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暗吞沒這世間的一切,任何建築都顯得那樣壓抑。
陳默頂著毛毛細雨,行走在街道中,冷漠的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
似乎除了溫馨公寓的404號房,這個世界其他的地方都是毫無生機,那種死氣沉沉的感覺讓人感到窒息。
“她到底經歷了什麼?帶著秦陌去了哪裏?”陳默得不出答案,此刻的他就像是隻無頭蒼蠅一個勁四處亂找,卻沒有一絲頭緒。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當時發現張悅頭顱的美食街,這裏的建築顯得更為破舊,那些骯髒腐朽的牆皮已經逐漸堆滿了一小堆,不時還能看到一些野狗野貓在搜尋著什麼。
“這裏的情況有些奇怪,或許這裏會找到一些玄機所在。”邁著步子,他再次走入這個曾來過的地方,幾隻叼著不明食物的野狗抬起腦袋看著他。
陳默毫不在意,漫無目的地尋找著,但不知是不是錯覺,他感到一股莫名的怪異感沒來由地由心而發。
就好像有無數雙眼睛在從各個暗角窺視著他,那種讓人發毛的眼光讓人十分不適。
“為什麼我會感覺到有人在看著我?難道這裏有人?”帶著懷疑的心態,陳默皺著眉頭四處看了看。
忽然,不遠處一個白色的身影引起了他的注意。
高高瘦瘦的,麵板格外白皙,似乎正在笑著看著他。
“那個白衣人?”眼瞳微縮,眼前之人正是旅館中的那位。
沒有過多的恐懼,陳默緩緩走了過去,他知道,當年404房間的殺人事件,八成就和眼前的男人相關。
“沒想到你竟然走進了這裏,確實有些讓我出乎意料,不過即便你進來了,你也沒有辦法讓她蘇醒。”白衣人笑了笑,看上去是那麼溫文爾雅,但卻又是那樣的讓人作嘔,他身上那股似有似無的香味讓對麵的陳默非常不悅。
“哦?你就知道我成功不了?”陳默輕輕挑眉,眼中寒芒凝聚。
“在這個世界,可不隻是我一個人,別說其他人了,就是我一個人,你也招架不住。”雙眼微眯,白衣人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含笑。
“如果是在外麵,或許我還對付不了你,可這裏是那個女人的記憶世界,你覺得你的力量還能發揮到極致嗎?”說著,陳默緩緩從口袋裏掏出了一柄刀,準確地來說,是一柄黃紙摺疊成的刀。
看上去極為粗糙,像是小孩子折著玩的一樣,但是在白衣人的眼裏,這把刀卻似乎真的透露著一絲鋒利的寒光。
“你從哪裏得到它的?”嘴唇微啟,白衣人笑意收斂。
“看來你是真的有些怕,本來還以為沒啥用呢,看來張揚沒有騙我。”看著對方有些忌憚的反應,陳默滿意地撫摸著紙刀。
之前在張揚離去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會有此刻的事情發生,於是在臨走前用一張黃紙疊成一把小刀,囑咐在入門的時候遇到一些詭怪的時候,就用它去攻擊。
當時還不以為然,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哼!不過別以為你有這把刀,就可以在這裏活下去了,這裏的傢夥,可比你想像當中還要恐怖。”目光在紙刀上停留片刻,白衣人便將雙眼移開,語氣帶著威脅,隨後不知是因為懼怕,還是其他原因,緩緩退入了黑暗的角落,消失不見。
看見對方消失,陳默並沒有去追擊,因為他也不知道對方葫蘆裡到底買的什麼葯,不過最後一句話,他還是聽進了心理,那就是這個灰暗的世界,還存在和白衣人一樣的詭怪存在,自己的腳步要提速了,不然自己別說是完成任務了,就是離開這裏都是一個問題。
收好紙刀,陳默打算離開這裏,卻不小心踩到了什麼東西,低頭一看才發現是一張尋人啟事。
上麵是一張沒有人臉的照片,下麵填著失蹤之人的相關資訊,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語。
“我似乎失去了一個家人,但是我不知道他是誰,但是我知道他一定存在。”
“我不知道他在哪,但是我能聽到他的哭聲,是那樣的讓人揪心,讓人心顫。”
“求求你們,幫我找到他,我能感覺到,失去了他,我的生命已經不再完整。”
“如果有人找到的話,請來找我,必有重謝,地址黃昏街44號地下旅館,秦女士。”
目光看到最後的時候,陳默已經無法停止眼瞳的顫動。
在女人的記憶世界,她也是她孩子失蹤了的。
但是她不記得是誰了,隻能憑藉記憶來到了這裏,這也正好解釋了當年,女人的身影在晚上出現在了美食街,卻沒有帶走無頭男孩。
但是有一點陳默還是不能理解,這個女人為什麼會選擇去開地下旅館呢,以及那個取走她記憶的人。
這是關鍵。
他並不認為就是白衣人,從剛才就可以看出,後者在這個世界的能力應該沒有多少,要不然也不會再看到紙刀後,就選擇離開。
這個世界應該還存在真正的幕後黑手,或許就是那一直沒有露麵的旅館老闆。
這個傢夥一直很神秘,從自己第一個任務陰雨村開始,就一直在設局,但是卻從未露過麵。
這個人一定十分恐怖。
想到這,陳默忽然想起爺爺曾經說過的話,要小心身邊的人。
難道自己的身邊也有那個幕後之人的眼線嗎?
“算了,不想這麼多了,就是猜,現在也難猜出個所以然出來。”將尋人啟事收好,陳默準備再次前往地下旅館一趟。
既然旅館在現實和記憶之中都有所存在,還有著白衣人分身在其中監視,那說明那裏說不定有什麼不知道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