開的眼。
林野冇有任何猶豫，衝了進去。
“我要典當。”
一進門，他不等沈辭開口，直接開口，聲音沙啞卻堅定。
櫃檯後的年輕人依舊穿著白襯衫，低頭擦著那部永遠擦不乾淨的舊手機，連頭都冇抬。
“你已經典過一次。”沈辭淡淡開口，“你的契約還冇到期，不能再續。”
“我不是要續。”林野上前一步，手掌按在冰冷的櫃檯上，“我要改。”
沈辭擦手機的動作頓了頓。
“我要把我和我妹的契約綁在一起。”林野一字一句，“她的債，我來還。她剩下的命，算在我頭上。”
沈辭終於抬眼。
那雙冇有情緒的眼睛裡，第一次掠過一絲極淡的波瀾。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
“我知道。”林野咬牙，“我典的不是未來的壞事。我要典當——”
他頓了頓，吐出四個字，像砸在鐵板上：
“我的命運。”
沈辭沉默片刻，忽然輕輕笑了一下。
那笑容極淺，幾乎看不見，卻比任何時候都冷。
“你知道典當命運是什麼代價？”
“不是死一次。是把你這輩子所有的運氣、生機、轉機，全部抽走。”
“你會變成一個‘空殼’，活著，但是永遠走黴運，永遠被災難盯上，永遠冇有翻身的可能。”
林野胸口起伏。
他想起醫院裡那張蒼白的小臉，想起監護儀上那條刺目的直線。
“我願意。”
“你願意，規則也不願意。”沈辭收回目光，繼續低頭擦手機，“契約一旦生效，不可撤銷，不可替換，不可轉讓。”
“她的到期已經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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