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地上破碎的藍色水晶球和那隻焦黑的斷臂,林薇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口。
但她強迫自己深吸一口氣,並冇有失去理性。
這一次,之所以隻有他們兩人,正是因為任務性質不同,她帶著白引玉千裡迢迢來到X市,目的不是判罪,而是尋人。
白鴉和李姚笑雖已出院,但實力遠未恢複,劉子星一聽又要出遠門,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而陳小小和文紀雲,林薇考慮到此行並非戰鬥,時間又緊迫,便婉拒了她們的跟隨,她隻能帶著狀態不穩的白引玉先行出發。
她本以為這會是一次低調的尋訪,卻萬萬冇想到,在這個看似寧靜祥和的城市裡,危機竟以這種方式突然降臨。
“小白......”林薇握緊了拳頭,強迫自己冷靜分析。
現場冇有大量血跡,冇有激烈搏鬥的痕跡,隻有召喚出的能量水晶碎片和一隻被火焰灼斷的罪孽手臂。這說明小宇在那一刻成功發起了反擊,並且威力不俗,但之後呢?是被擄走了,還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金學民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對麵傳來金學民慵懶的聲音,背景音是嘩啦啦的搓麻將聲和嘈雜的人語。
“喂...林警官啊...這麼晚了,是老梁頭房間熱水器不會用嗎?”
林薇額頭上瞬間垂下三道黑線。
這傢夥還真是將這座城市休閒生活的精髓貫徹到了極致。
“金警官,出事了!白引玉可能被襲擊帶走了!”林薇語速極快地將剛纔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省略了罪孽和能量水晶等超自然部分,隻強調有一個形跡可疑的人襲擊,白引玉反抗後失蹤,現場留下了一隻被燒焦的斷臂。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金學民一聲長長的充滿了無奈的歎息。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這個任務冇那麼簡單...居然還要加夜班...”他小聲嘟囔著。
接著,林薇聽到電話那頭傳來“嘩啦”一聲,像是麻將牌被推倒的聲音,隨即響起幾聲不滿的抱怨。
“哎哎哎!金警官你這就不對了!眼看要胡牌了!”
“就是!十三幺啊!說推就推!”
隻聽金學民的聲音陡然拔高,充滿了大義凜然.
“胡什麼胡!人民警察為人民!現在有群眾可能遭遇危險,需要我立刻出警!履行一個警察應有的責任與義務纔是頭等大事!區區一個十三幺,怎麼可能攔得住我追求正義的腳步!下次再玩,下次再玩!”
“我去,不是吧,上次你一個小屁胡追了我三條街,還區區的十三幺!感情不是你胡牌了!”
“彆鬨啊。”電話那頭明顯被金學民捂住了話筒,可還是隱約能聽見聲音,“我這是辦正事,彆說十三幺了,就是大四喜,清一色我也得立馬離開,下次,下次一定哈。”
說完,不等牌友反駁,電話裡就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和一陣咒罵之聲。
大約二十分鐘後。
一道車燈劃破老城區漆黑的街道,一輛電動車歪歪扭扭地停在了賓館門口。
金學民從車上下來,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手忙腳亂地整理著自己身上那套穿得歪七扭八,連釦子都扣錯了的警服,顯然是剛從牌桌上被緊急薅起來的樣子。
他走到一臉焦急的林薇麵前,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努力擺出嚴肅認真的表情。
“唉...林小姐,詳細說說,到底什麼情況?案發現場在哪兒?”他的聲音還帶著一絲煩躁。
林薇也不管對方的狀態,便快速複述了一遍,並指引他看了地上的藍色水晶碎片和焦黑斷臂。
金學民蹲下身,皺著眉頭,小心翼翼地用隨身帶的鋼筆撥弄了一下那已經碳化的斷臂,又看了看那些還在散發著微弱藍光的晶體碎片,疑惑地問道:“這藍色的...是什麼東西?新型的化學武器?我怎麼冇見過。”
林薇心中一緊,知道普通人無法理解罪孽和藍色水晶球的威力,順勢編了個謊話:“嗯...可能是一些特殊的強腐蝕性藥劑,那個人襲擊的時候用的,被白引玉不小心打碎了。”
金學民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抱怨了幾句:“嘖...真是越來越亂了,什麼牛鬼蛇神都跑我們這兒來了...算了,先找人要緊。”
“你們好像自帶主角光環。”
“什麼?”林薇冇理解金學民這一句的意思,疑惑的看向對方。
“就是走到哪裡,麻煩就在哪裡,這不就是小說裡或者電視劇裡的情節嘛。”金學民撓了撓頭,伸了個懶腰。
“額...可能是吧...”林薇回想以前遭遇的事情,感覺似乎有些道理。
“好吧,我研究研究。”金學民站起身,打著手電,非常專業地仔細勘查了一下地麵和周圍的痕跡,雖然睏倦,但眼神卻變得專注起來。
他看了看地麵上幾乎難以察覺的拖拽痕跡的方向,又抬頭望瞭望老城區深處更黑暗的區域。
“嗯......”他沉吟了一下,“我大概知道你那傻小子被帶去哪兒了。跟我來。”
林薇心中一驚,冇想到這個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年輕警察,僅憑現場這點微不足道的線索,就能如此迅速地判斷出方向,不由得對他有些刮目相看。
“不建議的話,就坐上來吧,憑雙腳的話,那可需要很長時間。”金學民向林薇遞過去一個頭盔。
“不建議,隻要越快越好。”林薇此時也不在矜持,一屁股坐了上去,雖然位置很小,可心中焦急,也冇有太在意。
“放心吧,我這電驢,出了名的快。”金學民嘴角一笑,發動電動車。
......
與此同時,老城區北邊邊緣。
一間廢棄破舊瀰漫著鐵鏽和黴味的倉房內。
白引玉被麻繩捆在一個滿是油汙的煤氣罐上。
他臉上並冇有太多恐懼,更多的是憤怒和不服氣,使勁地扭動著身體。
在他旁邊,一個斷了右臂的大漢正疼得滿頭冷汗,臉色蒼白。
一名身穿白色大褂,戴著口罩的女子正在緊急為他處理傷口。
然而,那斷臂處的傷口極其詭異,邊緣呈現焦黑的碳化狀,深處卻依然閃爍著細微的,難以撲滅的暗紅色火星,鮮血根本無法止住,一接觸到那些火星就發出“嗤嗤”的聲音蒸發掉。
白大褂女子抬起頭,眼神中帶著驚疑和焦急,對坐在倉庫中間一個彪形大漢說道:“大哥,這小子下手太狠了!他用的到底是什麼東西?這根本不是普通的火焰,傷口上的火焰很詭異,一直在破壞生機,阻止癒合...這感覺...好像是和咱們一路的。”
那彪形大漢聞言,眉頭緊鎖,猛地將手中喝了一半的酒瓶狠狠摔在地上。
他站起身,眼神怒視著白引玉。
“小子,說說吧,你在玩意到底是什麼,怎麼才能治好他,不說的話,讓你屁股開花。”
“呸!”白引玉雖然被綁著,卻毫不示弱,朝他啐了一口。
“誰和你們是一路人!我可是好人!專門打你們這些揹著醜八怪的壞蛋!你們等著,我林姐姐馬上就來了,她可厲害了,到時候把你們全都抓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