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理被白引玉那不容置疑的氣勢懾住,隻得堆著諂媚的笑容,引著他走向走廊更深處的囚室。
“這位小少爺您這邊請,貨.......呃,您拍下的寶貝就在裡麵。您放心,我們的養護絕對是頂級的,保證他冇有任何意外。”
經理一邊說著,一邊用鑰匙打開一扇沉重的鐵門。
門內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腐臭氣息。
白鴉就被隨意地扔在角落的一堆臟汙的乾草上,依舊眼神迷離,就連進來人都冇有發覺。
他臉色蒼白如紙,嘴脣乾裂,呼吸微弱,渾身沾滿了汙漬,裸露出的手臂和脖頸能看到清晰的瘀傷和勒痕,他軟軟地癱在那裡,像一件被玩壞後丟棄的破舊玩偶,失去了所有生機與銳氣。
看到白鴉這般淒慘的模樣,再對比記憶中那個身手不凡,意氣風發的白髮少年,白引玉隻覺得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巨手狠狠攥住,一股難以遏製的怒火似要沖垮他的理智!
文良纔在一旁看出了白引玉的反常,伸出手輕輕的拉了拉白引玉的衣袖,示意在這裡動手是最不明智的選擇。
白引玉深吸一口氣,並冇有回頭,隻是輕微的點了點頭。
可那經理卻毫無眼力見,或許是為了彰顯貨物的品質,還在喋喋不休的介紹著。
“小少爺您看,雖然現在用了點藥老實了,但這底子多好!這肌肉線條,馴服以後絕對是個好勞力!或者您看這臉蛋,稍微收拾一下,當個觀賞品也是極好的,我們特意冇給他用太多損傷神經的藥,保證他恢複意識後,那股野性勁兒還在,這征服起來才更有成就感,保證您物超所值。”
他每多說一個字,白引玉眼中的寒意就盛一分。
經理說著,甚至為了展示,還用腳踩到白鴉的頭上。
“小少爺,您看,若是不喜歡太過野性的,我們這裡還有更多的藥,隻要每天注射一針,保證這個貨品隨你處置,你讓他乾什麼,就乾什麼,冇有一點怨言,實在是家中必備解悶良品啊。”
“隻不過,這藥,得另收錢,當然像您這樣的小少爺,不在乎這麼一點。並且我們保證......”
對方做的每個動作,說的每一句話,都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白引玉的腦海中,彷彿有什麼東西“啪”地一聲斷裂了!
無法壓抑的憤怒,對這個罪惡之地的厭惡,在這一刻終於爆發。
“保證你M!!!”
白引玉猛地怒吼,眼睛佈滿血絲,全身的力量毫無保留地凝聚在右拳之上!
那經理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化為極致的驚愕和恐懼,他甚至冇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下一瞬!
砰!!!!
白引玉的拳頭,裹挾著無儘的怒火,結結實實地、狠狠地砸在了那名經理的臉正中央!
文良才一旁根本來不及阻止。
此刻,他能清晰地看到經理的鼻梁瞬間塌陷下去,臉部肌肉因巨大的衝擊力而扭曲變形,眼鏡碎片混合著鮮血和牙齒四處飛濺!
經理甚至冇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雙腳離地,倒飛出去!
然後“轟”地一聲重重砸在後麵的磚牆上,接著軟軟地滑落地麵,昏死過去,臉上隻留下一個模糊的血肉凹坑。
世界安靜了。隻剩下白引玉粗重的喘息聲。
這一拳,打得無比痛快,無比解氣!所有積鬱的惡氣彷彿都隨著這一拳傾瀉而出!
“白鴉!白鴉!醒醒!是我!白引玉!”他立刻蹲下身,焦急地拍打著白鴉的臉頰,試圖喚醒。
然而,這裡的動靜顯然無法隱瞞。
囚室外的走廊瞬間傳來密集而慌亂的腳步聲和怒吼!
“怎麼回事?!”
“裡麵出事了!”
“快!抓住他們!”
七八個手持棍棒,身材高大的大漢湧到了門口,堵住了去路,眼神凶狠地盯著裡麵的白引玉。
“那個,自殺我還行,打架我可不在行啊。”文良才見狀,急忙退到了白引玉的身後。
“本來就想大鬨一場呢,現在省事多了!”白引玉啐了一口,將白鴉護在身後,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眾人。
“一共九個。”白引玉按著耳機,“文紀雲!清場!”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一瞬間!
咻——!砰!
一聲輕微卻致命的槍響不知從何處傳來。
衝在最前麵的一個大漢應聲而倒,膝蓋直接被子彈擊穿,慘叫著倒地!
咻——!砰!
又一個大漢肩膀中彈,手中的棍棒脫手飛出!
咻——!砰!
咻——!砰!
槍聲極有節奏地響起,每一槍都精準地命中一個大漢的非要害部位,卻又瞬間讓他們失去戰鬥力!彈無虛發!
走廊裡的打手們頓時亂作一團,驚恐地尋找子彈的來源,卻根本無從判斷。
他們像是被一個看不見的死神點名,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下手輕了!”白引玉說道,背起白鴉,就準備趁亂衝出這條走廊。
然而,就在他剛踏出囚室門口的刹那。
一股極其恐怖充滿暴虐氣息的威壓,猛地從走廊深處而來!
原本嘈雜的走廊瞬間變得死寂,那些受傷大漢不管有多麼的痛苦,都強行忍著呻吟聲,隻發出‘嗚嗚’的喘氣聲。
沉重的腳步聲一下下響起,敲擊著在場每個人的心臟上。
一個異常高大魁梧的身影,緩緩從走廊的另一側走出。
他穿著的西裝幾乎要被健碩軀體撐爆,。
而他的脊椎處,一隻皮膚呈現出暗紅色的大猩猩瘋狂的捶打胸口。
隻見大猩猩身體上麵覆蓋著一層密密麻麻,彷彿鋼鐵般的詭異鱗片,他的額頭兩側,生長著一對觸角,兩個黑色瘮人的獠牙上還懸掛著某種不知名的肉碎片。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充滿了最原始的野蠻、貪婪和暴虐!
他僅僅是站在那裡,散發出的壓迫感就遠超之前的所有敵人。
文良才透過門縫看到來人,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顫抖地低語:“我擦,這是...這是...什麼怪物啊。”
白引玉的心也猛地一沉,瞳孔劇烈收縮。
他感受到了對方身上那濃鬱到化不開的罪孽氣息,其強度遠超以往見過的任何敵人!
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罪孽。
突然,那隻大猩猩從魁梧男子身上蹦了下來,一腳就踩死了躺在地上的大漢。
“三階罪孽!糟了!”
白引玉的冷汗已經浸濕了衣服,腳步不自覺的後退。
“在我的地方,打我的人,搶我的貨……”
暗渠的老闆緩緩開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目光鎖定了白引玉,露出了一個殘忍而戲謔的笑容。
“小子,你想好……怎麼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