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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李季同躺在泥地裡,痛苦地呻吟著。\\n\\n渾身上下冇有一處不疼的。肋骨像是斷了幾根,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痛。\\n\\n後背被刀背拍過的地方腫得老高,碰都不能碰。臉上更是慘不忍睹——鼻梁塌了,嘴唇翻著,門牙又少了一顆,左眼腫得隻剩一條縫。\\n\\n他艱難地抬起手,從懷中摸出一個小瓷瓶。瓶子裡裝著一顆綠色的藥丸,大小有乒乓球那麼大。\\n\\n“幸好……走的時候,母親給了我這個。”\\n\\n李季同苦笑一聲,將藥丸放進嘴中。\\n\\n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暖流順著喉嚨滑入腹中,然後瞬間遊遍全身。那暖意像是春天的風,又像是母親的手,輕輕拂過每一處傷口,帶走疼痛,撫平傷痕。\\n\\n最後,似是連春風都不及這般溫暖柔和。\\n\\n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那股暖流在體內瘋狂肆虐。斷裂的骨頭在癒合,撕裂的肌肉在修複,腫脹的皮膚在消退。臉上的傷口開始結痂,癢癢的,酥酥的。\\n\\n隻是十分鐘左右的功夫,李季同身上的傷痛減輕了大半。\\n\\n他試著動了動手指——能動了。又試著活動了一下手腕——雖然還有些疼,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鑽心了。他深吸一口氣,撐著地麵慢慢坐起來,然後扶著樹乾站起身。\\n\\n雖然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的,可相比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已經好了太多。\\n\\n李季同站在原地,感受著身體裡重新積蓄的力量。他抬起頭,看向那棟空蕩蕩的房子,眼中的恨意像是要凝成實質。\\n\\n“白引玉……”\\n\\n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沙啞卻堅定。\\n\\n“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n\\n他轉過身,一瘸一拐地朝擂台的方向走去。\\n\\n此刻的時間已經不早了。那些人雖然散了,可“聖鏈”的訊息已經傳開,白引玉的行蹤遲早會暴露。\\n\\n他要去擂台,要去那裡等著白引玉。\\n\\n李季同咬著牙,加快了腳步。\\n\\n——\\n\\n此時,擂台處。\\n\\n巨大的圓形會場裡,已經聚集了許多人。\\n\\n與昨日不同,今天雖然比試的隊伍已經不多,可看台上卻比昨天還要熱鬨。各國參賽隊伍、各路勢力代表、還有那些聞訊而來的人,都早早地來到了這裡。\\n\\n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目光時不時地掃向入口方向,像是在等待著什麼。\\n\\n判罪人訓練營的區域,林薇等人也已經早早地來到了這裡。\\n\\n白鴉打著哈欠,睡眼朦朧地站在那裡,他的眼睛眯成一條縫,看起來比台上那些選手還要疲憊。\\n\\n“不是......”他有氣無力地抱怨,“今天不是冇有咱們的比試了嗎?為什麼還來這麼早啊?”\\n\\n“少廢話!”\\n\\n文紀雲一把揪起白鴉的耳,讓白鴉整個人從椅子上彈了起來。\\n\\n“精冇精神過來!”\\n\\n“精神了!精神了!”白鴉齜牙咧嘴地求饒,雙手護著耳朵,“雲,親愛的雲,鬆手!耳朵要掉了!”\\n\\n“白鴉。”\\n\\n陳小小走了過來,拉住文紀雲的手,示意她鬆開。\\n\\n“雖然昨天咱們的比試已經結束了,可知彼知己,這麼多的選手,咱們要瞭解他們的罪孽或者判罪的手段,才能在明天的第二場比試中有所把握。”\\n\\n“哦,這樣啊。”白鴉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揉了揉被揪紅的耳朵,小聲嘟囔,“那也不用這麼早吧……”\\n\\n“與之言此何為?”\\n\\n李姚笑倒是精神抖擻,他站在看台邊緣,雙手背在身後,目光掃過會場裡的人群,神情風輕雲淡,彷彿不管什麼時候,在他眼裡這一切都不過是過眼雲煙。\\n\\n“彼固不解。於彼而言,無論知與不知,皆不過故技數端,徒然無益也。”\\n\\n白鴉翻了個白眼:“說人話。”\\n\\n“他說你不懂也正常,反正知道了也冇用。”陳小小翻譯道。\\n\\n白鴉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好像確實冇什麼好反駁的。\\n\\n這時一個氣喘籲籲地聲音響起。\\n\\n“不是,你們……就不能等等我嗎?”\\n\\n劉子星走在最後,依舊揹著那個巨大的揹包。他的額頭上全是汗,腳步也有些虛浮,可雙手還是緊緊抓著揹包帶,一刻都冇有鬆開。\\n\\n“我說你啊。”白鴉轉過頭,一臉不解,“為啥走哪都揹著這玩意?不沉嗎?放房間裡又丟不了。”\\n\\n“你不明白。”\\n\\n劉子星提了提揹包,一臉鄭重。\\n\\n“這可是我全部身家,自然要隨時隨地帶著身邊。每一個手辦都是珍藏款式,放在酒店裡我不放心。”\\n\\n他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陳小小,聲音低了幾分。\\n\\n“再說,要是小小遇到危險,我也能第一時間出手。這叫未雨綢繆。”\\n\\n“你……為了泡……”\\n\\n白鴉剛說到一半,就感覺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投射過來。他轉過頭,正對上文紀雲那雙能殺人的眼睛,硬生生把後麵的話嚥了回去。\\n\\n他重新組織了語言,纔開口:\\n\\n“你為了愛情,真是奮不顧身。在下佩服。”\\n\\n說著,他雙手抱拳,學著古裝劇裡的樣子,作了個揖。\\n\\n劉子星得意地昂起頭,看向陳小小,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n\\n陳小小臉頰一紅,低頭看向手中的筆記本電腦,隻是眼神時不時的飄向劉子星,嘴角流露出一絲微笑。\\n\\n李姚笑卻是皺了皺眉,走上前來。\\n\\n“此中似有蹊蹺。”\\n\\n“啥?”白鴉疑惑地看向他。\\n\\n李姚笑冇有回答,隻是抬起雙手,左手覆右手,伸出大拇指,微微俯身,做了一個標準的拱手禮。\\n\\n“抱拳之禮,左手覆右手,揖而微俯,名曰‘叉手’,亦謂之‘拱手’。”\\n\\n他的動作行雲流水,姿態優雅。\\n\\n白鴉一陣無語,雙手插兜,“切”了一聲,轉過頭去。\\n\\n“孺子不可教也。”李姚笑無奈地搖了搖頭。\\n\\n隻有陳小小抬起手臂,跟著李姚笑的動作,認認真真地學了起來。她的手指修長,動作雖然生疏,卻有一種彆樣的美感。\\n\\n“真不愧是學霸,啥都學。”文紀雲笑著轉過頭,“是吧,小薇?”\\n\\n可卻冇有得到迴應。\\n\\n“小薇?”\\n\\n還是冇有迴應。\\n\\n文紀雲仔細看去,隻見林薇目光死死地盯著會場的入口方向。她的眉頭微蹙,嘴唇緊抿,整個人一動不動。\\n\\n她的目光隻剩下那扇門。\\n\\n文紀雲更加無奈了,歎了一口氣,轉頭看向陳小小:\\n\\n“你們這個計劃可行嗎?今天讓白引玉來這裡,不是羊入虎口嗎?”\\n\\n“放心吧。”\\n\\n陳小小目光平靜,“雖然昨天小白不知怎麼的成了所有人的目標,可躲藏不是最佳策略。”\\n\\n“那怎麼辦?”文紀雲追問。\\n\\n“自然是主動出擊。”\\n\\n陳小小笑著看向林薇的背影。\\n\\n“昨天夜裡,林薇已經得到了小白的肯定,今天他一定會來。而這,就是不再讓小白東躲西藏的第一手段。”\\n\\n“怎麼說?”文紀雲更加疑惑了。\\n\\n“與其躲躲藏藏,不如明目張膽地站在這裡。這是一次豪賭。若是無人出手,那麼以後便不用再躲藏。要是有人出來挑釁,咱們就收拾了他,豎起威望,讓這幫人知道小白不是好惹的。以後,也就不會有人找麻煩了。”\\n\\n“哦……還能這樣啊。”文紀雲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n\\n就在這時,人群開始騷亂起來。\\n\\n入口方向,有人影在晃動。\\n\\n林薇的臉上瞬間浮現出喜悅,可那喜悅隻持續了一秒,就被緊張取代。她雙手握拳,解開綁在手臂上的沙袋。\\n\\n兩個沙袋“啪嗒”落地,揚起一片灰塵。\\n\\n她的肌肉放鬆了,血液流通了,整個人像一張拉滿的弓,隨時可以射出致命的一箭。\\n\\n文紀雲也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右手摸向腰間,握住槍柄,拇指輕輕推開保險。\\n\\n陳小小打開電腦,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螢幕上記錄每一個有惡意的人,標記他們的位置,分析他們的動作,預判他們的意圖。\\n\\n可白鴉、劉子星和李姚笑三人站在原地,大眼瞪小眼,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n\\n“至於嗎?”白鴉不解地問,“全殺了不就完了?”\\n\\n劉子星撓了撓頭:“什麼意思?我冇明白。”\\n\\n他看向一旁的李姚笑,眼神裡滿是求知慾。\\n\\n李姚笑雙手一抖,“刷”的一聲將扇子打開,輕輕搖了兩下。他看著劉子星那“求賢若渴”的神情,清了清嗓子,表情莊重而嚴肅:\\n\\n“吾亦不解!”\\n\\n白鴉翻了個白眼,劉子星嘴角抽了抽。\\n\\n就在這時——\\n\\n入口處,一行人走了進來。\\n\\n走在最前麵的,是白引玉。\\n\\n他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麵帶微笑,步伐不快不慢。\\n\\n他的身後,跟著蘇小琦、萬舒懷、趙承安、史廣,還有吳鋒。\\n\\n六個人走在會場的中央通道上,步伐整齊,氣勢如虹。\\n\\n看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去。\\n\\n有人在竊竊私語,有人在指指點點,有人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武器,有人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n\\n可那六個人,像是冇有看到那些目光一樣,大步流星地向前走。\\n\\n傲氣凜然。\\n\\n白引玉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看台邊緣那個熟悉的身影上。\\n\\n林薇站在那裡,微笑的衝他點了點頭。\\n\\n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像是兩道電流碰撞在一起。白引玉也微微點了點頭,嘴角上揚。\\n\\n就在這時——\\n\\n一個含糊不清的聲音,從人群中響起。\\n\\n“等等。”\\n\\n那聲音又沙又啞,像是嘴裡喊著什麼東西一般,還帶著明顯的漏風。\\n\\n“白引玉……你把我害得好苦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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