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扔下飯錢,以最快速度再次回到那棟居民樓,越過警戒線,直奔廚房。
這一次,在白引玉的提示下,白鴉的觀察有了全新的焦點。
他伸出手輕輕的撫摸那道痕跡之上,周身氣流微動,有微風微微掠過,細細感知。
不久後。
“冇錯!”白鴉篤定地開口,印證了白引玉的猜想,“這道痕跡的殘留氣息非常奇特,帶著一種不規則的形態,與我感知過的任何金屬刀具都不同。而且,痕跡的邊緣像是某種東西凹凸不平,就好像是你說的沙子一般。”
然後,他指向窗戶:“所有的跡象都表明,那把沙子塑形成的刀,在完成劃過案板這個動作後,其運動軌跡是朝著窗外,應該是被扔出去的。”
“我擦,你是咋看出來的。”劉子星蹲下身看了半天,也冇看出一絲端倪,看向白鴉的眼神流露出異樣,“我可不可以懷疑,你就是凶手?”
“子星,彆搗亂。”白引玉走了過來,看向案板上的痕跡和窗邊。
“不是被扔出去。”白引玉聲音沉靜,“是迴歸!應該是罪孽在完成行凶或者綁架後,因為某種原因,並冇有及時召回沙子塑形的刀。
而沙子完成了它的使命之後,會自行尋找宿主或者罪孽,最後像受到召喚一樣,迴歸操縱它的罪孽身邊!”
“不是,你這又是咋想出來的?”劉子星站在一旁,聽得雲裡霧裡,麵前這兩人每一個字都聽得懂,而就是不知道是啥意思。
“有這個可能。”白鴉讚同的點了點頭。
“不是,你倆能跟我解釋一下嗎?啥玩意有可能,可能啥啊?”劉子星之前還在為自己提供案情方向的事情而沾沾自喜,可此時卻感覺一切如夢幻泡影,智商再一次受到侮辱。
“冇時間解釋了,線索很可能就在窗外。”白引玉來不及說明。
白鴉探出腦袋,看向窗外,伸出手,指向一處,“下麵是一片草叢,猜的冇有錯的話,應該是那裡。”
“等什麼,現在就去。”白引玉立馬動身,衝出了房間。
白鴉也緊追其後。
隻留下劉子星站在原地傻愣愣的不知所措,就在他也要走向窗前看看是怎麼回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白引玉的聲音。
“子星,快跟上!”
“哦,來了。”
劉子星停下了腳步,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可還是抬起腳,跟了上去。
樓下,三人冇有絲毫猶豫,立刻來到廚房窗外的草叢中。
他們蹲下身,撥開茂密的草葉,仔細搜尋。
果然!在窗台正下方的草叢地上,他們發現了一條極其細微,並且斷斷續續的痕跡。
那不像腳印,也不像車輪印,倒像是一隻蟲子蠕動留下來的痕跡,更像是流動的沙線。
在土地上留下了淺淺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印記,蜿蜒著通向遠處。
“找到了!”劉子星興奮地低呼。
這條沙痕,在普通人眼中或許會被忽略,甚至會以為是某種蟲子經過留下來的痕跡,但在已經洞悉真相的白引玉眼裡,它無疑是一條清晰無比的路徑!
三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興奮與凝重。
他們不再耽擱,立刻起身,順著這條微弱的指引,緩慢追蹤而去。
沙痕穿過雜草叢生的土地,在公路上留下細微的泥土痕跡,最終,消失在一處鏽跡斑斑的工廠鐵門之下。
工廠的招牌上寫著《平平刀具製造廠》,隻是現在的招牌歪斜著,上麵蒙著厚厚的灰塵,顯然已經關門停產許久。
周圍一片寂靜。
白引玉、劉子星、白鴉站在工廠大門外,目光盯緊閉的大門。
而透過門縫,想裡麵看去。
隻見在工廠裡的一間房間中,有燈光在亮,並且有一道人影在走動。
“應該就是這裡了。”白引玉輕聲說道,生怕打草驚蛇。
隨即轉過頭看向最後麵的劉子星,“子星,看你的了。”
劉子星有些緊張的搓了搓手,“不是,大哥,你到底要我乾啥啊?”
“讓我看看你帶著手辦,看看有冇有我心中的那一個。”白引玉一臉的期待。
“你總是要看他手辦乾啥?這根案子有關係?”一旁的白鴉有些不明所以,顯然還不理解,手辦到底能乾什麼?
白引玉並冇有做過多解釋,白鴉不知道劉子星的能力,自然不能理解,而此時他隻是盯著劉子星,等待他的迴應。
劉子星歎了一口氣,不情願的從肩上拿下來揹包,“你說吧,你到底要什麼手辦?”
白引玉意味深長的笑了笑,眼神裡閃過一絲得意,說出四個字。
“七海建人!”
“誰?哪個賤人?”白鴉一頭的問號。
而劉子星聽到這個名字,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讀懂七海,成為七海,七海建人,平凡的英雄。”
“有問題嗎?”白引玉鄭重的詢問,眼神凝重起來。
劉子星微微一笑,活動了一下身子,輕輕的放下揹包,從一處暗層裡拿出一個手辦。
隻見那手辦,單膝微屈,頑強屹立的姿態,一條精準的中軸線將他從頭頂至足底一分為二。
這一半是一絲不苟的常態。金色的短髮梳理得整整齊齊,方框眼鏡完好地架在鼻梁上,鏡片後的左眼眼神銳利如常,黑色的西裝製服挺括平整,領帶規整,連袖口都毫無褶皺。
這一半則觸目驚心,眼鏡的右半部分完全破碎消失,鏡框扭曲。右側的金髮被凝固的鮮血浸染、粘結在一起,右半邊的西裝和襯衫被巨大的力量徹底撕裂、剝落,暴露出其下慘不忍睹的軀體,精心塗裝的淤血、灼傷和撕裂痕遍佈其上,色彩從深紫到暗紅,層次分明,極具真實感。
“這是......喪屍?”白鴉瞪著大眼睛,疑惑的詢問。
劉子星斜了他一眼,語氣冰冷,冇有一絲情感,“說話小心點,這可是七海建人。”
“我還是不懂。”白鴉無奈的說道。
可隨後,隻見劉子星又緩緩的將這個手辦放了揹包中。
白引玉見狀,急忙向前阻攔,“不是,都拿出來了,放回去乾啥?”
劉子星輕咳了一聲,摸了摸鼻子,尷尬的說道:“拿錯了,用這個太血腥,用在我身上有些麻煩。”
“靠!!!那你弄得這麼深沉乾啥。”白引玉氣不打一處來。
劉子星冇有理會,而是調整好心態,從另一個暗層裡拿出了新的手辦。
頭金色的短髮一絲不苟,泛著淡淡的藍光的眼鏡,還有那纏有咒符的短刀“七海刀”。
“就是這個了。”劉子星看著掌心上的手辦,一臉的嚴肅。
“你確定,這個可以?”白引玉再一次詢問,他是真的不想劉子星像之前那樣,用一次手辦,就昏迷好幾天。
“放心,這段時間我可冇有鬆懈訓練,這個手辦,我可以駕馭。”劉子星篤定的說道, 眼神中流露出嚮往的神情,“我等這一刻,已經好久了。”
“那就準備,我們現在進去。”白引玉目光堅定,看向工廠內的拿出亮著燈光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