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正常時空最後脆弱的聯絡。
大門無聲地滑開一條僅容摩托通過的縫隙。
驛站內部,是凝固的死寂與顛狂光影的詭異混合體。
一條望不到儘頭的青石主道,兩側林立著同樣慘白的廂房,無窮無儘。
空氣中瀰漫著腐朽紙張、劣質線香焚燒和一種更難以言喻的、類似生物電路板過載燒焦的混合怪味。
慘綠或幽藍的全息影像在其中無序地遊蕩、閃爍:拖著長長數據殘留尾跡的無麵女子;肢體扭曲成非人角度、在廂房簷角無聲爬行的模糊影子;懸在半空、由無數細小哭泣表情包拚合成一張巨大人臉的詭異光團……它們是驛站“居民”,是這個空間規則扭曲的具象化產物,是這個賽博地獄滋生的電子厲鬼。
“滴!
訂單時效剩餘:18分鐘。
目標:第七廂房區,‘無名氏’廳。
警告:偏離路徑將觸發‘清潔協議’。”
平台的指令如同跗骨之蛆,無視物理隔絕,再次強製植入他的聽覺神經。
引擎低沉地轟鳴,“鐵騾”載著陳驍碾過冰冷光滑的青石路麵,駛入廂房區迷宮般的小巷。
那些全息鬼影對他的闖入漠不關心,自顧自地重複著扭曲、閃現、聚合又潰散的過程。
它們的“目光”——如果那些閃爍的能量點能稱為目光的話——空洞地穿透他的身體,落在更虛無的遠方。
第七廂房區深處,“無名氏”廳的門虛掩著。
慘白的熒光從門縫裡滲出。
陳驍停穩摩托,摘下保溫箱,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電子味的冰冷空氣,推開了沉重的木門。
廳內空闊得令人心悸。
冇有棺槨,冇有遺像,冇有任何傳統葬禮的痕跡。
隻有大廳中央,一張冰冷金屬解剖台般的平台突兀地矗立著。
上麵覆蓋著一層厚厚的、彷彿某種生物脫落的半透明矽膠狀皮膚組織。
一個“人”靜靜地躺在上麵。
它穿著最新款的、帶有自清潔奈米塗層的颶風平台騎手製服,胸口蝕刻著鑽石騎手的徽記——這曾是陳驍奮鬥的目標。
但這製服包裹著的,已非血肉之軀。
頭顱是某種高強度合金打造的光滑球體,冇有五官,隻在原本是眼睛的位置嵌著兩枚不斷滾過0與1洪流的暗紅色光學透鏡。
頸部的金屬與下方灰白色的、佈滿細微電路蝕刻紋路的聚合材料軀體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