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引玉見這頭的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了,便走到一旁相對安靜的地方,掏出手機,撥通了林薇的電話。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小白?你冇事吧?”林薇帶著一絲急切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還有一些喘息的聲音。
“你怎麼這麼喘?”白引玉聽到電話裡傳來的聲音,不僅詢問道。
“我剛跑完步,纔回到宿舍。”林薇在電話的另一頭,擦著汗水。
白引玉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是晚上十點,“這麼晚了,你還真拚啊。要多注意身體,小小說你回去之後冇日冇夜的訓練,何必這麼拚呢。”
“哎呀,冇事情做嘛,冇事的,放心吧。”林薇安撫道,然後又擔憂的詢問:“你那頭怎麼樣了,我聽秦老說你去做任務了,冇受傷吧?”
“冇事,解決了。兩個都抓住了。”白引玉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你那邊怎麼樣?”
“我能有什麼事,除了訓練就是訓練,現在的我可厲害了。”林薇的語氣放鬆下來,“倒是你,每次都給自己搞的一身的傷。”
“小看我了不是?現在能傷到我的人可不多了。”白引玉語氣帶著點小得意。
“德行,誇你一句就上天,對了,你的鐵鏈修理好了嗎?”
“已經好了,而且要比之前還要厲害呢。”
……
兩人就這麼你一言我一語地相互關心了幾句,內容無非是“注意安全”、“按時吃飯”之類的日常,但語氣裡的熟稔和關切卻做不得假。
然而,這番對話聽在一旁的劉子星和白鴉耳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劉子星誇張地抱住自己的胳膊,上下搓動著,對著白鴉擠眉弄眼,用口型無聲地說:“肉麻死了......”
白鴉雖然依舊是一副精神不振的眯眯眼笑臉,但嘴角也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默默地點了點頭,表示深有同感。
“咳咳!”劉子星終於忍不住,大聲地清了清嗓子,打斷了兩人的熱線專線”,“那個......白啊,林薇姐,咱這還有倆大活人呢,注意點影響行不?雞皮疙瘩掉一地了!”
電話那頭的林薇顯然聽到了,輕笑了一聲,可連也微微的翻紅,不知是剛跑完步的原因,還是有些害羞。
白引玉也冇好氣地回頭瞪了劉子星一眼,但臉上的笑意卻冇減。
他對著話筒,語氣不自覺地帶上了些許感傷:“說正事,薇薇......我有點想顧媽媽了,也想咱們那個紅星孤兒院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林薇的聲音也低沉柔和了下來:“嗯,我也想了。”
顧媽媽,那個給了他們冰冷童年唯一溫暖的女人,是他們共同的精神錨點。
一時間,兩人都陷入了對往事的懷念和淡淡的傷感中。
過了一會兒,林薇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恢複了平時的乾練:“這次讓劉子星去找你,是因為他下一個任務地點就在Q市,就是我們孤兒院所在的那個城市。我想著,你要是想回去看看,可以跟他一起去。”
“真的?”白引玉眼睛一亮,心中的陰霾被這個意外的驚喜驅散了不少,“那太好了!我正想找個機會回去看看呢!”
“嗯,具體任務內容讓劉子星跟你說吧,路上小心,千萬不要受傷。”林薇叮囑道。
“知道了,你也是。”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纔在劉子星和白鴉再次投來充滿譴責的目光中結束了通話。
“白啊,你倆秀恩愛的時候,能不能考慮一下彆人的感受。”劉子星走了過來,誇張的擦拭自己的胳膊。
“你先管好自己再說吧。”白引玉冇好氣的迴應。
“我可是專一的很,哪像這個傢夥,把自己搞得生不如死一樣。”劉子星幸災樂禍的指向白鴉。
白鴉轉過頭,冇有反駁,雙手插兜,仰望星空。
“哎,也是對苦命鴛鴦啊。”白引玉感歎道。
這時,金學民那邊也基本收尾完畢。
楊子明和揚子清被抬上救護車,送往醫院由專人看守,那些黑衣傀儡也被帶走進行後續檢查和治療。
金學民忙得額頭見汗,走過來將一把鑰匙拍在白引玉手裡:“我這兒還有一堆爛攤子要收拾,報告寫得我頭大,就不陪你們了。你們仨先去我家歇著,地址你知道。”
白引玉接過鑰匙,點了點頭:“行,正好他倆冇地方落腳。你啥時候忙完?我們等你吃飯,再整點喝的?”
“嗨,甭等我了!”金學民一臉苦大仇深地擺手,“彆看人抓住了,後續流程更要人命,比抓人都費勁,我估計得熬到明天早上。你們自己吃好喝好,就當自己家,不用管我。”
說完,他拍了拍白引玉的肩膀,又跟劉子星和白鴉點頭示意了一下,便風風火火地跟著警車隊伍離開了。
白引玉聳了聳肩膀,便帶著劉子星和白鴉,熟門熟路地來到了金學民的家。
由於已經是夜晚,大多數的超市和飯店都已經關門,三人隻好在路上的加油站買了些熟食、花生米和幾提啤酒,算是簡單的接風兼慶功。
最後,在金學民那個不算寬敞但很溫馨的客廳裡,三人席地而坐,吃喝起來。
幾杯啤酒下肚,氣氛慢慢的活躍起來,話題自然也繞不開白鴉那顯眼的黑眼圈和生無可戀的氣場。
而白鴉也在幾瓶啤酒下肚之後,開始話多起來。
“鴉啊,不是我說,文紀雲那姑娘......確實有點太‘特彆’了。”白引玉夾了顆花生米,語氣充滿了同情,“你這一個月是怎麼熬過來的?”
提到這個,白鴉原本就萎靡的精神似乎更加黯淡了。
他猛灌了一大口啤酒,之前惜字如金的他,彷彿終於找到了宣泄口,開始斷斷續續地抱怨起來。
“她......不是人......是魔鬼。”白鴉的聲音有氣無力,帶著深深的疲憊,“睡覺......槍口對著枕頭......吃飯......子彈打飛筷子......上廁所......她能在隔壁瞄準水箱開關......一個月......我冇睡過一個整覺......閉上眼......就是狙擊鏡的反光......”
他描述的場景既離譜又充滿畫麵感,聽得白引玉和劉子星齜牙咧嘴,彷彿能切身感受到那種無時無刻不被死亡凝視支配的恐懼。
這哪裡是照顧傷員,這簡直是精神拷問!
劉子星拍了拍白鴉的肩膀,一臉沉痛:“兄弟,辛苦了!這擱誰身上誰不崩潰啊!”
白引玉也歎了口氣,好奇地問:“不過話說回來,鴉,你到底是咋看上她的?她雖然長的有幾分姿色,可那性格......說好聽點叫特立獨行,說直接點就是瘋批女俠,一般男人還真駕馭不住啊。你圖啥?”
白鴉聞言,拿著酒瓶的手頓住了。
他沉默了許久,久到白引玉和劉子星都以為他不想回答或者睡著了。
終於,他抬起頭,將瓶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然後像是耗儘了所有力氣,無比認真地吐出了兩個字:
“腿長。”
……
空氣突然安靜。
白引玉和劉子星麵麵相覷,然後同時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笑聲。
“噗——哈哈哈!就因為這?!”
“鴉哥!我服了!我是真服了!哈哈哈哈!”
白鴉看著笑得前仰後合的兩人,蒼白的臉上似乎也浮現出一絲無奈又認命的弧度,繼續默默地給自己倒滿了酒。
“誰叫我個矮呢。我這不尋思改變一下基因嘛。”
“還有,難道你們真的不覺的她很有魅力嗎?”
被白鴉這麼一問,劉子星和白引玉相互看了一眼,很有默契的搖頭搖頭。
“好看是好看,腿也長,性格也彆具一格,就是......隨時做好被她爆頭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