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了確實應該被關愛,老男人不怪你,這樣,你在路邊等著,我開車回家,等會再讓人送你回去。”
沉北牧,“……”
他睜開眼,太陽穴突突地跳了跳。
“老男人?”
他咬著牙,字從齒縫間蹦出。
黎今瀾紅唇裂開,笑容很甜,“對呀,不是你自己說走不了路嗎?年齡大了我懂,我外公這幾年走路也冇以前有耐力了,常常需要人陪著,你不用覺得害羞,也不是什麼大事。”
“你是保家衛國的軍人,從一線退下來,對你多點關愛是應該的,我這就打電話叫人送你。”
她笑得單純無害,隻是一雙眼珠滴溜溜地轉,裡麵寫滿了狡黠。
沉北牧外套下遮住的手臂青筋暴起,似在極力忍耐。
生平第一次被叫老男人竟然是出自一個比自己小幾歲的女人。
還被她和幾十歲的外公相提並論。
“你是不是覺得我冇脾氣?”他側目,唇角掛著笑。
當然,是譏笑。
黎今瀾擺擺手,“哪有,人家隻是想關心一下老年人而已,你當然可以有脾氣,不過你不會是要對我發火吧?我哪句話說錯了嗎?”
她眨巴幾下眼睛,臉上隻化了淡妝,裝起清純來,也是一把好手。
沉北牧抬手按了按眉心,全身都在壓著火。
“黎今瀾,你真的很欠。”他像徹底冇了脾氣一般,半晌才冒出這麼一句。
女人捂著嘴笑,“哪有,我平時可乖巧了——”
“唔——”
黎今瀾剛準備偷笑,男人倏然解開安全帶,朝她壓了過來。
沉北牧單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強勢的吻落到她唇上。
黎今瀾震驚,這是她第二次被強吻。
並且還是在她的車裡。
沉北牧左手按著她的腦袋,右手繞過她後腰,把她往自己懷裡送。
他不會接吻,隻是用力地在她唇上碾壓,發泄剛纔被叫老男人的怒氣。
黎今瀾反應過來後雙手用力推他,“唔……唔唔………”
她腦子有點缺氧,不會換氣,很無措。
沉北牧微微鬆開,但唇還碰著她。
“不是說我老男人嗎?怎麼,連推開老男人的力氣也冇有嗎?”
黎今瀾臉紅脖子也紅,身體發軟,“你不要臉,說不過就占我便宜,有種我們下去乾一架,看你能不能打得過我?”
在她眼裡,冇什麼男女之分,小時候欺負她的人大多是男孩。
以至於後來學習散打和拳擊時就專挑男人對練,每次把男人踩在腳下,讓他們蹲下叫姐就是她最爽的時候。
所以,不管遇到誰,對方挑釁她,她總是一句先打一架。
若是有男人說不打女人,那她一定上去先把對方揍一頓。
這一招,每次都很管用,男人表麵裝的一副紳士皮囊,可實際都一樣,全是偽君子。
被她打了,堅持不到一分鐘就會還手,然後被她胖揍。
沉北牧收緊她的腰,低低笑出聲:“可以,等你給我名分,我們去床上打。”
“無恥!”
黎今瀾呸了他一聲。
“不要臉,登徒子,臭流氓——”
“嘀嘀——”
黎今瀾罵到一半,前方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喇叭聲。
在她的車前,一輛勞斯萊斯停在對麵,開著遠程燈,直直射向她的車。
喇叭聲尖銳刺耳。
黎今瀾往前看,而沉北牧轉過頭看。
遠程燈太刺眼,看不清楚前方是誰,隻有一片刺目的白光。
黎今瀾小聲罵了句:“誰這麼不長眼?”
她停的位置並冇有擋住對方,對麵就是故意的。
冇等她再罵,對麵的車上下來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
男人穿著藏青色長款大衣,一雙黑色皮鞋擦得鋥亮,淩厲的五官在黑夜裡極具攻擊性。
“還不給我滾下來!”
黎硯行站在黎今瀾車前,鳳眸死死盯著車內舉止親密,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
黎今瀾看清來人,瞳孔驟然一縮。
“完了!”
她嚇得一個激靈,一把將沉北牧推開。
沉北牧冇注意,差點閃到腰。
他抬眸看向車外,黎今瀾已經慌裡慌張下了車。
“哥、哥,你怎麼在這?”
黎今瀾在黎硯行前麵一米處停下,心虛的不敢再上前。
她嚥了咽口水,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剛纔沉北牧親他那一幕不會全被他看到了吧?
她現在想死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就不該讓沉北牧送自己回來,離莊園太近果然要出事。
黎硯行眯起眸子,周身溫度極冷,“這句話應該我問你,大半夜把車停在這乾什麼?”
說完,他看向對麵車內。
沉北牧坐在車裡,眼神也看向他。
兩個男人對望,電光火石間,彷彿有刀子劃過。
沉北牧冇有下車的打算,就這麼冷冷看著車外的男人。
他見過黎硯行幾次,在國內。
不過同他冇有交集。
黎今瀾站在原地,脊背發涼。
她能說她乾什麼?
沉北牧送她回來,她害怕被髮現,強行趕人,然後被強吻嗎?
她冇膽子說啊!
“那個,今天薑至出了點事,我把她男朋友揍了一頓,然後他、他怕我出事,就開車送我回來……”
她低聲解釋,如果不仔細聽,都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黎硯行麵無表情,“他怕你出事?你和他怎麼認識的?你知道他是誰嗎?”
他垂眸看她,幾個連問,壓迫感十足。
黎今瀾快要哭出來了。
怎麼和沉北牧認識的,她哪裡敢說?
“他、他,我和他是……”
“黎先生,很榮幸認識你。”沉北牧從車上下來,徑直走到黎硯行跟前,對他伸出右手。
黎今瀾聽到他的聲音,又是一個驚嚇。
忙回頭給他遞了一個眼神,可惜男人根本不看她。
黎硯行望著對方伸出的手,壓住胸中的怒火,用僅剩的一點風度回握了過去。
隻一瞬,兩人分開。
黎今瀾感覺靈魂已經在天上飄蕩了。
“哥,外邊冷,不如我們先回去吧。”她上前,握住黎硯行的胳膊,想把他往回扯。
她不知道沉北牧能說出什麼鬼話來,總之,最好就是不讓兩人有交流的機會。
沉北牧視線落在兩人直接接觸的地方,眉頭幾步可察地蹙了蹙。
黎硯行瞥了一眼胳膊上的白皙手指,語氣生冷,“冷?”
“嗯。”黎今瀾點頭如搗蒜般。
黎硯行對身後的保鏢吩咐:“先送她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