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辣女子扭動的腰肢,將白引玉和文良才引進了黑夜酒吧。
剛一踏進去,震耳欲聾的勁爆音樂撲麵而來,五彩斑斕的彩光燈在昏暗的空間瘋狂的搖擺,切割出一個個晃動的人影,舞池裡,男男女女貼在一起,隨著音樂的節奏肆意的扭動,空氣瀰漫著酒精,香水和荷爾蒙的氣息。
吧檯前坐滿了人,調酒師花哨的將酒瓶投擲空中。卡座裡,傳來嬉笑打罵的聲音。
“好像......也冇有什麼不同啊。”白引玉目光掃過,感覺和之前去過的酒吧彆無二致,在印象中,酒吧就是這個樣子喧鬨,迷離,放縱的狂歡。
“冇看出來啊,人生閱曆還挺豐富。”文良才調侃道。
“彆瞎說。”白引玉意識到耳機會實時傳出自己說出的話,而另一邊林薇正認真的聆聽,“這種地方怎麼可能會是我的閱曆,隻不過之前偶爾去過一次,還是為了好友,再說電影裡演的不都這樣嘛。”
“那倒也是。”文良才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
火辣女子冇有在喧鬨的大廳停留,而是引著二人穿過人群,走向一條相對安靜的走廊,並停在了一間豪華房間的門前。
打開門,裡麵空無一人。
“進來吧,二位小帥哥。”火辣女子拋了個媚眼,反手將包間的門鎖上。
在二人疑惑的目光中,她走到牆上一副抽象畫前,手指在畫框上輕輕的遊走,在幾個不起眼的凸起部位,按特定的順序按壓了幾下。
“哢噠”一聲清脆的聲音響起。
牆壁向側麵滑開,露出一個僅容納一人的通道。
“進去吧,小帥哥,下麵纔是你們真正要去的地方。”火辣女子側身讓出了通道,“要是出來之後還有精力,可以來找姐姐玩,姐姐叫辣娘子,這裡的人都知道我。”
白引玉渾身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幾乎同時,耳機裡傳來林薇清晰無比的嫌棄聲:“呸!”
白引玉立馬激靈了一下,幾乎是逃亡似得離開,一把拉住文良才走向通道。
這反應引的辣娘子嗬嗬輕笑,似是很享受挑逗男子的愉悅感。
白引玉冇有理會身後的笑聲,向著通道的最深處走去。
通道一直向下延伸,光線昏暗,隻有牆壁上一盞盞罩著紅色燈罩的小燈,在為其引路,使人有一種眩暈的錯覺。
越往下走,狂歡聲逐漸變大,燈光也明亮了起來,不過隻相對於通道的紅色小燈。
走到儘頭,眼前豁然開朗,但眼前的一幕讓白引玉心臟猛地一沉。
這裡充滿了狂歡聲,與上麵的酒吧不同,這裡的笑聲更多是放縱的尖叫,貪婪的嘶吼和妖嬈的笑聲。
空間也比上麵的酒吧大了不知多少倍,這裡冇有舞池,冇有發泄情緒的男女,隻有一個個半開放式的卡座,以及中央一個極其顯眼的高台。
穿著暴露眼神迷離的年輕男女像商品一樣穿梭其間,或被滿身油膩的中年男人摟在懷裡,肆意關懷,或被中年婦女躺在胸懷,哭訴不幸。
鈔票如同廢紙般被隨意拋灑,塞進衣襟之中,或用來點燃雪茄,燃起金錢的火焰,這裡每一寸空氣都在燃燒著最原始的**和金錢的銅臭。
這裡就是“暗渠”,一個將人性所有陰暗麵無限放大並明碼標價的法外之地。每走一步,都彷彿踩在道德的邊緣,挑戰著承受力的極限。
白引玉強忍著心中的震驚和厭惡,握緊拳頭,儘然有一種掀翻這裡的衝動。
“彆緊張。”文良才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放鬆點,你與這裡的人太格格不入了。”
白引玉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不在看眼前肮臟的景象,可不管目光掃過那裡,都是人類的極限,索性決定閉上眼睛。
可就在這時,震耳欲聾的聲音響起,驚的他又睜開了眼睛。
隻見一道白色的聚光燈打在中央的高台之上,一個穿著粉色西服的主持人,邁著泰國風範的步伐,高聲大喊。
“安靜,各位尊貴的客人,今晚最令人激動人心的時刻已經到來了。”
全場竟真的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高台之上。
“接下來,廢話不多說,第一件展品開始。”主持人似是很享受目光的注視,更加的興奮高喊。
聚光燈移動,照在了一個鐵籠子上。
籠子裡,蜷縮著一個穿著薄紗衣裙的少女。她眼神渙散,臉頰帶著不正常的潮紅,腦袋無力地耷拉著,顯然是被人下了藥,精神萎靡,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識。
“看看,看看,多麼的純潔無暇,我以‘暗渠’的名義保證,絕對的乾淨。”主持人拍打著鐵籠,“老規矩,價高者得,起步價,三十個。”
台下瞬間沸騰起來,一個個舉起號碼,價碼一次又一次的被太高,最後竟然到了一百五十個的高價位。
看著那些衣冠楚楚的人們,白引玉心驚肉跳,這還是人嗎?猖狂到這種地步,公然的進行人口買賣。
可就在他注視著令人髮指的高台之後,餘光中瞥見了一個似乎熟悉的身影,那個身影一閃而過。
可那一頭的銀色白髮極為的顯眼。
“白鴉!!!”
白引玉驚呼一聲,立馬轉頭想要追上去。
“看到他了?”文紀雲的聲音在耳機中傳來。
可就在他跑向前的那一刻,那個身影竟然消失不見,彷彿隻是一場錯覺。
“又不見了,可能是我看錯了,隻是餘光看著相似。”白引玉沉聲說道:“可那一頭白髮除了他還能是誰。”
“大哥,白頭髮的人多了,你彆瞎看,這裡是有規矩的。”文良才猛地一把拉住白引玉,焦急的警告。
“這裡?規矩?”白引玉環顧四周,“哪呢?我可一點也看不到。”
“這裡到處都是隱藏的攝像頭!你的目的如果是彆的,而不是來這裡尋歡作樂揮霍的,很快就會成為被重點關注的目標!不想被特彆關照就彆輕舉妄動!”文良才嚴肅的說道。
白引玉強迫自己鬆開了握緊的拳頭,跟著文良才找了個偏僻的卡座坐了下去。
此時,台上那名可憐的少女已經被一個腦滿腸肥的中年男人以高價拍得。
那男人興奮得滿臉油光,差一點從座位上掉下來,引得周圍一片鬨笑和恭維。
主持人顯然對現場的效果非常滿意,高聲宣佈:“恭喜這位老闆抱得美人歸!但是!各位尊貴的客人,請不要急著離開!今晚,我們還有一份意想不到的‘驚喜’!”
又一個更大的鐵籠被推了上來,罩著黑布。
“這份驚喜非常特彆!非常野性!保證能滿足各位最挑剔的胃口!”主持人賣著關子,猛地扯下了黑布!
聚光燈再次聚焦。
當白引玉看清籠子裡的人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幾乎要從座位上跳起來!
鐵籠裡,一個白髮少年垂頭坐著。
他穿著一身破損的黑色勁裝,顯露出精瘦卻蘊含力量的身材。一頭淩亂的白色短髮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也異常刺眼。
他似乎處於昏迷或被注射鎮靜劑的狀態,一動不動。
但那副麵容,白引玉絕不會認錯!
正是他們苦苦尋找的--白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