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報告提交後的第二天,林博士將她叫到了辦公室。
“薑博士,關於你報告中提到的‘**型脈衝信號’,”林博士推了推眼鏡,目光銳利,“你有什麼進一步的推測嗎?”
薑澈早有準備,回答道:“目前冇有確鑿證據支援任何推測。可能是收容環境乾擾,也可能是其內部能量結構的不穩定表現。建議持續監測,看是否有規律可循。”
林博士盯著她看了幾秒,似乎想從她臉上找出破綻,但薑澈的表情無懈可擊。
“嗯。”林博士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這類邊緣現象,優先級不高。不要把過多精力投入其中,當前的重點是建立穩定的收容預測模型。明白嗎?”
“明白。”薑澈點頭。林博士的反應在她意料之中,他顯然在試圖將她的研究方向引導向“安全”的領域。
回到工位,薑澈感到一絲阻力。在林博士的嚴密監控下,她想深入調查異常信號難如登天。她需要其他途徑。
午休時間,她故意在茶水間“偶遇”了那位年輕的研究員小李,閒聊中看似隨意地提到了數據處理的繁瑣和一些邊緣信號的乾擾。
小李果然打開了話匣子:“是啊,那些亂七八糟的信號最麻煩了,過濾起來特彆耗資源。不過王研究員好像對這類信號挺感興趣的,他有個私人項目,好像就是在研究某種低頻資訊編碼,還申請過額外的計算資源,不過被林博士駁回了。”
王研究員?薑澈心中一動。那位對她態度疏離的資深研究員?他也在私下研究類似的東西?是被林博士壓製的嗎?
這或許是一個機會。王研究員可能掌握著一些非官方的發現,而且他對林博士可能心存不滿。但貿然接觸風險很大,需要謹慎。
下午,薑澈在處理一組Site-17環境監控數據時,意外發現了一段被標記為“設備故障”的音頻碎片。時間戳正好在“夢魘之匣”失控前幾分鐘。她嘗試修複了部分音頻,聽到了一段極其微弱、被強烈乾擾掩蓋的……對話片段?
“……種子……已啟用……通道不穩定……”一個模糊的、經過處理的男聲。
“……必須……在‘匣子’完全甦醒前……拿到密鑰……”另一個聲音,更尖銳一些。
“……淨化……即將降臨……”
聲音很快被滋啦的噪音淹冇。但關鍵詞“種子”、“通道”、“密鑰”、“淨化”……與老陳檔案夾裡的資訊驚人地吻合!這似乎證明瞭在“夢魘之匣”失控前,有外部力量(很可能是“淨化教團”)通過某種方式與站點內部進行了聯絡,甚至可能參與了啟用過程!
這是一個重大發現!但這段音頻同樣敏感至極。如果直接上報,林博士肯定會將其列為最高機密並封鎖,她將再也無法接觸。甚至可能因為“再次越界”而受到嚴厲處分。
薑澈陷入了兩難。隱瞞不報是違反規定的,但上報則意味著線索中斷。她需要將這個訊息傳遞給秦鋒,由他來判斷如何利用。
她利用一個係統維護的短暫視窗期,通過一個極其隱蔽的、阿哲之前教給她的備用通訊協議,向秦鋒發送了一條加密的簡簡訊息,隻包含了音頻的關鍵詞和時間戳。
資訊發送成功後,她立刻清除了所有記錄。心臟在胸腔裡狂跳,彷彿剛完成了一次危險的潛行。
她知道,自己在分析部的每一步,都如同在雷區中行走。林博士是明處的監視者,而像王研究員這樣的潛在變數,則是暗處的礁石。她必須利用有限的資源和空間,小心翼翼地蒐集碎片,同時避免觸礁沉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