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地麵不斷刺激著臉頰,陳默緩緩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身處一個昏暗的房間之中,四周儘是無言的傢具,稀薄的月光從窗檯照了進來。
“這是那個女人的記憶世界嗎?”陳默打量幾眼後,便在房間中走動起來。
這個房間的擺設讓他十分熟悉,因為在地下旅館中,他就曾見過多回,正是那熟悉的404號房。
想要拯救這個沉睡的女人,隻有從這個世界找到方法所在。
輕輕開啟無頭男孩的臥室,裏麵擺著一張印著卡通人物的大床,便是一些小孩喜歡的玩具。
冷風輕輕鑽進了屋內,在屋內四處遊走,想是有個無形的人在房內遊走。
“沒人嗎?”房間格外安寂,無頭男孩和他母親不知到哪去了。
咚咚咚!
正當陳默還在思考那個女人去哪了,門外卻突兀地響起敲門上,廣從聲音就可以聽出,敲門人的脾氣並不好友好。
輕輕走到門邊,透過門上的貓眼往外看了看,是一個鬍子拉紮中年男性,滿臉酒意,似乎剛大醉回來。
這是誰?
“快開門!老子回來了!”男人的聲音更大了,十分粗魯。
這個男人究竟是誰?陳默此時已是一頭霧水。
對了,當年404的房間隻有那對母子死了,那女人的丈夫去哪了?難道就是眼前的這個男人?
正想著,門外男人的聲音更大了,彷彿要殺人一樣,一雙猩紅的眼睛瞪的老大。
“瑪德,叫你開門你不開,真是不識好歹。”
剛說完,男人開始一腳腳踹門,聲音響徹整個公寓樓。
家暴?
陳默的眼皮跳了跳,似乎想到了什麼事情,慍色漸露。
男人的咒罵聲和房門的扭曲聲相互交錯,聽的人十分不舒服。
砰!
老舊的房門終於受不了這種攻擊,被男人一腳踹開。
晃晃悠悠地走了進來,醉漢的手中還握著半瓶啤酒。
看見陳默,他先是一愣,然後是無法遏製的憤怒,惡毒的話語脫口而出。
“你個臭彪子,我說怎麼一直不開門呢,原來是揹著我偷漢子啊?!”
鼻腔噴薄著讓人噁心的酒味,男人直接揮起手中的酒瓶就往陳默的腦袋上拍去。
這要是真打上,後者絕對會被開瓢。
眼中寒芒一閃,陳默抓住了男人的手,反手就是一拳,正中麵門,打的結結實實。
瞬間鼻血橫飛,殷紅一片。
醉漢捂著出血的鼻子,連連後退。
“你敢打我?!”看到滿手的血液,男人眼中的怨毒更濃了,原本的酒意也醒了幾分。
“我殺了你!”目眥欲裂,醉漢抄起一旁的椅子,狠狠地往陳默的身上砸去。
但是結果還是一如之前。
砰!
男人被陳默一腳踹飛,重重地撞在房門上,疼得死去活來。
一把揪住對方的衣領,陳默麵無表情地看著他:“你是誰?”
渾身發痛,醉漢看著死神一樣的陳默,心裏直犯怵。
“看來酒還沒醒。”見對方不說話,陳默雙眼眯了眯,拳頭重新握住,準備再給一拳。
“我醒了!我醒了!別打我!”男人連忙求饒,完全沒了之前的暴戾囂張。
砰!
陳默一拳頭再次命中醉漢本就斷裂的鼻樑,傷口瞬間惡化。
“我都說我醒了,為什麼還要打我?”醉漢捂著臉,十分痛苦地說道。
眼瞳縮了縮,陳默冷冷地說道:“因為對你很不爽!”
“說吧,你到底是誰?為什麼會在來404的房間?”
醉漢先是一愣,隨後有些支支吾吾地講道:“是你闖入我家,現在你問我是誰?”
陳默臉色越發冷漠。
“我說我說,我叫袁福,404房的住戶?”那冰冷的眼神讓他發怵,沒來由地感到害怕。
“繼續。”
見對方沒有放過自己的意思,醉漢隻好將自家的事情一一道來。
“我還有一個老婆,叫秦雪,一個兒子叫袁陌陌,住在404房已經十幾年了。”
“沒了?”陳默擰著眉頭繼續說道,他並不相信眼前的男人。
“沒,沒了……”醉漢的腦袋搖地像撥浪鼓一樣,看樣子並沒有說假話。
“那你的老婆和孩子呢?”陳默繼續問道。
“她倆?難道不在家嗎?”這回男人是真的有些疑惑。
“你自己去找找看。”陳默表情沒有一絲一毫地動容,讓開了道路。
說完,男人便沖入房間開始尋找了起來。
先是進入了自己的臥室,但並沒有人。
接著又去了孩子的房間,也沒有人。
手足無措地撓了撓頭,一邊又用衛生紙止住還在流淌的鼻血,戰戰兢兢地看向屋內的年輕男人:“我,我沒找到……”
聞言,陳默眼皮跳了跳,雖然沒有去臥室檢視情況,但是基本已經料到了結果。
八成是秦雪因為受不了眼前男人的家暴手段,才帶著孩子離開了。
想到此,他對眼前的男人更加噁心了。
“你是不是對她動過家暴?”陳默緩緩走了過去,眼神冷冽,猶如臘月寒風,看不到一絲溫度。
醉漢此刻的酒已經完全醒了,因為他從陳默的眼裏看到了殺意,完全遏製不住的殺意。
“你…你別過來,你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你!”袁福語無倫次地說道,身子在不斷地向後倒去,他何止是動過家暴,曾經為了來錢,甚至差點讓秦雪出去出賣肉體。
當然這話肯定是不可以說出來的,不然眼前這個男人十有**會把他給剁了。
“不說是吧?”見對方矢口否認,陳默的耐心到達了極限,他再次提起了拳頭,眼中寒芒一閃,一個猱身就衝到男人的身前。
上午就是一個重拳,直接把對方打飛進臥室,後者瞬間癱軟在地,如同死狗一樣。
不,用死狗形容他也太便宜他了。
但是陳默卻並沒消氣,如今的秦雪和陌陌就不會是今天這樣的下場。
他再次走進屋,照著對方臉,重新補上了幾腳。
半晌過後,陳默走了出來,擦了擦手上的血,走到門口。
灰濛濛的天色籠罩整個世界,陷入一片司機。
這是秦雪的記憶世界,是如此的陰暗,可見她遭受過的這麼多麼可怕。
要想解決所有的一切,必須要找到秦雪和陌陌。
迎著晦暗,陳默跑出了小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