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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後。
我一直在想,難道我是惡毒女配嗎。
其實梁嶼真的喜歡黑色,隻是我覺得他需要曬太陽,不能天天縮在房間。
他或許更喜歡一個人呆著,隻是我自作主張闖入他的生活,他冇那麼需要我。
不,梁嶼那麼聰明。
說不定冇有我,他也會像現在這麼優秀、健康。
這麼一看,我簡直霸道、自私、麻煩、不講理,白白擾人清靜。
我躺在床上發呆,直到天色漸晚,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
濕潤的霧氣裹挾著水珠吹在臉上,涼意喚回了幾分清醒。
我才猛地想起來今天是梁嶼去做康複檢查的日子。
梁嶼是因為意外失聲,並非永久性失聲。
他爸媽去了很多家醫院,看到後麵那個頭髮花白的醫生搖了搖頭,說了句「心病難醫」。
他說梁嶼的聲帶已經恢複了,隻是心理還有創傷,不願意開口說話。
又推薦了一家心理康複中心,斟酌著說最好每月去一次。
一開始梁嶼不願去,他說不喜歡和陌生人說話。
我天天纏著他講條件。
「去吧去吧,每週我都陪你去聽奧數課。」
「我真的很想聽你的聲音嘛。」
「你人長得這麼帥,聲音肯定也很好聽,求求你~」
有次我著涼發燒,請了假在校醫院的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醒來時梁嶼也在,他用手為我暖熱輸液管,一臉擔憂地守著我。
我問他怎麼不去康複中心。
他搖搖頭,在我的手心寫了三個字。
「我想你。」
他紅著臉打手語:
我一定要是第一個聽到他聲音的人。
想到這,我又坐不住了。
我有些急,又有點甜蜜地想著:
梁嶼肯定在等我。
......
柏油路麵泛起油亮的水光,潮濕的空氣像浸了水的棉絮。
我撐著傘立在樓下,有冰涼的雨滴順著風沿進衣領,涼颼颼的,我縮了縮脖子。
下一秒。
看見蘇倩正在摸梁嶼的喉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