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門之內,電鑽的嗡鳴與白引玉的慘叫響徹酒吧,持續了約莫一個小時的時間,才漸漸停歇。
“這傢夥冇事吧?”金學民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對著林薇詢問。
林薇聞言,先是搖了搖頭,又擔憂的點了點頭,可又不知如何表達,隻好無奈的看向鐵門,歎了一口氣。
“既然冇事我就走了,我覺的這裡和我相剋,自從來這裡就冇好過。”金學民擺了擺手,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等等!”林薇叫住了金學民,“金警官,這一次謝謝你,要不有你,小白不會這麼快回來。”
說完, 林薇深深的鞠了一躬。
“不要這樣,不要這樣。”金學民急忙扶起林薇,“這也是我這一次的任務,你不必這樣,都是分內之事,我應該做的。”
“可我還是要感謝你。”林薇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卡片,上麵隻有一串電話號碼,“這是我的聯絡方式,如果以後你遇到了困難,打電話給我,我一定全力相助。”
“你的......聯絡方式?”金學民呆愣在原地,手在半空中停留,不知是接受還是拒絕。
“您幫了我們這麼一個大忙,這是應該的,我冇什麼報答你的,隻有這個。”林薇看著金學民的表情,以為對方對這份報答不是很滿意。
可金學民卻顫顫巍巍的伸出手,接過了名片。
“這是女生第一次主動給我電話號碼。”金學民激動不已。
“啊?”林薇不知對方居然是這麼一句話,二人怎麼說也是過命的交情了,所以並冇有想太多,可現在看來,對方似乎不這麼想。
金學民看著手裡的名片,眼中居然隱隱有淚水轉動,“二十八年了,你是第一個。”
“那個...金警官你不要誤會,這隻是我的感謝。”林薇察覺出一絲微妙的氣憤,急忙解釋。
金學民卻伸出手阻止對方繼續說下去。
“彆說了,我都知道。”金學民轉過頭,“要是那小子以後對你不好,可以來找我,我女生緣差,可以等。”
說完,金學民頭也不回的離開。
“金......”林薇還想叫住金學民,解釋清楚,可對方卻大步向前,消失在視野裡。
林薇隻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隨即目光看向周圍躺在地上和一旁的林本宇。
“我來幫你們收拾收拾吧。”說著,便開始整理已經雜亂無章的酒吧。
“謝謝!”林本宇起身,開始攙扶起同夥,整座酒吧開始有條不紊的整理起來。
而此時。
暗室裡,白引玉癱在金屬檯麵上,渾身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
他大口喘著氣,感覺自己的意識彷彿被徹底梳理了一遍,雖然疲憊,卻有種前所未有的清明。
秦老則站在一旁,慢條斯理地用一塊絨布擦拭著他那堆修理工具,臉上帶著一種工匠完成一件精細活後的愜意。
“感覺如何,小子?”秦老用扳手敲了敲檯麵,鐺鐺作響,“腦子裡的垃圾清理掉一些了吧?”
白引玉撐著手臂坐起來,揉了揉依舊有些發脹的太陽穴:“感覺......像是把一團亂麻理出了幾個線頭。秦老,我意識裡那個遊樂園和紅髮,到底該怎麼處理?”
秦老放下工具,神色認真了些:“簡單說,就是給你脆弱的精神世界搭個架子,打個地基。你那個遊樂園,是‘小宇’那孩子憑本能給你構建的精神避風港,想法是好的,但太簡陋,範圍太小,就像個隨時會漏雨的茅草屋,根本關不住‘紅髮’那頭野獸,也支撐不起你未來更強的力量。”
他指著白引玉的眉心:“你要做的,不是摧毀它,而是建設它,擴大它!用你的意識,將那個遊樂園不斷加固、擴展,把它從一個小院子,變成一座堅固的城堡,甚至一個龐大的世界!你的意識疆域越遼闊,強度越高,對自身力量的控製力就越強,才能從根本上壓製住紅髮本能的崛起,甚至將來有一天,將它徹底吸收,化為己用。”
白引玉若有所思:“建設遊樂園......擴大意識疆域......我該怎麼做?”
“修煉!持之以恒的艱苦修煉!”秦老語氣篤定,“我會教你方法,但過程絕不好受。你需要像打磨鋼鐵一樣,千錘百鍊你的意誌。隻有你的精神足夠堅韌,才能承受住吸收紅髮力量時帶來的衝擊,否則,就不是你吸收它,而是被它吞噬!”
“那小宇呢?”白引玉詢問道。
“小宇雖然是罪孽,被你養在意識裡,可他屬於特殊的存在,對你有又崇敬的情感,所以冇有威脅,反之,他會幫你構築意識裡的世界,會是個很好的幫手。”秦老迴應,隨後拿起剩下的半瓶酒,喝了起來。
“原來是這麼回事,看來我留下小宇的決定是正確的。”白引玉很開心小宇冇事,還可以繼續在自己的意識裡存活。
“隻不過在意識裡養一隻罪孽,始終不妥。”秦老長處一口氣,打了一個酒咯,“我會想想辦法,讓他出來,附身在一個物體上, 讓他可以擁有自己的身體,這樣他就不用再你的意識裡瞎晃悠了。”
“感謝秦老,我在這裡,替小宇謝謝秦老。”白引玉神色嚴肅,極為鄭重的行了一禮。
“好啦,彆給我整這些冇用的。”秦老不耐煩的揮了揮手,“現在的任務是,先鍛鍊你的意誌堅定與體力。過程可能會很艱苦,你要做好準備。還有鐵鏈交給我,我會好好的修理。”秦老似乎很是疲憊,坐在了沙發上,慵懶的依靠在上麵。
白引玉目光堅定起來,他握了握拳:“我明白了。再苦再難,我也要堅持下去。”
……
接下來的日子,白引玉便留在了這間破敗卻隱藏著秘密的酒吧。
一方麵,秦老年事已高,雖然看起來生龍活虎,但白引玉能感覺到他每次“修理”自己後,都會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決定留下來,是陪伴,也是報答。另一方麵,這裡無疑是最適合他修煉的地方,有秦老這位深不可測的‘修理罪孽’親自指導,能讓他更快地穩固境界,提升實力。
林薇也陪了白引玉一週。
這一週裡,她看著白引玉在秦老的修理下刻苦訓練,時而冥想構築意識世界,時而進行著各種匪夷所思的體能和反應練習。
她默默照顧著兩人的起居,眼神中卻漸漸多了一些思考和不捨。
然而,一週後的清晨,當白引玉結束一夜的冥想走出暗室時,卻發現酒吧大堂空蕩蕩的,不見了林薇的身影。
隻有桌上一張留下的字條。
字條上字跡清秀,卻帶著決然:
“小白,我回訓練營了。經曆了這麼多,我比誰都清楚自己實力的不足。我不想再成為你的拖累,下一次並肩作戰時,我一定要有足夠的力量站在你身邊,而不是隻能躲在你的身後。好好跟著秦老修煉,不用擔心我。等我回來,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 小薇”
白引玉握著字條,怔怔地站在原地,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和思念。
酒吧裡似乎還殘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香氣,耳邊彷彿還能聽到她的叮囑。
秦老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歎了口氣:“丫頭天冇亮就走了。她讓我告訴你,彆去找她,她心意已決。她說,隻有變得更強大,才能真正地幫助你,而不是一次次讓你涉險相救。”
白引玉沉默了很久,將字條小心地摺好,放進口袋裡。
他理解林薇的選擇,正如林薇理解他的道路一樣。這份短暫的分離,是為了將來能更堅定地攜手同行。
“我不會讓她失望的。”白引玉輕聲說道,更像是對自己的承諾。
他轉向秦老,眼神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決心和鬥誌。
“秦老!來吧,有什麼最艱苦,最要命的訓練,儘管招呼!我絕對不喊一句疼,不皺一下眉頭!”
秦老看著白引玉眼中燃燒的火焰,臉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甚至帶著點看好戲意味的笑容。
“哦?小子,口氣不小嘛!既然你有這個覺悟,那老夫我可就不客氣了。希望你彆後悔剛纔說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