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三天三夜的跋涉,我們終於功抵達玉門關。
之前我曾聽說玉門關是大漢時期的第一雄關,最鼎盛的時期有千上萬的名將士戍邊在這裡,為我華子民抵外族侵!
由於當時所有的西域各方勢力都要向我大漢進貢,他們的貢品最多的便是和田玉,甚至有些玉石被鑲嵌在了城門之上,因此得名為:玉門關!
隻可惜時至今日,雄偉的玉門關早已毀掉了大半,華夏也風雨飄搖。
隻剩下一片斷壁殘垣,向我們低低得訴說著它曾經的驕傲……
眼見玉門關如此荒廢,我心中有些打鼓:“這裡真的會住著人家嗎?”
雕爺隻是回了一句:“跟我走就行了。”
說罷,他將手中的韁繩一,搶在了隊伍的最前列。
在雕爺的帶領下我們果真在玉門關,發現了一圈圓形的土房子,眾多房子圍著一口豎井,遠遠看去很是奇怪,不過這樣確實能抵住大部分的風沙。
我問雕爺:“沙漠之舟就住在這裡嗎?”
雕爺點點頭。
等我們翻下馬,第一時間發現這些圓房子裡養著許許多多的駱駝,銀鈴兒激的道:“天吶,這些駱駝居然是活的,我終於見到活駱駝了。”
這時,一個帶著濃濃的西北口音的老人家從房子裡麵走出來:“喂,說什麼呢?難道養在家裡的駱駝還有死的不。”
這老人家年紀很大,下一圈白鬍子。
頭上戴著一隻花花綠綠的西疆小帽子,左邊的耳朵上還掛著一個金的大耳環。
而他就是雕爺口中,那個被稱做‘沙漠之舟’的回人:阿依木汗。
阿依木汗跟雕爺似乎很,盡管雕爺帶著大頭娃娃的麵,依舊被認了出來。
“今天的雲朵排行,沙漠的鳥兒來回,我就知道是真主阿拉告訴我,貴客要來嘮。”阿依木汗張口道。
雕爺也不跟他廢話,直接將他拽到一邊,一邊小聲吩咐,一邊把手指向關外。
漸漸的,我明顯注意到阿依木汗堆在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恐懼!
他連連擺手道:“不行不行,我絕對不能帶你們去那個地方,你們會死的,所有人全都會死的!”
雕爺這次換上了警告的語氣,可阿依木汗依舊不肯妥協:“你就算把我殺掉,我也絕不會踏亡靈沙漠。”
說罷,他就拿起錘子繼續釘著院子裡的木板。
“請你們回去,這裡不再歡迎你們了!”
那個樣子明顯就是生氣了,這讓我很是好奇,阿依木汗為什麼不願意出關?
他又為什麼對那個作‘亡靈沙漠’的地方諱莫如深?寧願得罪縱橫漠北的雕爺。
老薑似乎知道一些底細,他小聲告訴我:“所謂的‘亡靈沙漠’其實就是阿拉善沙漠的一個分支,它原本是沒有名字的,隻不過死的人多了,也就被當地人慢慢稱之為‘亡靈沙漠’。傳說這座沙漠裡飄著無數死者的靈魂,每天夜裡都會傳來陣陣泣的鬼哭聲,任何踏足亡靈沙漠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
向萬裡旁的大武跟小武不屑得道:“這種騙小孩的鬼話,你們麒麟也信?沙漠裡的鬼哭聲,不過是鳴沙的自然現象罷了。”
老薑不冷笑:“初生牛犢不怕虎,見了老虎尿一壺。”
雕爺還在試圖勸服阿依木汗,卻沒有半點效果。
他放下錘子道:“‘亡靈沙漠’是牧民們心中的地,我不會帶著自己的駱駝隊去送死的,給多錢都沒用。”
說完,他指向左邊的一個土房子,眼裡滿滿的都是哀慟:“看到那間屋子了沒?那是我兒子住的地方,如今已經空了許多年了。”
我瞬間想到了什麼,驚訝道:“難道是因為亡靈沙漠?”
阿依木汗深吸了一口氣:“沒錯!很多很多年前,我兒子了洋鬼子的蠱,給他們做向導,進了亡靈沙漠……”
一邊說,他一邊指向了駱駝圈裡的一頭白駱駝:“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兒子當初騎著的那頭駱駝的後代,如今都長這麼大的,我兒子都還沒回來。”
聽到他的話,我們所有人的心都很復雜,我們也清楚自己本沒有這個資格,去迫一位年近古稀的老人跟著我們去冒險。
老薑跟雕爺商量了一下,讓阿依木汗賣給我們一隊駱駝,至於向導的事兒就算了。
阿依木汗很給雕爺麵子,痛快得答應下來,並且表示不要一分錢,駱駝就當借給我們了。
“這怎麼能行呢?”我們紛紛表示拒絕。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土房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嚎啕的嬰兒啼哭,那聲音越來越大,刺的我們耳都疼,竟有一種骨悚然的覺。
其間還伴隨著老太太拍打孩子的哄弄。
我詫異得看向阿依木汗:“這是您孫子?”
阿依木汗老臉一紅:“這是我新生的兒子,真主保佑。”
在場的年輕人全都震驚得看向了阿依木汗,其中還夾雜著一說不清道不明的羨慕。
老薑在我耳邊小聲嘀咕:“這位大爺七十歲了還能提槍上陣,老當益壯啊……”
我沒有接話,而是繼續聆聽著屋的哭聲,隻覺得那哭聲越聽越奇怪。不是那種斷斷續續的,哭一陣就歇一會,而是連續不斷得哇哇大哭,甚至可以說是撕心裂肺……
不對,這不正常!
我敏銳得察覺到了什麼,一把抓住阿依木汗的手,問他是怎麼回事。
阿依木汗先是一驚,而後才發出一聲重重的嘆息:“郎子有點本事,我這娃娃生下來就比別人家的哭,一到晚上就發出淒慘的哀嚎,原先最多也就一個時辰,後來哭的時間越來越長,甚至白天快到下午的時候都會發出這樣一陣又一陣的哭鬧。”
“我找遍了這裡所有的醫生都開不出方子,隻說長大以後就好了,可讓他這麼哭下去,能不能長大還是一回事兒呢。”
“後來一位遊方到此的僧告訴我,所謂夜哭郎夜哭郎,一哭哭到大天。白天哭到大晚上,過路亡靈飄。我這娃娃是遭到了詛咒,他可以看到玉門關過路的亡靈,上的魂魄就跟著亡靈走了,隨著他哭的時間越來越多,什麼時候從晚哭到早,從白天哭到黑夜,魂魄也就走,徹底回不來了……”
阿依木汗了把老淚道:“我是做向導為生的,幾十年前不知帶了多批人進過沙漠和祁連山,也不知不覺中破壞了無數真主定下的規矩,可能這就是真主對我的懲罰吧?前一個兒子進了亡靈沙漠一去不回,這一個兒子也保不住了。”
說罷,阿依木汗重新拿起錘子,繼續砸釘子,這時我才發現,原來他是在造一口小棺材!
顯然是為那個娃娃準備的。
我將視線投向老薑,老薑也正看向我,師徒間的默契往往可能隻需要一個眼神。
我當即走過去,詢問阿依木汗能不能讓我跟老薑親眼見一見那名嬰孩?因為我們師徒都通一些醫。
“您隻是請了西北的醫生,萬一中原的醫生能救呢?”
阿依木汗明顯有些猶豫,不料屋子裡的老太太直接推開門,將娃娃遞給我們:“您要是不讓我們家斷子絕孫,就是天一樣的恩人。”
我跟老薑對視一眼,立刻手檢查孩子的眼皮,舌苔等地方,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不過小臉很尖,一副營養不良的模樣。
還有他的心跳很快,幾乎是普通孩子的好幾倍,而且肚皮鼓漲。
我用手按了一下,孩子立馬發出更痛苦的哭聲,哭得阿依木汗夫婦心都碎了!
不過這也給了我新的啟迪,孩子的肚子鼓鼓囊囊滿滿當當的,就好像塞了一堆好久沒消化的食。
我看向正在抹著眼淚的老太太:“孩子平時都吃得下喝得下嗎?
老太太臉上出很困的表:“娃娃年紀太小吃不了東西,隻能喝,說也奇怪,他每天要喝半桶駱駝,比我們老兩口還能喝。可能是孩子哭多了需要營養吧。”
說到最後,老太太自己補充了一句。
老薑不輕輕搖頭:“愚昧!”
我當下打算掉孩子的服深檢查,阿依木汗有些怒,不願意我這樣做,老薑替我解釋道:“娃娃百分之百不是中了詛咒,這是你唯一的希。”
老太太連忙將阿依木汗拉到一邊,別看阿依木汗麵對我們時極其強,可在妻子麵前實打實的慫球。
我解開孩子的服,發現他的正麵沒啥問題,就是比平常孩子瘦了一點,出條條肋骨,似乎營養就隻補在了肚子上。
可當我看到他的後背時,驀然間發現了一道青綠的爬行痕跡!
那痕跡斑斑點點,就彷彿有許多條細足同時踩過一般,顯得尤為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