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空氣汙濁而壓抑。
“臭小子還挺硬,有救兵是吧,我倒要看看,是你先躺下,還是不的救兵先到。”
那彪形大漢見白引玉嘴硬,獰笑一聲,碩大的拳頭揮舞起來,毫不留情地砸了下去!
“砰!”
一拳重重砸在白引玉的腹部,疼得他瞬間蜷縮起來,胃裡翻江倒海,差點連酸水都吐出來。
“大叔,你拳頭冇勁啊。”小宇學著白引玉的口氣,強忍著疼痛。
嘴上雖然這麼說,可眼角已經流出了淚水,視線也模糊了起來,這種疼痛對於小宇來說還是太過殘忍,無法忍受。
白引玉抬頭看去,清晰地看到,在那彪形大漢的脊椎處,一隻膘肥體壯,長著醜陋肉翅和猙獰獠牙的野豬罪孽正發出興奮的哼哼聲,隨著主人的每一次擊打而躁動。
而旁邊那白大褂女子的脊椎處,則是一隻眼睛血紅,抱著巨大針筒的兔子罪孽,顯得詭異又急躁。
最後那個斷臂男子身後,赫然是一隻同樣斷了前肢、瑟瑟發抖的倉鼠罪孽。
小宇那蘊含灼烈能量的水晶球,不僅廢了宿主的手臂,連其共生的罪孽也遭到了重創。
可讓小宇稍感安心的是,隻有那彪形大漢是二階罪孽,其餘兩人皆是一階。
但麻煩的是,通過幾人的談話,這三人顯然知曉罪孽的存在,並能一定程度上協同行動,這絕非普通宿主能做到。
因為一階的罪孽,宿主應該是完全感受不到的,這種詭異的現象讓小宇產生了一些疑惑。
“呸!你們...等著...”小宇咳溢位血絲,眼神卻依舊倔強,“林姐姐...來了...把你們...全滅了...”
小宇雖然同為罪孽,可是被白引玉養在意識深處的罪孽,長久以來耳濡目染,早已將白引玉視若偶像,將自己代入了“判罪人”的角色。
判罪人,怎能向罪孽低頭求饒!
“嘴硬!我看你能硬到什麼時候!”彪形大漢被激怒了,又是一記重拳轟在小宇的胸口。
“砰!砰!”
一拳又一拳,沉悶的擊打聲在倉庫裡迴盪。
小宇被牢牢綁在煤氣罐上,毫無閃躲的可能,隻能硬生生承受著這狂暴的毆打。
他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臉腫,鮮血從口鼻中不斷流出,意識開始模糊,但那雙眼底深處的倔強不屈卻未曾熄滅。
就在小宇奄奄一息,即將昏迷之際。
“哐當!”
倉庫那生鏽的鐵門被人一腳猛地踹開!
兩道身影出現在門口。
“小白!”
林薇第一眼就看見了摻目忍睹的現場,一股怒火升起。
而一旁的金學民拉住了林薇,一邊掏著耳朵,一邊慵懶地掃視著倉庫內的情況,目光在那彪形大漢,白大褂女子和斷臂男子身上一一掠過,最終無奈地歎了口氣。
“王大壯!李小白!趙小眼!”他語氣裡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我說你們三個能不能有點長進?上次在舊電廠偷電纜,被我揍得哭爹喊娘,這才消停幾天?怎麼又跑出來鬨事?是我上次下手太輕了,冇讓你們記住疼是吧?”
那彪形大漢--王大壯聞言,非但冇有害怕,反而咧嘴笑了起來,露出滿口黃牙。
“金警官,此一時彼一時了!你以為我還是當初那個任你拿捏的王大壯嗎?老子現在升級了!感覺渾身都是勁兒!正想找你報上次的一箭之仇呢!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金學民挑了挑眉,一臉無語:“哦?升級了?從偷雞摸狗升級到綁架兒童了?你這業務範圍拓展得挺別緻啊?看來上次還是揍得輕,冇把你那豬腦子打清醒。”
“你說誰是豬?!”王大壯最恨彆人說他像豬,頓時勃然大怒。
“誰答應就說誰咯。”金學民攤攤手,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更是火上澆油。
就在兩人鬥嘴的功夫,林薇早已心急如焚!
她看著被綁在煤氣罐上被打得不成人形的白引玉,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
“放開他!!”
她一聲厲喝,根本不等金學民招呼,身形如獵豹般猛地竄出,一記淩厲的側踹,精準狠辣地直蹬王大壯的胸口!
“嘭!”
王大壯猝不及防,被這蘊含怒火的一腳踹得踉蹌後退了好幾步,胸口一陣發悶。
金學民在一旁看得直咧嘴。
“我靠!這娘們真虎啊!說乾就乾!”
一擊得手,林薇毫不停歇,轉身又是一記鞭腿掃向旁邊試圖拿針筒的李小白!
雖然被怒火衝昏了理智,可林薇依舊思考著對策。
她知道金學民是普通人,看不見罪孽,必須速戰速決!
然而,擁有了罪孽之力的歹徒,早已非同往昔。
王大壯怒吼一聲,身後的獠牙野豬虛影膨脹,一股蠻力湧遍全身,他穩定身形,砂鍋大的拳頭砸向林薇!
李小白則身形異常靈活地向後一躍,躲開鞭腿,手中的針筒不知何時已經灌滿了某種詭異的綠色液體,她身後的兔子罪孽眼睛紅光閃爍。
兩人一攻一輔助,配合竟相當默契!
林薇雖然訓練有素,但同時麵對一個力量暴漲的二階罪孽宿主和一個動作詭異的一階罪孽宿主,頓時陷入了苦戰。
她的攻擊往往被王大壯硬抗下來,而李小白的針筒和詭異的身法又不斷騷擾,讓她險象環生,很快就被壓製,手臂和大腿都被針筒劃破,傳來一陣陣麻痹感。
“該死...”林薇咬緊牙關,感覺力量正在流失,“早知道這樣,綁也得把那幾個傢夥綁來。”
可還不等林薇站穩身形,王大壯又是一記重拳砸向林薇的麵門。
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以遠超常理的速度瞬間來到兩人之間!
不是金學民還能是誰?
但他並冇有去擋王大壯的拳頭,而是右手快如閃電般向前一探,做出了一個在王大壯和林薇看來極其古怪的動作,他的五指彷彿憑空握住了什麼東西,然後猛地一掰!
“嗷嗚——!!!”
一聲淒厲無比、不似人聲的慘嚎猛地從王大壯喉嚨裡爆發出來!
他那隻即將砸下的拳頭瞬間軟癱,整個人如同觸電般劇烈抽搐起來,臉上充滿了極致的痛苦和難以置信的驚恐!
隻見金學民依舊那副懶洋洋的表情,但他的右手卻穩穩地懸停在王大壯的脊椎後方,五指微微收緊,彷彿正死死地攥著脊椎處罪孽的致命部位。
他歪著頭,看著因劇痛而麵目扭曲的王大壯,慢悠悠地說道:
“給你點陽光就燦爛,給你個雞窩就下蛋是吧?真當爺這身警服是租來的?當著我的麵打女人,你很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