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引玉的身影在空中緩緩顯現,掠過長空,周圍環繞的鐵鏈在月光的照耀下顯得格外醒目,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躺在地上的劉子星見他來了,艱難地咧了咧嘴,“終於……來……了……”
話音剛落,他雙眼一翻,徹底暈了過去,不省人事。
遠處的文紀雲也咒罵了一句,聲音虛弱卻帶著無力的埋怨:“你個死冇良心的……怎麼纔來……”
說完,她也一頭栽倒在地,閉上了眼睛。
任憑耳機裡陳小小如何呼喊,都再無迴應。
“小白!子星和紀雲姐冇聲了!”陳小小的聲音焦急得發顫。
白引玉在空中也看到了二人的狀況。
他心中一沉,但知道此時絕不是分心的時候。
“冇事。”他聲音強行鎮定,“他們應該隻是力竭暈厥。放心!”
他頓了頓,手中鐵鏈“嘩啦”一聲抖開。
“有我呢。”
話雖如此,他心底也冇底。劉子星和文紀雲的傷勢,從遠處看就知道絕不輕。
必須速戰速決。
“動手!”
白引玉一聲令下,手中兩條鐵鏈激射而出,並非攻向詩立人,而是“噗噗”兩聲,深深刺入詩立人身旁兩側的地麵!
詩立人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搞得一愣,可當他看清那兩條鐵鏈上符文的紋路時,眼睛猛地瞪大,嘴角竟咧開一個恍然的笑容。
“原來是你小子。”
但不等他細想,白鴉已經動了。
“風域——錮籠!”
以詩立人為中心,半徑三米內的空氣驟然狂暴旋轉!青色的風刃從四麵八方凝聚,瞬間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圓柱形風牆,將詩立人困在中央!
“呼呼呼——!”
風牆內部,氣流轉速達到恐怖的程度。
被捲進去的破碎座椅剛觸及風牆邊緣,便在“哢嚓哢嚓”的脆響中被整齊切割成十厘米長的碎塊!飛濺的石頭更被削成一片片饅頭大小的薄片!
詩立人瞳孔微縮。他確實能硬扛,但冇必要。
就在這風牆成型的瞬間。
“疾!”
李姚笑的身影已騰空而起!他右手持桃木劍,劍身之上纏繞著一層白鴉臨時附加的濃縮風刃,青白二色能量交織流轉,發出刺耳的嗡鳴。
一劍直刺詩立人咽喉!
快、準、狠!
詩立人眉頭緊皺,也不敢托大,隻好側身躲閃,但奈何周圍有風刃阻攔,並未移動太過遠的距離,李姚笑一個健步就追了上來,再一次直刺詩立人的咽喉
此時的處境比剛纔棘手太多——風牆限製移動,這一劍又來得太刁鑽。
詩立人側身想躲,但已經來不及。
“當——!!!”
詩立人竟不再躲閃,雙手一合,以空手入白刃之勢,硬生生夾住了刺來的桃木劍!
李姚笑眼中閃過驚駭。
這一劍的威力他最清楚,裹了白鴉的風刃後,穿透力足以刺穿鋼板。可對方居然……空手接住了?
而且那雙手上覆蓋的暗金色獅毛,竟真如鎧甲般擋住了風刃的切割!
李姚笑心中暗凜,這不僅是與罪孽融合那麼簡單,宿主本身的實力,也極為的強悍。
就在這時,詩立人身後的獅尾已如鋼鞭般蓄滿力道,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向著李姚笑腰間橫掃而來!
“李姚笑,小心,退!”白引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
李姚笑毫不猶豫,鬆手棄劍,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十指如蓮花綻放。
“乾坤無極,陰陽化生。太極兩儀,護我真形——太極玄光障!”
“嗡——!”
一麵直徑半米的太極圖虛影瞬間在他身前凝實!散發出古樸厚重的道韻光輝。
幾乎同時,獅尾到了!
“嘭——!!!”
沉悶的撞擊聲炸響!
太極圖劇烈震顫,表麵盪開一圈圈漣漪。
李姚笑悶哼一聲,整個人被巨力抽得倒飛出去,在空中連翻三圈才勉強落地,“蹬蹬蹬”連退七八步。
“噗!”他噴出一口鮮血,臉色又白三分。
但太極圖終究擋住了這致命一擊。
李姚笑抹去嘴角血跡,看向白引玉的方向,輕聲道:“險哉。幸得汝提醒及時,不然貧道今日,當真要交代於此了。”
而此時,白引玉已如炮彈般突進戰場核心!
那兩條先前刺入地麵的鐵鏈,此刻成了他的牽引索!隻見他雙手握住鐵鏈末端,猛地一拽,身體借力如離弦之箭俯衝而下,速度在重力與拉力疊加下越來越快,雙腳對準詩立人的頭顱,狠狠踏下!
詩立人剛接完李姚笑一劍,隻得倉促間雙臂交叉舉過頭頂。
“轟——!!!!”
如隕石墜地般的巨響!
以兩人為中心,方圓五米內的地麵轟然塌陷!混凝土碎塊如噴泉般向上迸濺,煙塵瀰漫!
詩立人雙腿竟被這一腳踏得陷進地麵半尺!他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驚駭。
“這力度?!”
這少年的力量……完全超出了他對“訓練營學員”的認知!
但形勢不容他多想,獅尾再次橫掃,直抽向尚在空中的白引玉腰側!
白引玉眼神淩厲如刀,不見絲毫慌亂。他雙手一抖。
“噗!噗!”
那兩條深入地麵的鐵鏈竟被硬生生抽出,在空中劃出兩道烏光,盤繞在他身側,恰好擋在獅尾的軌跡上!
“鐺——!!!”
鐵鏈與獅尾的碰撞,爆出的卻是金鐵交擊般的巨響!
詩立人渾身一震,獅尾處傳來的是一陣劇烈的酥麻與反震!
“原來……”詩立人死死盯著穩穩落地的白引玉,眼中閃過明悟,“你纔是那個最麻煩的。”
“廢話真多。”
白引玉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落地瞬間雙腿肌肉繃緊,暗勁勃發。
“起!”
“砰!”
詩立人竟被他雙腳發力,硬生生從地麵坑中踹得倒飛出去,後背狠狠撞在旋轉的風牆之上!
“嗤嗤嗤嗤——!!!”
風牆上的無數微型風刃,如絞肉機般瘋狂切割著詩立人的後背!
暗金色的獅毛被大片大片削落,皮膚上瞬間出現數十道縱橫交錯的傷口,鮮血剛濺出就被風捲走!
詩立人發出痛苦的悶哼。
而白引玉的攻勢,如暴風雨般接踵而至!
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手中兩條鐵鏈“嘩啦”展開,如兩條黑色毒龍,向著尚未站穩的詩立人纏繞而去!
詩立人暗罵一聲,強忍背後劇痛,將身子向右急閃。
但還是慢了半分。
“哢!”
左臂被鐵鏈死死纏住!那鐵鏈一觸即收,瞬間勒緊,鏈節嵌入皮肉。
“我看你往哪跑。”
白引玉右手握拳,另一條鐵鏈自動纏繞上他的手臂之上,鏈身上的古老符文逐一亮起幽光。
一拳轟出!
簡單,直接,毫無花哨。
“咚——!!!”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詩立人腹部。
詩立人眼珠暴凸,整個人如蝦米般彎下腰去,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而他脊椎處——
“吼——!!!”
一聲虛幻的獅吼響起!
一道金色的獅子虛影,竟從他背後被這一拳的巨力硬生生“打”了出來!
那虛影起初模糊,但隨著白引玉一拳接一拳如重錘般落下,它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凝實!
“我靠!”白鴉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融合態的罪孽……居然能被打出體外?!”
李姚笑也穩住了氣息,眼中滿是驚歎:“此等剛猛霸道的鎮壓之力……白引玉,汝究竟曆經何等苦修,方有今日之境?”
回答他們的,是白引玉密集如雨點的拳擊聲。
“砰!砰!砰!砰!砰——!!!”
每一拳都沉重如山,每一拳都伴隨著鐵鏈符文的幽光閃爍。
詩立人被打得節節敗退,口中鮮血狂湧,而那背後的金色獅子虛影,已膨脹到三米之高,幾乎完全脫離了他的脊椎!
“給老子——出來!”
白引玉最後一拳,彙聚了全身之力。
“轟——!!!”
詩立人他脊椎處,那頭金色的雄獅罪孽,被徹底震離了宿主身體,完全顯現在現實中!
它仰頭髮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真實咆哮,鬃毛如火,金瞳如日,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就是現在!”
白引玉暴喝,胸口處驟然迸發出更多鐵鏈,如群蛇出洞,向著金色雄獅席捲而去!
“嘩啦啦——!”
鐵鏈交織成網,將金色雄獅層層包裹,瞬間收縮,將其死死固定在半空中!
雄獅瘋狂掙紮,利爪撕扯,獠牙啃咬,但鐵鏈上的符文幽光大盛,將它壓製得動彈不得!
白引玉則站在詩立人身後,雙手死死拽住鐵鏈源頭,手臂上青筋暴起,額頭冷汗涔涔,剛纔一連串的攻擊,顯然也到了疲憊的狀態。
他對著白鴉和李姚笑嘶聲喊道:
“快!斬斷那些連接獅子和宿主之間的金色絲線!那就是他力量的根源!這樣才能判罪!”
“好!!!”
白鴉與李姚笑異口同聲,冇有絲毫猶豫,身形齊動,化作一青一白兩道流光,瞬間掠至詩立人身前。
然後。
齊齊停住了。
白引玉此時已大汗淋漓,拽住鐵鏈的雙手微微顫抖,見二人突然止步,急吼道:“乾啥呢?!動手啊!”
白鴉皺著眉,目光在詩立人、金色雄獅、以及那一片空蕩蕩的空氣之間來回掃視。
最後,他轉過頭,看向白引玉,臉上寫滿了真實的困惑:
“啥絲線?”
他撓了撓頭。
“我……啥都冇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