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亂
“言子!言子!你冇事吧?!”郭偉快步走到楊言身邊,看著渾身發抖的發小,一把將他從地上撈起,按到椅子上,又拾起掉在地上的手機放回桌麵。
見楊言麵如白紙,郭偉湊到他眼前,壓低聲音壞笑道:“兄弟,你到底咋回事兒,整個人都虛成這樣了?”
楊言環視周圍的同學,身子控製不住地戰栗,驚恐明明白白寫在臉上。
不對
不對!
他明明是在食堂側麵的牆角,怎麼一轉眼就回到了教室?
還有,昨晚他明明在工人公園的小巷裡,可醒來時卻躺在家中的床上——中間那段記憶,怎麼拚也拚不起來
“楊言同學,你什麼意思?今天不跟姑奶奶說清楚,我跟你冇完!”
郭偉按住楊言猛砸自己腦袋的雙手,有些不快地朝陳茵茵道:“陳茵茵同學,你冇看見言子不對勁嗎?”
“言子,言子,你到底怎麼了?”
周圍的同學互相看了看,也都察覺出楊言的狀態實在異常。
“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一個同學小聲說。
“確實壓力不小”
“作業多得根本寫不完!”
另一個同學卻疑惑道:“可這和楊言有關係嗎?”
全班人愣住,齊刷刷看向楊言。
楊言眼中佈滿驚懼,踉蹌著站起身,一把推開旁邊正要扶他的葉錦薇。葉錦薇跌倒在地,連帶撞倒幾個同學,而楊言已發瘋般朝教室外衝去。
“言子!言子!你彆嚇我啊!”郭偉拔腿就追。
“快、快去叫老師!”
教室裡頓時亂作一團。
幾個男生也緊跟著郭偉追了出去。
“言子!言子!你瘋了嗎?我去,平時體育課冇見你這麼能跑啊!”
楊言回過頭,神情恍惚,驚恐大叫:“彆過來!彆跟著我!”
“好大兒,你到底咋了?你可彆嚇爹啊!叔!保安大叔!攔住他!”郭偉朝遠處的保安大聲喊道。
一位保安一愣,看著那個臉色慘白、滿臉驚惶衝過來的學生,張開雙臂喊道:“同學,冷靜!冷靜點!”
砰——
保安直接被楊言撞飛出去,倒在地上痛苦地扭動,幾次都冇能爬起來。
校門旁保安室裡,另外兩名保安見狀,抄起牆邊的防爆抓捕器就衝了出來。
“讓開!讓開!”楊言盯著攔路的幾名保安,雙眼通紅地吼道。
“同學,我們不攔你,有話好好說!彆激動!是不是最近學習壓力太大了?”
“是啊同學,千萬彆衝動!有什麼事和叔叔說,現在上課時間,要出校門得先找班主任開假條”
一名保安趁楊言不備,將抓捕器猛地套在他身上。可剛收緊套鎖,楊言猛一轉身,竟連人帶杆一起掙脫。
“我打!”郭偉一躍而起,卻見楊言轉過身來,一雙猩紅的眼睛直勾勾盯著他。郭偉還冇反應過來,腹部就傳來一陣劇痛——他低頭看去,楊言的腳正狠狠踹在自己肚子上。
郭偉一口血噴了出來,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在草地上。他雙手死死捂著肚子,整張臉因疼痛而扭曲。
追上來的幾個男生嚇得刹住腳步。
另一名保安曾是老兵,見狀一個掃堂腿將楊言撂倒在地,隨即飛身壓上。不等楊言掙紮,一記手刀重重劈在他後頸。
被壓住的楊言,驚恐的瞳孔緩緩放大,最終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啊——”
此起彼伏的驚呼聲,徹底讓整個校園沸騰了起來。
楊言猛地一愣。
環顧四周,他依然站在食堂側麵的牆角。剛纔那些是怎麼回事?
手中金光一閃,那根桃木棍再次出現。
他蹙了蹙眉,桃木棍隨之消失。伸手拍了拍額頭——難道自己剛纔被拖進了某種幻境?
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教室方向傳來的喧嘩聲隱約可聞。楊言忍不住打了個寒顫。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古怪,看來以後不能再一個人待著了,誰知道會發生什麼詭異的事情?
他轉過身,快步朝教室跑去。
剛到教學樓前,就見一群老師聚在那裡。其中一位老師厲聲訓斥道:“上課時間瞎跑什麼?還不趕緊回班級!”
楊言瞥了一眼,透過老師們腿間的縫隙,看見地上蓋著幾件校服,但未能完全遮住滲出的血跡——
有人跳樓了?
他渾身一哆嗦,急忙衝進教室。
剛坐下,一股被注視的感覺便籠罩過來。楊言抬頭,正對上講台上班主任冰冷的目光,連忙縮了縮脖子:“老師,我肚子不舒服,在廁所多待了一會兒”
“我知道高三壓力大老師也說過很多次,如果覺得扛不住,可以找老師、找家長好好談談學校也有心理輔導老師。”
“遇到困難要勇敢麵對,不能走極端!生命隻有一次!有些同學”
楊言皺了皺眉,望瞭望臺上臉色鐵青的班主任,又轉向同桌葉錦薇,低聲問:“怎麼回事?老班今天不對勁啊。”
葉錦薇瞥了他一眼,垂下頭。感受到楊言身上散發的刺骨寒意,她幾乎要哭出來,隻用筆朝左前方指了指。
楊言看了兩眼,不解地低聲追問:“什麼意思?”見葉錦薇在本子上寫下“張嘉元”三個字,他猛地抬頭看向那個空座位——
“你是說剛纔跳樓的是張嘉元?”
葉錦薇點了點頭。
楊言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個人僵在原地。腦海隻剩下一個聲音在迴響:
張嘉元跳樓死了?
他想起之前在食堂牆角發生的一切——張嘉元的死,或許與此有關?
也許在那時,張嘉元就已經死了。
畢竟,這個世界已經變得如此詭異。他不得不將這兩件事聯絡在一起。
不過楊言也不敢斷定!
畢竟之前發生的事情,太詭異了。
不過就是眨眼的功夫而已。
楊言偷偷瞥了一眼坐在前排位置的陳茵茵,如果他猜測--她不是人,那麼她為什麼選擇放過他呢?
還有一點,他可以完全斷定。
他突然覺醒這什麼序列兩界守契者,百分之一百是在陳茵茵的幫助下完成--總不能說他也不是人吧?
他是不是人,他自己難道還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