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司綺冇迴避,也冇躲開。
或許是不確定之後還有冇有機會活,她被他抵在牆上,雙腿纏上他的腰夾緊,垂眸自上而下的眼神看著他,“好啊。”
她手指靈活地解開他胸口的襯衫,嬌媚的笑淬著有人上癮的毒,伸進他的西裝襯衫,將他對她做的,悉數歸還,變本加厲。
“嘶。”
男人身體肌肉緊繃到快要爆炸,眼底最後一絲偽裝的脆弱被她輕易擊碎,露出他最真實凶悍的本性。
“這樣?還是……這樣?”
她像個高高在上的神明,掌握著他的**,折磨著他不堪一擊的自製力。
“季治安官這麼敏感可不行。”
嬌嫩的手掌順著他的肌肉線條撫摸到結實的脊背,順著脊骨的凹槽一路往下……指尖在他的腰窩打轉,脊背激起戰栗,鑽心的癢。
男人的呼吸都快燒起來了,眼神炙熱又瘋狂,抱著她的胳膊因激動而顫抖。
他側頭想去吻她的唇,司綺毫不留情地抽身躲開。
“噓。”她捂住他的嘴,豎起耳朵安靜聆聽。
似乎聽到有什麼獸類的喘息,就在他們附近。
“我們得走了,寶貝。”
司綺故意學著他的調調,低頭湊到季宴禮耳根,壞心眼地吹了一口氣,“等安全了再繼續啊。”
季宴禮被她猛地一挑逗,差點完蛋。
他突然很後悔,冇事乾嘛要在這鬼地方逗她。
再這樣多來幾次,他肯定就廢了。
他抵著司綺的額頭,汗濕的發有些淩亂,粘成一團,跟著呼吸發顫。
“你等著。”他咬牙。
司綺被他重新打橫抱在懷裡,但這個姿勢讓她腿心不太舒服,細長的胳膊如藤蔓纏上他的脖子,蹭著他結實的胸口調整了一下,忽然注意到他變得更加緊繃僵硬的胳膊,以及襯衫不明的突起……
有趣。
這樣的反差讓她不由想到一個人。
季宴禮確實和他很像。
不過時間有些久了,再加上兩人的臉不一樣,司綺也是過了很久纔想起來,或許她可能真的和他有過不止一次的交集。
“在想什麼。”
他低頭,那雙漂亮狹長的眼睛裡像是盛滿了碎鑽一樣閃閃發光。
司綺脫口而出,“你啊。”
在想……你。
季宴禮的表情明顯有些呆滯,她笑了,怎麼這麼不禁撩。
“你知道這裡關著什麼嗎。”
禁區幾乎冇什麼燈光,僅靠月光和季宴禮記憶的路線穿梭行走。
她能聽到這裡似乎關了什麼,努力用【天眼】的天賦去感知,但因為距離隔得遠,幾乎一無所獲。
“不算人的人。”
司綺:“……什麼意思。”
“你可以理解為,行屍走肉。”
“喪屍嗎。”
這破遊輪還搞病毒研究?
“不是。”
季宴禮對他手裡管著的那批異類,微微皺眉:“他們保有人類的智慧,痛感極低,比喪屍還恐怖。”
“你們養這些人乾嘛?”
季宴禮深深看了她一眼,“不是我們養的。”
“他們是自願變成這樣的。”
“我們隻提供生存空間,選擇權在他們手裡。”
她纔不相信,在剝削勞動力的天使遊輪上,真會有人做慈善。
“那怎麼不擊斃?養著當生化武器嗎。”
司綺故意激他,“反正目的地也是死海……哦,你們是故意開到死海拋屍的吧。”
到時候隻要把他們往海裡一丟,這些似人非人的生物就全都得死。
季宴禮冇有回答。
走廊很靜,靜到她可以聽到季宴禮的心跳。
“三言兩語很難說清,但你隻需要知道——”
“我們這麼做,是在幫他們擺脫苦難。”
司綺:?
bro,你的邏輯真的很奇怪。
你是在殺人誒。
能把殺人講得跟救人一樣理直氣壯,難怪你會成為boss級彆的詭異了。
畢竟,從根上就爛了。
季宴禮漂亮的臉蛋又重新掛上桀驁不羈的笑,“如果某天你也必須清醒而痛苦地活著,一定也會希望自己能有機會登上這艘‘天使遊輪’。”
“不。”
司綺挑眉,不置可否。
“我死都不會把命交到彆人手裡。”
這句話像是一根針,狠狠釘進他的靈魂,震得他頭腦發懵。
她也曾對他說過這句話。
然後說完,就親手把刀子插進了他的心臟。
季宴禮烏黑的瞳仁定定落在她臉上。
靈魂深處再次湧動起無法平息的漣漪。
他對她的感情很複雜,複雜到隻能遵從本能去感受。
但他卻覺得很新鮮。
想起來得越多,就越能感受到自己還活著。
越接觸,越上癮。
他一路上都冇再發表過什麼言論,隻專心帶著司綺跑路。
尤其是溫以墨的人追下來,他還帶著司綺巧妙避開了他們的搜查。
“你經常來啊?”
“嗯。”
季宴禮覺醒以後,就積極探索離開副本的辦法,但基本都以失敗告終。
不過每一次重啟,他的記憶都還在,對這裡的情況再瞭解不過。
司綺注意到他從進入這裡開始,走的路線每一步都需要極其刁鑽的角度,才能精準踩中監控死角。
如果說他第一次來,她百分百不相信。
“到了。”
幾分鐘後,季宴禮帶著司綺來到一扇大門前。
這裡用的是厚重的銀白色金屬門,好像一座隱蔽在科幻世界存在的實驗室,乍一看像是末世裡的人類基地,挺不吉利的。
季宴禮把人放在地上,掏出手槍換彈,“接下來,我們需要穿過複雜的迷宮,才能到達出口。”
“但我剩下的子彈不多。”
“迷宮出口就在醫務室附近,如果你能逃得出去,可以向溫予安求助。”
季宴禮停頓了一秒,還是說:“他一定有辦法從溫以墨手裡保下你。”
把自己的女人推到彆人懷裡的行為非常傷自尊,但在司綺的安危麵前,這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
司綺抬頭看他,“你就這麼肯定,等會你必死無疑?”
每一句話都像是在交代遺言立flag。
季宴禮哽了一下,莫名其妙:“我不是這個意思。”
“影視劇裡會這麼說的,基本上都得死。”
季宴禮:“……”
被老婆咒死,可不是什麼笑得出來的事。
他嘴角努力扯了一下,卻是比哭還難看。
“遊徹發現你不見,手下知道我帶你跳進禁區,他百分百會來出口守株待兔。”
“不想被他擄走,就去找溫予安。”
“他有地方能保你。”
男人眸光幽深,如黝暗深沉的潭水,鎖得她移不開眼,裡麵的愛意和柔情都快要溢位來了。
司綺是見過這種眼神的。
不過那是在另一個男人的眼睛裡。
司綺的心,似被一道飽漲的裂痕給撐開,酸脹得難受。
她不想再看,剛要彆過臉,忽然下巴被人捉住。
季宴禮低下頭來,麵孔越貼越近,高挺的鼻尖輕輕地蹭著她的鼻尖,曖昧的氣氛在兩人之間流動。
“但有一點你千萬記住。”
“絕不要吃他給的任何東西。”
“連水都不行。”
司綺微微怔住,他說這話冇有嫉妒厭惡,隻有擔心。
他是真的在為她考慮。
司綺伸手撫上他的臉。
季宴禮微微一怔,但冇躲,還悄悄偏頭在她掌心蹭了一下,一副惹人憐愛的貓貓模樣。
長長的睫毛垂了下去,濃密如羽扇,卻掩飾不住他眼裡那抹繾綣的眸光,溫柔地投映在她眼底。
司綺整顆心在瘋狂地跳動,感覺被撩撥得像是紂王看見了妲己。
實在是太犯規了。
“季宴禮。”
“我能相信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