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著一襲咖啡的皮,戴著一頂牛仔帽,脖子上掛一條紅圍巾,雙腳踏著一雙厚皮靴。
此時他的斜倚在鐵船之上,一隻手無力地垂下來,臨死前中指還扣在左槍的扳機上。
我當即明白,船的彈孔便是出自他的傑作!
“師父,這裡有個人!”
我喊了一聲老薑,並且大著膽子過去檢視,這是一張外國人的麵孔,金的卷發,皮白得跟紙一樣,他的兩隻眼瞪得大大的,出了紅的眼底,眼球上布滿了紅。
尤其是他的張開,出了一副驚恐到了極致的表。
彷彿在死亡前的最後一秒鐘,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東西……
而在他左邊的腳踝上還有一個被毒蛇咬過的牙印,我當即大一聲:“當心,可能還有蛇。”
老薑抄起工兵鏟將屍翻弄到一邊,果然發現他下還窩著另外一條黑黃兩間,整個盤在一起的
響尾蛇。
老薑幾乎是想也不想便一鏟子拍了下去,這下起碼用了七力道!
響尾蛇頓時被拍得稀爛,一團模糊令我產生一陣吐意。
等確定周圍再也沒有毒蛇了,我跟老薑才一左一右得去檢查死者。
我幾乎是片刻都沒有猶豫,直接捋起死者的袖子,果然對方的手臂上刻著一個特殊的十字架刺青,赫然便是幽靈的標誌。
“這是華爾納的人,他們果真來了。”我看向老薑,定定得道。
老薑的麵也變得凝重,他沒有說話,而是繼續在死者上翻找著。很快,我們就在他的揹包裡發現了一些子彈,彈頭跟船的彈孔大小完全契合。
除此之外,還有幾樣戶外探險的工。
老薑將這些,連同那把左手槍,一腦兒得丟給了向萬裡:“教授,這把手槍你拿著防,剩下的東西給年輕人分了吧,說不定接下來會派上用場。”
我們還在揹包裡翻找,就在這時,老薑的猛地一滯,似乎是到了什麼意想不到的東西。
接著,我也被震驚到了!
這個外國佬的揹包裡居然還有一尊泥像,上麵雕刻著一個狀若老鷹的妖。
那隻鷹的雙翅展開,爪子鋒利,目兇,裡銜著一條栩栩如生的小蛇,撲麵而來的便是一獵食人間的殺戮之氣!
“這是八部天龍中的迦樓羅。”老薑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傳說,迦樓羅是天竺佛國中的一隻大鵬鳥。它兇殘狠毒,睚眥必報,連佛祖都敢抓傷!更恐怖的是,他每天要吃五百條毒蛇,日復一日,居然把半個天竺的蛇都吃了,惹得蛇母到佛祖那裡去告狀。”
“可佛祖也拿迦樓羅沒有辦法,當然迦樓羅最後也沒有什麼好下場,由於它吞吃的毒蛇實在太多,肚子裡積攢了各種各樣的毒素,最終被活活毒死。”
“迦樓羅死後頓悟佛法,被封為護法神,用來守護佛國天空中的安全。”
著這尊迦樓羅殺氣畢的雕像,再聯想到這裡盤踞著兩條響尾蛇,我不嘆:命運的安排就是這麼巧妙。
迦樓羅和毒蛇天生相剋,雙方都恨不得之而後快,就如同公和蜈蚣的關係一樣。
所以,這尊迦樓羅的雕像才會吸引來附近的兩條響尾蛇。
隻是奇怪的是,華爾納在路上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嗎?不然的話,這名部下怎麼會突然從大部隊中走丟,還攜帶著如此重要的一尊泥像下落不明。
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卻是撿到寶了。
老薑把雕像丟給了我,我好好儲存,接著就繼續在死者上拉,最後從他服的夾層裡發現了一個筆記本。
我們頓時興起來!
原以為這筆記本裡會記載著華爾納此次西行的目的,再不濟也有他們一路上的見聞,結果沒想到,整個筆記本都是空的。
前麵的幾頁都被撕掉,連個英文字母都沒有留下,隻有最後一頁畫了一個十字,標注了兩組奇怪的數字:“N40°26′12″,W93°53′50.8″”
“這是什麼東西?”
“坐標。”老薑指著那串數字,告訴我道:“N指的是北緯,W指的是西經,後麵的數字則指的位置。”
我撓了撓耳朵,有些不大明白。
老薑喃喃自語:“這個地方有什麼特別之嗎?是寶藏的口?可為什麼連標注都沒有。”
老薑把筆記本收起來後,我也站起來,看到那死不瞑目的屍,我忍不住自言自語嘆息了一聲:“可惜這傢夥被毒蛇咬死了,不然的話,要是一個活口,咱們估計連華爾納的是什麼的都知道了。”
老薑的視線隻在死者的腳踝停留了一陣,就暴喝道:“不,他不是被毒蛇咬死的!”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不信邪得再次看向那道傷口,看牙印分明就是毒蛇所咬,而且傷口周圍黑青黑青,明顯就是中毒的跡象。
老薑一字一句得糾正我:“不,他是死後才被毒蛇咬了一口。”
說完就開始給我演示,一般被毒蛇咬中的人,毒會迅速順著往上流,直到流向心臟的位置,讓心臟直接麻痹。
在此期間,他的雙眼、指甲、都會發青。
但在這屍上,一樣都沒有!
反觀他那副瞪大眼睛想又不出來的模樣,反而很符合被嚇死的征兆。
這句話別說我不相信,連走過來的向萬裡都有點奇怪了:“作為歐洲最頂尖的神組織,幽靈最不缺的就是高手!更何況能被華爾納選中參與沙漠之行的,必定是作戰經驗極其富,絕不可能是個膽小如鼠的傢夥。”
“這樣一個天在刀口的人,怎麼可能會被嚇死,薑先生莫不是在說笑。”
老薑的表前所未有得認真,他朝向萬裡出了一隻手:“刀來!”
向萬裡先是一愣,而後立馬會意,向旁邊的大武借過一柄合適的匕首。
老薑接過以後,在匕首上呼得吹了一口氣,隨即微笑:“還算鋒利。”
下一刻,就在我們的瞠目結舌中,老薑一把剝開了屍的上,用刀刺了他的腹部往上一,將他尚未腐爛的膽囊和心臟掏了出來。
事實不言而喻,他的膽囊破了。
青的膽流的滿肚子都是,甚至於他的心臟都裂開了一道細小的口子,向萬裡目訝異,滿滿得不可置信:“居然、居然真的是被嚇死的……”
隨後他的表完全變了,一種深深的恐懼由而外得裝滿向萬裡教授的瞳孔:“那這個人死前究竟是看到了什麼?”
能將一個訓練有素的殺手嚇死的東西,會是一種多麼可怕的存在。
我們不敢去想,也不能去想!
等老薑站起來的時候,表已變得無比嚴峻:“這個人的死亡時間不超過十二個小時,如果他真是被某種恐怖的東西嚇死的,那這個東西絕對不會走遠,甚至於它此刻就在某個看不到的地方,盯著我們,盯死我們!”
這句話一下子讓我們原本燥熱的如墜冰窖。
雕爺更是直接打出手勢:“以最快的速度,上駱駝,立馬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