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眼擺渡人 第1章 沉重的使命

“為什麽選我，為什麽是我!”

......

在我十八歲剛成年那年，是我上大學的第一年，我仍抱著對未來的美好幻想，我的媽媽在我出生後不久就去世了，爸爸在我三歲的時候從家裏跑了，丟下我和爺爺相依為命，如今一切終於要迎來轉機，我們的生活要慢慢變好的這一年，一份沉重的使命壓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十八歲生日在高考結束的那年暑假，那一天我買了一個自己平時捨不得買的蛋糕，還給爺爺買了一瓶二鍋頭，準備好好慶祝一下我們兩個即將迎來的新生活。爺爺是鐵路工人本來能安度他的晚年，但是家裏的一係列變故不得不讓這個退休的老人再次工作來補貼家用，每天早上他就騎著他的環衛小車出門清掃大街，算上環衛工的工資和他自己的退休金，我們兩個雖然沒法頓頓大魚大肉，但是生活也算有滋有味，現在我考上了大學申請了補助，我們兩個的苦日子也算結束了，我們的生活也能稱得上是節節高升了。

回到家裏，爺爺早已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我們兩個就坐在電視機前的小餐桌上，正式開始了這頓幸福的晚餐。

“孫呐，你十八歲了吧。”爺爺皺緊眉頭，語氣沉重地問我。

“就今晚了，過了十二點我就十八歲了。”我沒注意到爺爺的表情，還沉浸在自己馬上成年的喜悅中。

“準確來說是十點五十三分，你就十八了。”爺爺喝了一口白酒，手指扣著杯口。

“什麽年代了，現在都是按天算的。”我傻愣愣的回道，幾杯白酒下肚我早已有了幾分醉意。

“放屁!!!就得怎麽算。”聽了我的話，他猛拍桌子大喊著，

這一下嚇到我了，我以為爺爺喝醉了，單純是在回憶我的媽媽，讓我不要忘了“兒生辰，母受罪”。就安慰道:“過去的事都過去了就不要再想了，現在不正往好的方向走嘛。”

爺爺不說話，喝了一口酒，探頭看了一眼表，房間裏異常的沉寂，隻聽到這個老式掛表在發出“叮叮叮”的響聲，我順著他的視線望去。

“十點十二了，還有多半個小時，馬上了。”豆大的汗珠從爺爺的額頭滑過，爺爺的手止不住的抖。

我有點害怕了，雖然說爺爺脾氣不好是出名的，但他對我還是會很和藹的，我還是認為他是喝大了，就對他說“要不你還是早點睡吧，你喝的不少了”說著就要去扶他。

“坐下!”爺爺幾乎是喊出來的。

聽他這麽說，我也不好多做什麽，老爺子辛苦了大半輩子，有點情緒很正常的，順著他的意思來就行了。

“我得快點講，讓你有點準備。”說著他就站起來從電視櫃子下掏出來了一個小盒子。

這個小鐵盒子很精緻，外麵掛著一把鎖，老爺子從他腰間掏出來一把小鑰匙開啟，盒子裏是一個手機和幾封信，這個手機不知道多久了，是一款很老的諾基亞，很像我爸爸那時候用的，還有幾封信，信紙發黃但卻被用透明膠帶粘住儲存的很完好，我不知道他這時候在幹嘛，隻是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等著他給我講一堆過去的往事和大道理。

正想著他就把手機遞了過來，我伸手拿住，按一下按鍵發現螢幕亮了沒想到還有電。

“我一直拿出來看，一直在想該怎麽辦，我想不出來，以後隻能靠你自己了。”爺爺用他粗糙的手擦著眼角的淚，他說的話的語氣很奇怪，不像是對後人的教誨，更像是一種分別的無奈。

“啊呦你說啥呢爺爺，咱倆挺這麽久都沒事，以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過你這會傷感啥。”我安慰他道。

“開啟相簿，用這個手機。”爺爺坐在板凳上盯著我看，好長時間沒好好看看他了，時間早已衝垮了這個老人，我看著他，心裏有股說不出的苦。

我拿著這個手機，很熟練的開啟了相簿，看到裏麵隻有三張照片。雖然這個時候很少有人用這種裝置了，但我不一樣，我夢想當一名計算機天才，就像網路上的那些黑客一樣，所以我對程式設計這些很有研究，雖然家裏生活拮據，但爺爺一直支援我。附加的我對這些電子裝置也很瞭解，平常靠幫別人修手機賺錢也能給家裏減輕負擔。

我看著這三張照片，手止不住的打顫，在縮小的情況下我看到了一團紅紅的東西，我把遊標移到第一張照片上，按了一下確定，整張圖片撐滿螢幕，看到這張照片後我的兩條腿發軟，要不是坐在餐桌前，我已經躺下了。

光線很昏暗，看來是晚上，但是還是能清楚的看出來圖片中有一個老女人抱著一個孩子，不!我不確定那是個什麽，是一團紅色的肉團，能分清四肢和頭部，但我感覺他的四肢沒有骨頭，就癱在身體周圍。

我不停的大喘氣，渾身開始冒汗，要不是喝了幾口酒，我現在已經昏過去了，我很生氣，我不明白爺爺為什麽要讓我看這種東西，我剛想張嘴問他。

“繼續”爺爺喊到，他很淡定，似乎知道會這樣。

我按了一下向左滑動得按鈕，下一張圖片出現在我的麵前。

一個女人躺在床上，臉上看不到血色，那團肉球就被包裹著放在女人的旁邊，雖然很模糊但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人是我的媽媽，我不知多少個晚上抱著她的照片哭著入睡，當她突然出現在我的麵前時卻是這副模樣。

我看了看爺爺，他隻是抬頭盯著那塊表，房間裏隻能聽到“叮叮叮”的響聲，我能感受到我的心髒在狂跳，恨不得帶著我也上下跳動，我隻感到我的頭暈暈的，我不知道媽媽為什麽會和這種東西在一起，難道她的死和這個東西有關，我不記得我有一個弟弟，不對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是我弟弟。

我繼續下滑，來到了第三個圖片，不對，這是一個視訊。

我按了播放按鈕，看到一個男人坐在房子的屋簷下，對著螢幕說到“孩子，沒辦法陪你了我要找到一個救你的辦法，隻能這樣了。”說完視訊就結束了，

不對，爸爸媽媽隻有一個孩子，那個肉團，那個肉團!在這巨量的資訊衝擊下，剛吃下嘴的飯湧到了嗓子眼，我抱起垃圾桶就開始吐，我看了看爺爺，他正盯著我看，滿臉的皺紋已經表達了他的擔憂，我重新坐到凳子上，平複自己的情緒，雖然衝擊很大，但我認為我是得了什麽怪病，但現在好了不是一件讓讓人高興的事嗎。

我強忍惡心對爺爺說:“如果那是我，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你別擔憂了，至少我現在還好好的站在你麵前呢。”我強顏歡笑的說。

“你跟你爸爸一樣都是怎麽樂觀。”爺爺大喘一口氣又看了看錶說到“還有十分鍾就要到時間了，我長話短說，具體的事請你看那幾封信就好了”。

“你上輩子造了太多孽，你這輩子是來還債的，你落到了我們家把咱們祖孫三代都帶到了一個大火坑裏，你有一件很特殊的能力，你能看見比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清楚，你本來剛生下來的那一刻就要擔負起你的使命，但你的媽媽用命幫你爭取到了十八年的時間，現在還有三分鍾，準備一下吧。”爺爺盯著表，眼神木訥，彷彿要接受什麽審判。

“準備什麽，要準備什麽呀？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給我點時間啊，誒呀，你真是壞大事了。”我埋怨到，（其實我後來一直想是不是我早點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我會不會輕鬆點，但那都是不可能的事了，也許爺爺是覺得我不會信吧，畢竟我這個人很軸的。）

我盯著牆上的表，滴答滴答的聲音擾的我心煩意亂，我隻感覺身上很熱並且我不停的在出汗，心髒在狂跳，嗓子眼一直有一團東西在堵著我不敢把我的視線從表上移開。

“還有一分鍾”我心裏在默唸並且我在快速的思考著這件事存在的可能性，是不是爺爺給我開了一個天大的玩笑，我看了看他，他的一隻手緊抓著褲腳，一隻手拿著酒瓶往嘴裏灌酒，我多希望這是假的，快告訴我你在開玩笑好不好。

“沒時間了，三、二、一......”好安靜，我感覺的時間像靜止了一樣，我聽不到滴答滴答的表聲，目前什麽也沒發生，我敢打賭如果我有什麽心髒病的話，在這之前我就被嚇死了，我詫異的看著爺爺，他也驚訝的看著我，彷彿這一切都是個笑話。

“誒，你這麽大人了就不要騙......”我話沒說完，一股疼痛就從我眼球裏傳來，就上是有人把一根燒紅的鐵棍插到我的眼裏，我分不清到底是燙還是痛，我從椅子上滾下來在地上打滾，那個時候我真想把我的眼珠子從眼裏摳出來。之後就是腦袋，我感覺腦子很漲，要把我的腦殼撐破了我的兩隻手一會捂著眼睛一會撐著腦袋，到後來幹脆緊抓著我的衣角，我疼的張開嘴巴大叫，又不自覺的伸舌頭，當疼痛加劇時又忍不住緊咬嘴巴，還把舌頭咬傷了，這時候隻感覺有一個人把一團浸了酒的抹布硬塞到我嘴裏，我真是感謝我爺爺在這個時候還能幫上忙，慢慢的我沒力氣了，但疼痛還在加劇，不知不覺我就昏過去了，感覺身體很輕，就像會飛一樣，但是我睜開眼就是什麽都看不到，我就這樣飄著、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