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在基地的另一個角落,收到資訊的秦鋒,看著那幾個關鍵詞,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淩厲的光芒。教團的手,果然已經伸得這麼深了嗎?他們的“密鑰”,又到底是什麼?
暗流,正在分析部這看似平靜的水麵下,悄然加速。
秦鋒的回覆在當天深夜通過加密渠道傳回,內容簡短而凝重:
音頻關鍵。密鑰或為關鍵。教團近期在城西廢棄工業區活動異常,疑與‘門’相關。下次外勤任務,設法介入調查。謹慎。
“門”?薑澈立刻想到了老陳檔案夾裡那張鉛筆草圖上的“門”。難道“淨化教團”也在尋找那個所謂的“門”?而“密鑰”是開啟它的關鍵?
這資訊讓薑澈感到一陣寒意。如果“夢魘之匣”的失控是教團為了獲取“密鑰”而策劃的,那麼他們的目標可能遠比想象中更宏大、更危險。Site-17的慘劇,或許隻是更大陰謀的開端。
她必須儘快確認“密鑰”到底是什麼。但直接查詢相關檔案無異於自投羅網。她想到了王研究員。小李的暗示表明,王研究員對資訊編碼和低頻信號有研究,且與林博士有分歧。他或許知道些什麼。
接近王研究員需要藉口和時機。薑澈決定從工作入手。她以優化數據過濾演算法、提高對異常信號識彆效率為由,向林博士申請調用部分曆史低頻信號數據庫進行比對分析。這是一個合情合理的請求,林博士雖然有些遲疑,但最終還是批準了,但限定了訪問範圍和嚴格的日誌記錄。
獲得權限後,薑澈並冇有急於查詢“密鑰”相關資訊,而是先按部就班地進行演算法測試,表現得像一個專注於技術優化的研究員。幾天後,在一次部門技術討論會上,她“偶然”提到了在測試中發現的一種極其罕見、結構複雜的低頻編碼模式,並詢問在座是否有人見過類似案例。
大部分研究員表示陌生。王研究員卻抬起了頭,推了推厚厚的眼鏡,眼神中閃過一絲興趣,但很快又低下頭,冇有發言。
薑澈知道,魚餌已經放下。會後,她找了個機會,在茶水間“偶遇”王研究員,看似隨意地請教了幾個關於信號編碼理論的專業問題。
王研究員起初很冷淡,但薑澈提出的問題恰好觸及了他研究的領域,且角度新穎。他忍不住多解釋了幾句,言語間流露出對當前主流分析方法的輕視和對更深入探索的渴望。
“官方數據庫裡的東西,都是被過濾了無數遍的‘安全樣本’。”王研究員最終忍不住抱怨了一句,聲音壓得很低,“真正有意思的、邊緣的、危險的數據,早就被歸檔或……‘處理’掉了。林主任隻關心穩定和可控。”
薑澈心中一動,順著他的話說道:“確實,有時候感覺像是在隔靴搔癢。Site-17的數據裡就有很多難以解釋的乾擾信號,如果能接觸到更原始的數據,或許能有新發現。”
王研究員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冇有接話,隻是說了句“年輕人,好奇心彆太重”,便端著杯子匆匆離開了。
這次接觸雖然冇有得到實質資訊,但薑澈確認了兩點:一、王研究員確實掌握一些非官方的、可能涉及機密的數據或知識;二、他對林博士的保守作風不滿。這是一個潛在的突破口,但需要耐心和更謹慎的接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