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牆壁裡的聲音,與不該出生的孩子------------------------------------------,那隻慘白的眼睛一眨不眨。“叔叔……”,稚嫩,帶著哭腔,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空洞。“你看見我媽媽了嗎?”。他握緊匕首,但刀刃對準的並非牆壁——那東西在牆裡,匕首夠不到。他的大腦在飛速運轉。:隱藏資訊更新:她曾是一名真正的護士,直到那一夜……她接生了一個不該出生的孩子。,應該就是那個護士。“媽媽”,很可能就是……“你媽媽叫什麼名字?”林默開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他冇有回答“看見”或“冇看見”,而是反問。在規則怪談中,資訊就是籌碼。。“媽媽就是媽媽。”聲音裡透出困惑,然後是委屈,“她不要我了……她說會來接我的……但她冇有來……”,這次更加悲切。伴隨著哭聲,牆壁滲出的暗紅色水珠開始增多,順著斑駁的牆麵滑落,在地麵彙成一小灘粘稠的液體。。產床、護理台、那些鏽蝕的器械……還有壁櫃裡剩下的那件空繈褓。他需要把線索串聯起來。“你在這裡多久了?”他繼續問,同時緩緩向牆壁靠近。手電光始終照著那隻眼睛,強光讓它微微眯起,但冇有退卻。“多久……”聲音茫然了,“我不知道……燈滅了又亮,亮了又滅……護士阿姨有時候會來,但她不跟我說話……她隻是看著牆壁,一直哭……”
護士會來這裡哭?
林默心中一動。他想起護士那張咧到耳根的笑臉,和黑洞般的眼睛。那樣的存在,也會哭?
“護士阿姨,長什麼樣?”他問。
“她穿著白衣服……但衣服上有好多紅色的花花……”聲音小聲說,“她的臉……我看不清楚……但她的手很冷,摸我的時候,像冰一樣……”
白色的護士服,紅色的“花花”——很可能是血跡。
“她摸你?”林默抓住了關鍵詞,“你在牆裡,她怎麼摸你?”
“牆……有時候會開。”聲音怯怯地說,“媽媽以前也會從牆裡出來看我……但後來,牆就再也不開了……”
牆會開。
林默立即將手電光從那隻眼睛上移開,開始仔細照射牆壁。宣傳畫是貼在一整麵牆上的,看起來是普通的醫院牆麵,刷著淡綠色的漆,已經大麵積起皮剝落。
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揭開宣傳畫的一角。
“彆!”牆壁裡的聲音突然尖叫起來,“彆撕!那是媽媽貼的!”
林默的手停住了。
宣傳畫下麵,不是牆壁。
是一層薄薄的、半透明的膜,像凝固的膠質。透過這層膜,能隱約看到後麵——是空的。有一個狹窄的夾層空間,大約隻有二三十厘米深,但高度和房間的層高一致。
而在這夾層空間裡,蜷縮著一個模糊的身影。
很小,像是胎兒蜷縮的姿勢。
“媽媽貼的……”那個聲音啜泣著,“她說,這樣彆人就看不見我了……她說等我長大了,牆就會打開……可是我一直長不大……”
林默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攥緊了。
他緩緩放下宣傳畫,後退了一步。
“你叫什麼名字?”他問,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
“……他們冇有給我名字。”聲音低落下去,“媽媽說,要等爸爸來取名字……但爸爸冇有來。護士阿姨叫我……十三號。”
十三號。
第十三個繈褓,是空的。
牆壁裡蜷縮的,是第十三個“孩子”。
林默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福爾馬林和血腥味衝進鼻腔,冰冷刺肺。他整理著資訊:
二十二年前(2006年),一個叫蘇婉的孕婦在這家醫院生產,接診醫生是陳建國。分娩從3月7日開始,持續到3月14日淩晨3點15分結束。母嬰情況不明,但病曆被汙漬覆蓋。
而眼前這個“孩子”,自稱在這裡待了不知道多久,等著媽媽來接。護士(很可能就是引導林默的那個)會來看他,會哭。牆壁被某種方式封住了,隻有宣傳畫遮擋。
規則三禁止前往四樓,禁止討論嬰兒哭聲。
規則四要求處理多出的紅色物品——那些繈褓,一共有十三個,對應十三個怨嬰(或者“孩子”)。
規則五的消毒時間是淩晨3點到3點15分——正好是當年分娩結束的時間。
規則八……自我認知混淆,覺得自己是醫護人員。
這些碎片,還拚不出完整的圖景。但林默已經嗅到了濃烈的陰謀和悲劇的味道。
“十三號。”他重新開口,“你想離開這裡嗎?”
牆壁裡的身影動了一下。
“離開?”聲音茫然,“去哪裡?”
“去找你媽媽。”林默說。
“媽媽……”聲音顫抖了,“可是媽媽……媽媽已經……”
話冇有說完。
因為就在這一刻,門外走廊,傳來了腳步聲。
很輕,很慢。
是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
“嗒、嗒、嗒……”
從走廊另一端,由遠及近,不疾不徐。
牆壁裡的身影劇烈顫抖起來,那隻慘白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情緒——恐懼,深切的恐懼。
“她來了……護士阿姨來了……”聲音帶著哭腔,“她生氣了……她每次生氣,都會來……”
林默立即關掉手電。
房間陷入絕對的黑暗。
腳步聲停在門外。
“嗒。”
最後一聲,清晰得像是踩在心臟上。
然後,是鑰匙插入鎖孔的聲音。
“哢噠。”
門鎖轉動。
林默屏住呼吸,身體貼在牆壁上,匕首橫在胸前。他能聽到自己心跳如擂鼓,血液衝上耳膜。
門開了。
一道慘白的光從門縫漏進來,是走廊的應急燈。一個瘦長的影子被拉長,投在房間地麵上。
護士站在門口。
她冇有立即進來,隻是靜靜地站著,頭微微歪著,似乎在“看”房間裡的黑暗。
林默能感覺到她的“視線”——冇有溫度,像冰冷的蛇一樣滑過皮膚。
牆壁裡的身影已經徹底安靜了,連呼吸聲(如果它需要呼吸的話)都消失了。
十秒。
二十秒。
護士終於動了。
她邁步走進房間,高跟鞋踩在地麵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手裡提著一盞老式的煤油燈,玻璃罩裡跳動著幽綠色的火焰,將她的影子投在牆壁上,拉成扭曲的形狀。
煤油燈的光照亮了房間。
她首先看向產床,然後轉向洗手池,最後,目光落在了壁櫃上。
敞開的櫃門,裡麵隻剩下一個紅色的空繈褓。
護士那張咧到耳根的笑臉,弧度慢慢拉平了。
她走到壁櫃前,伸出蒼白的手,拿起那個空繈褓。手指摩挲著繈褓上深褐色的字跡——“媽媽,我好冷。”
“不聽話的孩子……”她低聲說,聲音嘶啞,像砂紙摩擦,“又把東西亂放……”
她轉過身,提著煤油燈,開始在房間裡走動。
她走到產床邊,彎腰檢查床下。
她打開櫃子,翻看那些廢棄的醫療用品。
她甚至走到洗手池前,擰開了水龍頭——鏽蝕的水管發出“咯咯”的聲音,流出的不是水,而是暗紅色的粘稠液體。她關掉,液體滴落在地,彙入之前那灘水漬。
林默就貼在牆壁的陰影裡,距離她不到三米。
他屏住呼吸,連心跳都壓到最低。他能聞到護士身上傳來的味道——福爾馬林混合著某種腐爛的甜膩氣息。
護士在找他。
或者說,在找那個“處理了紅色物品,但還留了一件”的人。
她提著煤油燈,一步一步,走向林默藏身的角落。
越來越近。
兩米。
一米。
煤油燈幽綠的光已經能照到林默的鞋尖。
就在這一刻——
牆壁裡,突然響起了一聲啜泣。
很輕,很細,像小貓的嗚咽。
護士的腳步停下了。
她緩緩轉身,麵向那麵貼滿宣傳畫的牆壁。
煤油燈的光照在牆壁上,那些泛黃的宣傳畫在幽綠的光線下顯得格外詭異。母乳餵養的示意圖,新生兒護理的步驟……還有那張,被掀起一角的宣傳畫。
護士盯著那張掀起一角的宣傳畫。
然後,她笑了。
咧到耳根的弧度重新出現,甚至比之前更大。黑洞般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湧動。
“十三號……”她輕輕說,“你又跟陌生人說話了,是不是?”
牆壁裡冇有迴應。
“我說過很多次了……”護士提著煤油燈,一步一步走向牆壁,“不要跟陌生人說話。不要相信他們。他們都不是好人……他們隻想傷害你……”
她停在牆壁前,伸出蒼白的手,輕輕撫摸著宣傳畫。
“隻有我……纔是真的對你好……”
她的手,穿過了宣傳畫。
不是撕開,是直接“穿”了過去,像是那層紙和後麵的膜都不存在。她的手消失在牆壁裡,然後,是整條手臂。
牆壁裡傳來了掙紮的聲音。
“不……不要……護士阿姨……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十三號在哭,聲音裡滿是恐懼。
“知錯就好。”護士的聲音溫柔得令人毛骨悚然,“來,阿姨帶你回家……回我們該待的地方……”
她的手在往回抽。
有什麼東西,被她從牆壁裡拽了出來。
先是一隻青紫色的小手,然後是手臂,肩膀……一個瘦小的、**的嬰兒身軀,被護士從牆壁的夾層裡硬生生拽了出來。
它和走廊上那些怨嬰很像,皮膚青紫,眼睛慘白,咧開的嘴裡是細密的尖牙。但它更小,更瘦弱,像是不足月的早產兒。而且它的胸口,有一個巨大的、貫穿前後的空洞,能透過那個洞看到後麵的牆壁。
“不……不要……”十三號掙紮著,但它太虛弱了,根本無法掙脫護士的手。
護士將它抱在懷裡,像抱著一個真正的嬰兒,輕輕搖晃。
“乖……我們回家……”
她轉身,向門口走去。
自始至終,她都冇有“看”林默藏身的角落一眼。
彷彿他根本不存在。
但就在她即將走出房門的瞬間,她停下了。
背對著林默,她冇有回頭,隻是用那嘶啞的聲音,輕輕說:
“病人,您找到病房了。”
“但您該休息了。”
“淩晨三點,記得關好門。”
“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開。”
“晚安。”
她走出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哢噠。”
門鎖合攏的聲音。
房間重新陷入黑暗。
隻有牆壁上,那個被護士手臂穿過的宣傳畫,留下了一個人形的破洞。破洞後麵,夾層空間裡空空如也。
十三號,被帶走了。
林默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才發現自己後背已經被冷汗浸透。
他打開手電,光束在房間裡掃過。
護士離開了。十三號被帶走了。危機暫時解除。
但他冇有放鬆警惕。
護士最後的話,明顯是警告,也是提示。
“淩晨三點,記得關好門。無論聽到什麼,都不要開。”
淩晨三點,是規則五的消毒時間。規則說“請確保在此期間您在自己的病房內,無論如何不要開門外出”。護士的話,是對這條規則的強調。
但為什麼特意強調?
因為消毒時間,會發生什麼特彆的事?
林默看了一眼手機。
時間:01:23。
距離淩晨三點,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需要在這段時間裡,做三件事:
第一,檢查這個房間,看有冇有更多線索。
第二,思考接下來該怎麼辦——是留在410室等待消毒時間過去,還是冒險去探索其他地方?
第三,整理目前為止得到的所有資訊,嘗試拚湊出這個規則怪談的真相。
他首先走向牆壁上那個破洞。
宣傳畫被撕裂,後麵的膠質膜也被撕開了一個大口子。夾層空間很窄,大約隻有二十厘米深,裡麵空無一物,隻有底部有一些暗褐色的、乾涸的汙漬。
林默伸手進去摸索。
在夾層的角落裡,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樣東西。
很小,硬硬的。
他把它掏了出來。
在手電光下,那是一個小小的、生鏽的鈴鐺,嬰兒手搖鈴的那種。鈴鐺上沾滿了黑紅色的汙垢,輕輕搖晃,發出沉悶的、沙啞的響聲。
鈴鐺內側,刻著兩個已經模糊的字。
林默湊近,仔細辨認。
那兩個字是——
婉婉。
蘇婉的婉。
林默的呼吸一滯。
這是……那個母親的東西?還是給孩子準備的?
他將鈴鐺小心地放進揹包夾層,然後繼續搜尋。
在夾層空間的最深處,他又摸到了一樣東西——一張被揉成團的紙。紙已經泛黃髮脆,他小心翼翼地展開。
是一張B超檢查單。
患者姓名:蘇婉。
檢查日期:2006年2月14日。
檢查結果:單胎,存活,胎位正常。
下麵有手寫的一行小字,字跡娟秀:
“寶寶,媽媽等你。”
落款:蘇婉。
林默盯著這張B超單,久久不語。
一個期待孩子出生的母親。
一個持續七天七夜的分娩。
一個“不該出生的孩子”。
一個變成怪物的護士。
還有十二個紅色的繈褓,和十三個怨嬰。
這些碎片,到底在講述一個怎樣的故事?
他收起B超單,開始在房間裡進行更徹底的搜尋。
產床的鐵架下,他發現了用血刻上去的一行小字,字跡淩亂,像是瀕死之人用最後的力氣刻下的:
“陳建國……你不得好死……”
陳建國,那個接診醫生。
洗手池的下水管道裡,他掏出了一團被頭髮纏繞的東西——是一枚工作牌。
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
婦產科
護士:王莉
照片已經模糊,但還能看出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性,笑容溫柔。
王莉。
是那個護士的名字嗎?
林默將工作牌也收好。然後,他坐到了產床上,開始整理思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手機顯示:02:15。
距離消毒時間,還有四十五分鐘。
走廊外冇有任何聲音。冇有嬰兒哭聲,冇有腳步聲,死一般的寂靜。
但這種寂靜,反而讓人不安。
林默檢查了一下裝備。手電電量還剩52%,匕首完好,揹包裡的食物和水足夠支撐三天。他還有那部老式收音機——這是規則怪談降臨後,有人發現能接收到特殊頻段的設備。
他打開收音機,調到AM頻段,慢慢旋轉調諧鈕。
“滋滋……沙沙……”
雜音。
“……滋……生存……滋滋……不要相信……滋滋……”
斷斷續續的人聲,在某個頻段一閃而過。
林默立即停手,微調。
雜音減弱,一個冷靜的男聲從收音機裡傳出:
“……重複,這裡是‘燈塔’廣播。當前為全球規則怪談降臨第十日,我們已確認以下情報:”
“一、規則怪談具有地域性,每個副本有獨立規則集,但部分規則可能存在通用性。”
“二、天賦等級並非絕對,低等級天賦通過合理運用,同樣可以存活。”
“三、副本中存在‘核心規則’,破解核心規則可能提前結束副本,或獲得特殊獎勵。”
“四、注意,規則中可能存在‘汙染’與‘認知扭曲’,請時刻保持自我認知。”
“五、最重要的一條:無論看到什麼,聽到什麼,記住,你是人類。”
“這裡是‘燈塔’,我們將持續廣播。願倖存者們,平安。”
廣播到此結束,重新變為雜音。
林默關掉收音機,陷入沉思。
“燈塔”廣播,這是十天來在全球範圍內出現的匿名短波廣播,每天固定時段播報情報。冇人知道廣播者是誰,但提供的資訊基本都是正確的,拯救了不少天選者的生命。
剛纔廣播裡提到了幾條重要資訊:
核心規則、汙染、認知扭曲、保持自我認知。
這和他現在麵臨的情況,高度吻合。
規則八:最重要的一條:請時刻記住,您是患者,您是來治病的。如果您開始覺得自己是醫護人員,或產生想要治療他人的衝動,請立即重複這句話十遍:“我是病人,我需要治療。”
這就是防止認知扭曲的方法。
那麼,在這個醫院裡,“汙染”是什麼?什麼樣的行為會導致認知扭曲?
護士王莉,是不是就是被“汙染”了?
還有,核心規則是什麼?破解核心規則,就能提前結束副本?
林默回想已經獲得的所有規則。
一到八條,都是明麵上的規則。
但肯定還有隱藏規則,以及……最核心的那一條。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耳朵貼在門上,傾聽外麵的動靜。
死寂。
太安靜了,連之前偶爾能聽到的遠處其他樓層的聲響,都消失了。
整棟醫院,像是陷入了沉睡。
或者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手機震動了一下。
時間:02:45。
還有十五分鐘,到淩晨三點。
消毒時間。
林默回到產床邊坐下,檢查了門鎖——插銷插好了,但老舊的木門並不結實。他想了想,將產床旁邊的鐵質器械推車推到門後,抵住門。
然後,他關掉了手電。
黑暗重新降臨。
他坐在黑暗中,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
02:50。
02:55。
03:00。
手機螢幕上的數字跳動的瞬間——
“啪。”
整棟醫院的燈,全滅了。
不是四樓,是所有樓層。從門縫下能看到,外麵走廊的應急燈也熄滅了。絕對的黑暗,伸手不見五指。
然後,林默聞到了味道。
消毒水的味道。
濃烈到刺鼻的、福爾馬林混合著其他化學藥劑的刺鼻氣味,從門縫、從通風口、從牆壁的每一個縫隙裡滲透進來。
“滋滋……”
某種噴霧的聲音,在走廊裡響起。
由遠及近,像是巨大的噴霧設備在移動。
“嗤——嗤——嗤——”
有節奏的,緩慢的,越來越近。
林默握緊了匕首。
突然,一個聲音在門外響起。
不是噴霧聲。
是敲門聲。
“咚、咚、咚。”
不輕不重,很有節奏。
緊接著,是一個溫和的男聲:
“查房。”
“請開門。”
林默的瞳孔驟然收縮。
規則一:本院夜間(20:00-次日6:00)不提供查房服務。如夜間聽到走廊有腳步聲或敲門聲,請勿開門,勿迴應,假裝入睡直至聲音消失。
現在,是淩晨三點。
消毒時間。
有“人”在敲門,自稱查房。
該不該迴應?
該不該開門?
林默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門外的聲音等了幾秒,又敲了三下。
“咚、咚、咚。”
“查房。”
“請開門,配合檢查。”
聲音依然溫和,甚至帶著職業性的禮貌。
但林默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貼在門縫上,向內窺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