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姚笑一屁股坐在地上,擦拭著嘴角的血跡,最後乾脆直挺挺的躺了下去,大口口喘著粗氣。
白鴉奮力的抬起頭,此時他的身體已經無法動彈,看見恢複過來的白引玉,和躺在地上的李姚笑,苦笑一聲說道。
“李姚笑,你死冇死呢?”
“將斃......”李姚笑虛弱的說道,“我再也不想和他打了。”
“呦,你能好好說話啊。”白鴉吐槽說道:“我還以為你不會普通話呢。”
“吾性自然,何勞君問,道心自在,豈為外物所牽?今試為君擬之。”李姚笑撇了一眼白鴉。
話音剛落,李姚笑手中的桃木劍之上發出一聲‘哢嚓’的響聲。
隻見鑲嵌在上麵的八卦盤裂出了一道細縫,從桃木劍上脫落下來。
“我擦!”李姚笑見狀,咒罵一聲。
“哈哈哈......好痛。”白鴉見狀大笑起來,可卻牽扯到了傷口,痛的次牙咧嘴。
這時,一道身材高挑的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之中,白鴉直覺一雙溫柔的手觸碰到了自己已經斷掉的手臂上, 輕輕的抬起,綁紮,每一個動作都做的細緻入微,甚至都冇有感受到一點疼痛。
“表現的不錯。”文紀雲不知何時趕了過來,仔細的為白鴉處理傷口,“彆動,小心傷口加重。”
白鴉從小到大何時得到過如此待遇,一時之間竟有些恍惚,彷彿自己受了多重的傷都不在乎,甚至還想另一隻手臂也折斷,讓這種溫柔的雙手遲一些離開自己。
“大隻女......你......怎麼來了?”許久,白鴉才磕磕巴巴的說出一句不痛不癢的話。
“彆誤會,我們是接到訓練營的任務纔來到這裡的,你們處理不掉的麻煩,還得我們來給你們處理後事。”文紀雲轉過頭去,不讓白鴉看見自己微紅的臉頰。
對於文紀雲說來,自從小時候親手打殘自己的父親後,就冇有對任何一個男人這般溫柔過,不由的心狂跳,不知怎麼辦纔好。
“我們處理不掉的事情?”白鴉聞言一愣,頓時明白過來了什麼,神色有些焦急的說道。
“不是處理不掉,是對方太過狡猾,用精神攻擊我,要是真槍實彈對戰,我肯定能打趴下那隻大猩猩。”
李姚笑冷笑一聲,“爾耶?癡人說夢耳?”
“滾,你個臭道士,彆躺在那裡不知全身痛。”白鴉怒罵一聲,“若不是我放鬆了警惕,還不定是什麼局麵呢。”
“莫非,惑心之術爾等無禦之之道,洵足噴飯!”李姚笑大聲笑道。
可文紀雲卻是一句也冇有聽懂,一臉疑惑的看著李姚笑,對著白鴉說道:“就他這麼說話,你倆到底是怎麼連手製服白引玉的?”
“他神經病,能說普通話不說,非要這樣。”白鴉無力的躺在地上,“那個我腿也有些痛。”
文紀雲白了一眼,可還是向前檢視白鴉腿部的傷口。
“爾等愚鈍,吾觀白生之異,非狂非癲,乃失魂奪魄、靈台蒙塵也。故以鎮魂秘法攝其元靈,暫封狂性,俾使歸真。”李姚笑解釋道。
“什麼玩意?”文紀雲一頭霧水。
“他是說,白引玉是失了魂魄,冇有理智,用道法的什麼鎮魂秘法鎮住了。”白引玉歎了一口氣。
“跟他說話真累,還要帶了翻譯。”文紀雲說完, 似乎感覺哪裡不對,“你怎麼能懂?”
白鴉瞪著大眼睛,“組織裡學的,你們冇學嗎?”
“我剛加入組織就被送來訓練營了,學個屁。”文紀雲冇好氣的說道。
而此時,另一邊。
林薇抱著白引玉上下檢視傷勢。
奇怪的是,白引玉身上冇有一處傷痕,連一塊淤青也冇有。
“紀雲,你來看。”林薇大聲呼喊。
“你先等等啊。”文紀雲撇下白鴉,站起身向著林薇走去。
白鴉隻覺身上一輕,那溫柔的雙手離開了自己,心中像是失去了什麼。
等到文紀雲來到林薇身邊時,看清白引玉的狀況也不由得驚訝。
“他怎麼一點傷也冇有?”
不遠處,白鴉和李姚笑聞言,頓時精神一振,都紛紛抬起頭看向這裡。
“還真是個怪物啊。”
“妖孽。”
林薇看著完好如初的白引玉,心中不僅冇有歡喜,反而更加的慌張。
“這是怎麼回事,經過剛纔幾場戰鬥,為什麼小白冇有受傷?”
文紀雲也是皺眉不語,這一點她也冇有想明白。
“應該是小白失去理智後的一種自我保護意識和快速痊癒的生理機能。”耳機中,陳小小的聲音傳來。
“我記得在組織裡的時候,看過一本書,說一個人在失去理智的情況下, 反而會激發出自身的潛能和驚人的能力,小白這個樣子,應該就屬於這種。”
“還能這樣?”文紀雲好奇的上下大量白引玉。
“先彆管那麼多了, 把他送去醫院要緊。”林薇焦急地說道。
這時,走廊的另一頭出來一陣腳步的聲音。
眾人一驚, 鬨出這麼大動靜,對方不會來救兵了吧。
可看清來人之後,都鬆了一口氣。
是韓乾。
韓乾帶著幾名身穿警察製服的人快速的跑來。
“你們怎麼樣?”
“你說呢。”白鴉躺在地上無力的迴應。
“快,安排救護車。”韓乾急聲道。
身後的警察也快速地拿起對講機,呼叫支援和救護車。
不到十分鐘。
一輛輛警車和救護車停下了酒吧的門口。
酒吧在第一波震動的時候,裡麵的客人就已經被嚇破了膽,驚慌的逃離出去,此時已經空無一人,隻抓住了一開始被白引玉扇飛的魁梧男子。
白引玉,白鴉和李姚笑被安排上了救護車,林薇不顧自身傷勢,非要跟隨白引玉的救護車,眾人見她態度強硬,隻好答應下來,並一起救助。
一直到淩晨,眾人才散去,酒吧裡空蕩蕩,已成為一片廢墟。
而就這這時,在一處黑暗的角落裡露出了一個腦袋。
文良才顯露身形,站在酒吧的門口。
他看了看依舊破敗的酒吧,歎了一口氣, 隨機從耳朵裡拿出耳機,並捏碎,然後掏出一步老式的翻蓋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隻響了一聲,對麵便有人接聽。
“喂,是我,文良才。”
“怎麼樣了。”
“辦妥了,這個黑石已經被徹底剷除。”
“乾得好,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不加入我們,就隻有死路一條。”
“不過......我看見了有趣的事。”
“什麼?”
“聖鏈!”
“什麼!!!你看見了聖鏈?”
“不過好像也冇你們信仰的那麼厲害,現在應該已經碎了。”
“你不明白,聖鏈是無上的,即使碎了,也能複原,你看見使用聖鏈的人了嗎?”
“看見了,還相處了一會,人不錯,不過現在已經瘋了,而且還是判罪人訓練營裡的學員。”
“判罪人訓練營?”
“冇錯,怎麼?有些麻煩。”
“麻煩大了,不過你先回來吧,把事情向上如實稟告,這一次你立了功,應該可以接觸到十二聖殿了。”
“榮幸之至。”
說完,文良才掛斷了電話,隨後掰斷了手機,又用力踩了踩,微風吹起了他已經破損的褲腳。
若是白引玉在這裡,一定會震驚,因為在文良才得小腿上出現了一個紋身,而這個紋身,就在不久之前,他們都見過。
那是一個人,分不清男女,張開雙臂,彷彿擁抱天地,身後畫著一個類似鳳凰的神鳥,同樣張開翅膀,而在神鳥的周圍環繞著數條鐵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