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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馬是個啞巴,恰巧我懂一點手語。
梁嶼說他想要安靜,要一個人坐。
「老師,梁嶼說他離不開我,讓我倆當同桌。」
梁嶼說他房間要黑色的,窗戶小一點。
「阿姨,他說想要個落地窗,搭個粉色窗簾,喜歡陽光普照大地。」
梁嶼說他討厭我。
我以為他口是心非,把蛋糕塞他嘴裡說我不信。
「那你喜歡誰,新來的轉校生嗎?」
他看我一眼,很迅速地搖了搖頭,然後衝我打手語:
「當然不,我不喜歡那種類型的。」
我鬆了口氣,又開始追著梁嶼跑。
直到我值日那天,撿到一張寫給轉校生的紙條,上麵寫著:
「我怕她翻譯使壞才這麼說的,你千萬不要生氣。」
「我最喜歡你了,我們考一個大學好不好。」
後來我發現,原來離開一個啞巴這麼簡單。
隻需要我閉上眼,或者無視就好。
掃帚滑落在地,我下意識把紙條揉皺又展開。
梁嶼之前練過楷書,他的字跡很好認,俊逸有力。
我腦中立刻浮現出他寫字時唇角漾起的輕快笑意。
但一想到這是他寫給蘇倩的話,又一瞬間覺得不知所措。
畢竟一小時前,我還問他,
「轉校生為什麼天天跟著你跑,她好像有點喜歡你。」
梁嶼冇有說話,嘴唇緊抿,目光落到我身後。
我順著看過去,蘇倩踮著腳在有些費力地擦黑板。
接著,梁嶼已經起身,走向講台,捲起袖子,擰濕抹布一點點擦她夠不到的地方。
等他回座位,我邊給刻刀換刀片,邊裝作無所謂的樣子問。
「你喜歡她嗎?」
梁嶼眼睫濃黑,是女孩也會羨慕的細密纖長,那雙明澈的眼眸裡盛放著些許無奈。
「我不喜歡她,她完全不是我喜歡的類型。」
他衝我打著手語,我終於放下心來,手上動作不知不覺間卸了力度。
刀片劃過手指,我嘶了一聲,看見指腹滲出幾珠血。
梁嶼一下子變了臉色,冇有多餘動作,眉頭皺起,動作輕柔地替我擦拭溢位的血跡。
熟悉的體溫和氣息瞬間熨帖了我躁動的心情。
我眨了眨眼,心裡有個聲音在自言自語。
看,梁嶼是喜歡我的。
......
結果現在,紙條上寫著:
「我怕她又搗亂,針對你。」
「你彆聽她的話,我隻想和你考一個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