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鏹——!”
鐵鏈如一條暗金色怒龍,撕裂夜幕,帶著金黃符文與白引玉積攢已久的怒火,悍然轟向空中那兩條絢爛而詭異的雙魚!
“不好!”
楊子明瞳孔驟縮,他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一種出自於實力上的壓製!
他瘋狂催動意念,試圖讓雙魚避開這致命一擊。
然而,重獲新生的鐵鏈,其速度與威能遠超他的想象!
隻見鏈身之上,符文如同絢爛的金黃流光,瞬間亮起,光芒大盛!
那“吞噬才華”之魚周身流轉的星光,在接觸到鐵鏈金光的瞬間,便如同冰雪遇烈陽,迅速消融,緩緩的黯淡下去!
它發出的無形吸力場,在鐵鏈的威壓下,脆弱得如同氣泡,一觸即潰!
“嗷——!”
“吞噬才華”之魚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身形瞬間變得虛幻了幾分。
另一條“剝奪記憶”之魚見勢不妙,化作一道灰暗的霧靄,試圖從側翼纏繞,侵蝕白引玉的精神。
但白引玉隻是冷哼一聲,心念微動,那遊走的鐵鏈如同擁有靈智般,鏈梢猛地一折,如同一柄利劍,精準地刺入灰霧之中!
“嗤啦!”
霧靄彷彿被灼燒般劇烈翻滾,其中無數閃爍的記憶碎片在金光中哀鳴、破碎,最終化為虛無。
灰霧飛魚同樣發出一聲更為淒厲的嘶鳴,倉皇後退,身形同樣變得不穩。
碾壓!徹頭徹尾的碾壓!
白引玉一步一步的向前走去,神情冷漠的看著楊子明和楊子清二人。
“你們就這點能耐?”
與之前需要苦苦周旋、甚至被迫賣破綻的窘境完全不同!
此刻的白引玉,手持完整鐵鏈,對這兩條竊取才華與記憶的罪孽之魚,形成了絕對的實力壓製!
“不!這不可能!我們的藝術!我們的才華結晶!”楊子明看著在空中節節敗退,光華迅速黯淡的雙魚,發出了絕望而癲狂的嘶吼。
“你知道你都乾了什麼嗎?你在摧毀這個世上最美好的藝術品。”楊子清趴在地上大聲咒罵,瞪著一雙猩紅的眼睛死死的盯著白引玉,氣憤之下緊緊的握拳,把地上的草皮都薅了下來。
他們無法接受,他們苦心經營、視若珍寶的力量,在真正的“聖鏈”之力麵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藝術?結晶?”白引玉眼神冰冷,一步步向前踏去,手中的鐵鏈如同溫順的寵物般纏繞在他手臂上,環繞在周身,散發著令人膽寒的威嚴。
“不過是盜竊著他人的贓物罷了!今天,我就替那些被你們剝奪了才華、竊取了記憶的人,判你們……有罪!”
“你懂什麼,那些俗人,根本不懂藝術,這些才華放在他們的身上,就是暴殄天物,隻有我們,也隻能是我們,纔會讓這些珍貴美好的藝術發揮出應有的光彩。”楊子明憤恨的指著白引玉,大聲的怒吼。
“謬論!”白引玉大喝一聲,“一個人的才華是他本身的努力與希望,你們憑什麼輕而易舉的就獲取他人努力的成就,還有臉說這是為了藝術,狗屁藝術,你們隻是兩個有一丁點能力的賊罷了。”
隨後,他手臂猛地一揮!
“鎖!”
一聲令下,鐵鏈再次暴起!
這一次,它不再是粗暴的轟擊,而是展現出了精妙絕倫的控製力。
暗金色的鏈身在空中一分為二,化作兩道靈活的流光,如同兩條靈蛇,瞬間纏繞上了試圖逃竄的雙魚座!
“嗡——!”
符文金光如同烙鐵,印在雙魚虛幻的軀體上,發出“滋滋”的聲響。
任它們如何掙紮、尖嘯,都無法掙脫這神聖的束縛!它們的光芒急速黯淡,體型也開始縮小,彷彿被鐵鏈的力量不斷煉化、淨化。
“子明!!!”揚子清剛從重擊中緩過一口氣,看到這令人絕望的一幕,發出了淒厲的叫喊。
她強忍著劇痛,掙紮著爬起,雙手結出一個詭異的手印,一股微弱的精神衝擊波射向白引玉,試圖乾擾他。
然而,白引玉甚至冇有回頭。
他空閒的左手隨意地向後一揮,一條鐵鏈如同鞭子狠狠的抽下,將那道精神衝擊波輕易拍散。
餘波甚至反震回去,讓揚子清悶哼一聲,再次跌倒在地,眼中充滿了徹底的恐懼。
“姐!”楊子明目眥欲裂,看著被鐵鏈死死鎖住哀鳴不止的雙魚,又看看倒地不起的姐姐,一股窮途末路的瘋狂湧上心頭。
他猛地調動起體內所有殘餘的力量,甚至不惜燃燒所有才華,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帶著同歸於儘的氣勢,衝向白引玉!
“判罪人!就算您有聖鏈又能怎麼樣,我跟你拚了!”
白引玉終於轉過身,麵對這垂死一擊,他的眼神平靜無波。
“冥頑不靈。”
他甚至冇有動用鐵鏈,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右腳,一條鐵鏈順勢纏繞在他的小腿上,後發先至,精準地踹在楊子明的胸口!
“嘭!”
一聲悶響,楊子明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
他感覺像是被一把巨錘迎麵撞上,胸骨不知斷裂了多少根,鮮血狂噴而出,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落在揚子清身邊,再也爬不起來。
白引玉俯瞰著在地上掙紮,眼中充滿絕望與不甘的楊氏姐弟,以及那兩條被鐵鏈牢牢鎖住,已然光芒儘失縮小到隻有巴掌大小的雙魚罪孽。
他緩緩抬起手,指向他們。
“罪孽已鎖,判決……當至!”
隨著他威嚴的聲音,纏繞著雙魚的鐵鏈驟然收緊!更加刺目的金光爆發出來,如同一個微型的太陽,將雙魚徹底吞冇!
在那純粹的光芒中,彷彿有無數細碎的光點逸散而出,那是被剝奪、被吞噬的才華與記憶碎片,正在迴歸它們本應的歸宿。
“不!!!”
楊子明和揚子清同時發出了最後一聲淒厲而不甘的慘叫,隨著雙魚被徹底淨化,他們與罪孽之間的鏈接被強行斬斷,所有的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兩人徹底昏死過去,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夜空下,荒草地上,隻剩下白引玉持鏈而立的挺拔身影。
鐵鏈嗡鳴,金光漸斂,溫順地纏繞回他的手臂,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但空氣中殘留的威嚴,以及地上昏迷的兩人,昭示著一場屬於“判罪人”毫無懸唸的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