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皆是一驚,向萬裡更是直接開口:“薑先生,那個坐標究竟代表著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老薑回答不了。
他隻是目冷峻的道:“李驚嵐,待會你用尋龍訣,我用點!師徒聯手,破開這裡的風水。”
“好!”我熱沸騰,腦海中跟著浮現出三眼李驚嵐夢中教我的《移山填海三十六訣》,開始檢視這座沙山。
“天罡三十六,地煞七十二,世間萬種法,難逃天眼開。”
“墓可尋龍,登山可點,涉水可破關,天眼破天闕。”
雖然目前沙漠,絕大多數盜墓手法都不能用,但我隻當你是風水寶就好。
我要做的,就是找出你的龍脈所在!
任你千般躲藏,都逃不出我李驚嵐的這雙眼!
老薑那邊則在拚裝一條四五米長的鏟,過了一會,我約覺西方有一縷往外溢位的金之氣,不興的把手往那一指道:“在那兒!”
而那個位置正是牛仔帽的所在。
老薑提著鏟過去,想也不想的,一鏟子便探下去。
待鏟被他整拔出來後,最上麵的幾節管子都正常,就是普通的沙土。可最後一節卻讓我們所有人呼吸都急促起來!
那居然有一小層青土壤,乃是西北地區封墓用得夯土層。
而在最最下麵,則沾著幾粒閃閃發亮的金沙!
那一粒粒金沙沉甸甸,黃橙橙的,顯然都是提煉度極高的黃金熔鑄而。
我和老薑異口同聲得道:“這下麵有鬥!”
向萬裡他們腳步飛快得走了過來,問這下麵是誰的墓,莫非是樂和尚的?
雕爺吸了口煙鬥,冷笑道:“樂和尚的佛塔若是這麼容易就找到,還得到咱們嗎?別忘了,這個坐標可是從華爾納手裡流出來的……”
他的話毫無疑問給我們提了一個醒。
但事到如今,到手的鴨子,沒人捨得把它給放走。
不管下麵的這座鬥,是樂和尚的舍利塔,還是其他西域王公貴族的墓,我們都務必要下去探上一探!
當下老薑用黑刀在沙山上畫了一個大圈,讓隊伍裡的其它人牽著駱駝退到圈子外,防止接下來因為重量過大讓整個沙山崩塌。
畢竟這下麵既然有墓,那就百分百是空的!
現場隻留下我和老薑,以及向雕爺借來的沙門四聖,著那個被鏟開出的小發呆。
幾人大眼瞪小眼,駱駝大著嗓門問老薑到底要作甚,怎麼還不發號施令?
老薑卻盯著手中的表,一言不發。
等到太落到一半的時候,他那假寐的雙眼才暴然睜開。
“下旋風鏟!”
我們人手一柄旋風鏟,這旋風鏟上有三個三角形的鐵葉,就如同風車一般,刷刷的便將腳下的沙子刨得四散飛揚。
傳說旋風鏟是由民國初年的盜墓奇人魯大聖兒發明的,此人是個懶鬼,當時隻是覺得用鐵鍬挖盜太慢,想著有沒有什麼捷徑可走?結果閉門造車幾個月,還真讓鐵匠出生的他琢磨出這麼個鬼東西來。
旋風鏟特別適合土質疏鬆的地方,放在沙漠裡簡直堪比神兵利。
不消片刻,我們就挖了兩米多深,腳下出一層青石板來,老薑把手一揮道:“停!”
隨即用黑刀小心翼翼得將這青石板從中劃開,他那黑刀鋒利無比,再加上這青石板經過常年沙漠溫差,白天熾熱無比,晚上冰徹骨,所以早已是了。
等這青石板被劃開後,老薑又在左右兩邊各鑿出一個小,用繩索拴牢,之後才手乾練得順著坡子爬上來。
老薑讓我們左右各站兩人,用繩索將青石板拽出,我問老薑:“至於這麼麻煩嗎?”
“一小塊石板而已,咱們一人一鏟子早就劈個稀爛。”
老薑似乎是為了報之前的扔蛇之仇,一掌扇在了我的後腦勺上:“小兔崽子,你難道忘記我剛剛說,這座墓是空的嗎?”
“我懷疑它是建造在這座沙山的肚子裡的,你就這麼貿貿然得把青石板砸碎,咱們一群人都得掉進去,死無全屍……”
一句話讓我長的脖子乖乖了回去。
果然,等石板起開後,我赫然看到下邊居然是一口八邊形的古井!
這古井黑的,下麵仿若一個看不到底的死亡深淵。
奇怪的是,那古井之上居然還刻滿了蓮花的圖案,一朵朵蓮花繞著井口綻放,就好像在超度著井中的亡靈。
一種詭異之油然而生。
我問老薑:“這是墓?”
老薑還沒有開口,旁邊的沙狐便開口道:“對,這是西北一帶最著名的井葬!由於這裡的地質原因,古時候想要埋葬一個人是很難的,普通的老百姓直接就用天葬了事,由僧將屍扔到沙漠邊緣,任由禿鷲去吃掉。”
“但王公貴族們顯然不想這樣,他們還希自己死後,靈魂可以繼續生前的富貴,於是弄出了這種井葬。”
“所謂井葬就是在沙漠中打一口旱井,抬棺葬。別看這井口小,下麵的主墓室陪葬室,一應俱全。”
我不自得給沙狐豎了個大拇指,這位兄弟不喜說話,但每次開口基本沒一句廢話。
老薑打了一發照明彈下去,在亮如白晝的瞬間,我看到了這口井大概有五六米深,底部的墻上畫滿了五彩繽紛的壁畫,有點類似莫高窟的風格。
我們當即決定進去。
由於底下空間有限,整個大部隊不可能一腦兒全鉆進去,這樣的話,萬一遇到機關,逃都逃不掉。
最後決定由我跟老薑打頭陣,然後是雕爺和沙門四聖中那個作孔雀的人。
至於自由公社本想排除在外,耐不住向萬裡教授一再要求,最終決定讓武氏兄弟、月月三人跟隨長長見識!
等我們一個個順著繩索下去後,我終於看清了井中壁畫的真麵目,那是一個個穿紅綠彩,赤著腳在空中飛舞的漂亮仙。每一個仙的手中都拿著不同的樂,有的仙正彈著琵琶,有的仙正拍著腰間的小鼓,有的仙則在翩翩起舞。
們跳舞的姿勢非常飄逸,一隻腳立在地上,整個轉著圈,正是西域特有的胡旋舞。
隨著們的舞,子都飛揚起來,連頭上的髻發也跟著飄,簡直宛如臨西方極樂世界。
我問老薑壁畫上這群子在搞什麼幺蛾子?
老薑告訴我:“這《伎樂圖》。”
隨即,他用小指甲蓋輕輕颳了一下壁畫上的料,放在下吹了吹,開口道:“這應該是十六國時期的古墓。”
“更確切來說,應該是十六國時期的北涼墓。”
老薑的這一招看得我艷羨不已,我趕拍起了馬屁:“師父,您隻靠吹吹料,就能判斷出它來自於什麼年代什麼地區?實在太厲害了,能不能教教徒弟我。”
老薑白了我一眼,無得笑道:“有事師父,沒事喊老薑。想學?哼哼,你讓那條響尾蛇教你吧。”
我正回,就在這時,大武小武兄弟突然喊道:“我們腳底下是什麼?”
剛才我的視線都被壁畫吸引了,此時才發現腳下居然鋪著一層黃橙橙的金沙,鞋子踩在上麵咯吱咯吱的。
這些金沙若換作別的盜墓團夥,估計早已搶破頭了吧?
但我們都不是貪婪之徒,並沒有對金沙半點歪心思。令我意外的當屬武氏兄弟,他們也隻是先開始驚訝了一下,隨即就掏出筆把下墓的見聞快速得記錄下來。
不愧為向萬裡的學生,我心中暗暗贊嘆。
那邊老薑已經開始尋找墓門了,可四周都是載歌載舞的西域仙,哪裡又有什麼門呢?
不過這裡既然是井葬,就絕不會是一死地。
“咚咚!”
“咚咚!”
老薑用指關節一麵墻一麵墻得敲著,當敲到西邊的那麵墻時,作頓時停了下來,麵帶笑意得說道:“靈魂想通往西方極樂世界,這墓主人倒真是位虔誠的佛教徒。”
說完,他就掄起鏟子來了一頓暴力狂拆,那麵薄墻立馬就被打通了,墻後麵當真是別有天!
在手電筒的照下,前方是一條筆直的甬道,甬道的盡頭還有一尊彩繪的詭異雕像。
那雕像似乎是一個窮兇極惡的男人,腳下踩著一隻求饒的小鬼,氣勢洶洶。而在雕像四周還掛著四個黑乎乎的東西,好像農家曬的發黴臘一般。
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總之給人一種很森詭譎的覺!
“天王踏鬼像!”
老薑緩緩得將黑刀出半截,一個人沿著甬道往前進。
他讓我們都別跟著,因為他懷疑甬道裡有機關,為防止傷到我們,打算自己先來探探路。
就這樣,老薑的影湮沒在那條黑暗的通道裡。
一共隻有四米長的甬道,他因為全神貫注,足足走了一分鐘纔到中間,眼看沒什麼事兒,他終於鬆了一口氣,裡喃喃自語:“可能是我多慮了吧?”
我也從未見過如此張的老薑,就在我們放下那顆懸著的心之際,老薑左腳踩著的那塊磚突然‘哢嚓’一聲陷了進去。
“當心!”
我大一聲。
幸虧老薑是黑刀麒麟,他的反應速度幾乎是常人的十倍之多,整個在那瞬間彷彿是一顆出膛的炮彈,彈而上,瞬間就遠離了那塊出問題的磚。
可奇怪的是,隨著那塊青磚陷落,並沒有什麼機關冒出,就彷彿墓主人跟我們開了一場玩笑。
“難道是時間太久,這機關失靈了?”我長了脖子,很是好奇。
“不,機關在這邊!”雕爺的聲音從後緩緩傳來。
下一秒,我猛然察覺到腳下的金沙開始打著旋兒飛轉,我們深陷其中,就如同掉進了一個大型攪拌機。
搖搖晃晃,幾乎連站都站不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