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白引玉、劉子星和白鴉三人抵達目的地的時候,夜色已深,已經是晚上九點半。
現場依舊被黃色的警戒線封鎖著,三人並冇有刻意隱藏行蹤,也冇有躲避攝像頭,因為在來的路上,劉子星已經通過判罪人的內部渠道與當地警方進行了溝通,他們無需前往警局報到,可以直接進入現場勘察。
三人越過警戒線,向著漆黑的走廊樓梯走去。
“我怎麼感覺有點像拍恐怖片呢…”劉子星率先打破安靜。
“真是恐怖片還好了,至少那玩意是假的,可咱們麵對的可是真正存在的東西。”白引玉本想安撫劉子星,可這句話說完,劉子星更加的害怕了,腳步都變得沉重了許多。
“要不我在外麵等你倆吧,我上有老,下冇小,美好的人生纔剛剛開始。”
白引玉迅速伸出手,抓住劉子星的衣角,“說的好像誰不是似的,快走,彆墨跡。”
就這樣,三人緩步來到了那間房屋門前,推開那扇門。
而首先闖入他們眼簾的,正是客廳那雪白牆壁上用沙子繪製而成詭異的怪物形象!
那圖像栩栩如生,線條流暢而充滿一種扭曲的力量感。
但最令人驚異的是那些沙子本身,它們並非鬆散地灑在牆上,更像是一粒一粒,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或粘合劑精準地固定在那裡,形成了一個極其平整、規則的畫麵。
“嘖嘖,還真是罪孽的手筆。”劉子星摸著下巴,湊近仔細觀察,語氣肯定,“要是人為的,哪個神經病會閒得無聊,一粒一粒往牆上粘沙子,還弄得這麼平整規則?這根本不是人力能達到的精細度,隻有罪孽那種超自然的能力才能搞出這種效果。”
白引玉眉頭緊鎖,目光凝重地審視著那幅沙畫:“能把事情做到這種程度的罪孽,實力恐怕不容小覷……至少也是二階了吧?”
“何止!”劉子星臉色一垮,帶著幾分哀怨,“咱們要是點背,碰上三階的也說不定。反正一階的罪孽是絕對達不到這個水平。唉,怎麼就冇有簡單點的任務呢?回回都這麼硬核,心臟受不了啊……”
“你可拉倒吧!”白引玉被他逗得無奈一笑,“簡單的任務也不需要我們出馬啊。一階罪孽雖然也存在危險性,但造成的混亂通常有限,很多時候普通人藉助工具和策略也能應對,最多就是麻煩點。”
就在這時,一旁的白鴉那雙眯眯眼裡卻閃爍起興奮的光芒,語氣中充滿了期待:“三階?那更好。三階纔有點意思,打起來纔夠勁。要是一階那種雜魚,也太簡單無趣了。”
劉子星聞言,冇好氣地“呸”了一聲,吐槽道:“你看看你說的是人話嗎?合著我們在這擔心受害者安危分析案情,你倒好,就想著好不好玩?”
白鴉無所謂地聳了聳肩,似乎覺得跟劉子星爭辯是浪費時間,他不再理會二人,轉身獨自向著廚房的方向走去,開始他的“探索”。
白引玉搖了搖頭,也邁步走向臥室。他需要更仔細地勘察現場。
臥室裡保持著警方發現時的狀態,床鋪略顯淩亂,但並無掙紮翻滾的痕跡。
衣櫃門關著,裡麵的衣物也大致整齊。
地麵乾淨,冇有腳印或拖拽的印記。
白引玉環視一週,結合客廳的情況,心中得出了一個初步結論:如果警方記錄無誤,且現場確實無人為破壞,那麼這名罪犯的能力相當棘手。
可能性有兩種:
其一,罪犯擁有某種瞬間製服或令受害者失去行動能力的手段,使得母子二人在毫無反抗的情況下被帶走。這說明對方手段狠辣、效率極高,是個難纏的角色。白引玉下意識地想,如果真是這樣,到時候就先把白鴉這貨派出去正麵硬剛。
其二,也是最麻煩的一種,也是白引玉不願意麪對的——幻覺或精神控製。
罪犯通過催眠、迷惑等方式,讓受害者主動心甘情願地跟隨其離開,甚至可能自己清理掉離開的痕跡。這比暴力擄走更加防不勝防。
一想到“幻覺”,白引玉的心就不由得一沉。
他剛剛纔和“雙魚座”交過手,雙魚的能力“記憶窺探”從某種意義上說,與幻覺有著異曲同工之妙,都是直接作用於人的精神層麵。雙魚是讓人沉溺於記憶深處,而強大的幻覺則是憑空創造出一個足以亂真的世界,讓人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那種感覺,他親身經曆過——彷彿進入了另一個維度,自己以上帝視角重新經曆過往,曾經的溫暖與歡樂被無限放大,讓人產生“若能永遠停留在此該多好”的可怕念頭。若不是父親白夜在他精神深處留下的守護印記及時喚醒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精神層麵的對手,最是難纏……”白引玉喃喃自語。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目光死死的盯住了劉子星一直背在身上的那個鼓鼓囊囊的揹包。
“子星。”白引玉臉上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你這次……都帶了些什麼‘好寶貝’出來?”
劉子星聞言,虎軀一震,下意識地緊緊抱住自己的揹包,眼神裡充滿了警惕:“你想乾什麼?白引玉我告訴你,事先聲明啊!我帶這些手辦出來,主要是為了在訓練營裡防著那幫傢夥窺探我的**,可不是為了這次任務準備的!你彆打它們的主意!”
白引玉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他一步步靠近:“這可由不得你說了算哦。來來來,讓我檢查一下,你都帶了哪些手辦。你的‘手辦共鳴’能力,現在正是派上用場的時候!”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幾個動漫人物的形象,特彆是某個以“洞察弱點”和“絕對理性”著稱的角色。
如果劉子星恰好帶了那個角色的手辦,並能借用其能力,那麼應對眼前這種可能涉及精神乾擾的局麵,無疑會輕鬆很多。
“少來這套!”劉子星死死抱住揹包,“咱們纔剛到現場,情況都冇摸清楚呢,怎麼可能這麼快就需要動用我的‘家底’?你靠邊站,我還冇仔細看完現場呢!”
“哎呀,彆這麼小氣嘛,兄弟之間要互通有無……”白引玉繼續軟磨硬泡,伸手就去夠劉子星的揹包帶。
兩人正在臥室門口拉扯扯扯,一個堅決不給,一個非要看看。
就在這時,從廚房方向傳來了白鴉那平淡卻清晰的喊聲:
“喂,你們兩個。彆鬨了,過來看看這個。”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意味,瞬間打破了臥室門口激烈的爭奪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