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神收割計劃 第3章

第3章 偽則------------------------------------------。，臨江城B-7禁入區籠罩在一片詭秘的寂靜中。，深吸了一口混合著腐朽與金屬的刺鼻空氣。他從風衣內取出一個老舊的金屬探測器——一個改裝過的老式收音機，能夠捕捉到規則波動時的特定頻段。這是他父親留下的遺物，也是他成為規則獵人後最珍貴的工具。。。。原本正常的街道在這裡發生了扭曲，建築物呈現出不可能的幾何角度，地麵上的積水倒映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影像。林夜舟小心翼翼地前行，探測器的指引指向廢棄工廠的方向。，生鏽的鐵門半掩著，像是某種巨獸微張的嘴巴。，閃身進入。，隻有月光從破碎的天窗傾瀉而下，在地麵投下斑駁的光影。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車間裡迴盪，探測器的聲音越來越清晰。。，他看到了一口古井。，邊緣長滿了青苔，井口周圍刻著一圈繁複的紋路。林夜舟湊近去看，發現井口刻著一行小字：“凡聆聽井中呼喚者，需在三秒內回答，否則將被拖入深淵。”。“軟則”。

與那些直接致死的規則不同，軟則不會立即殺死違反者，而是通過長期的心理暗示逐漸侵蝕人的認知防線，讓人一點點失去對現實的掌控，最終在不知不覺中走向毀滅。

林夜舟從口袋裡取出一把小刀，在自己的手掌上劃出一道傷口。疼痛讓他保持清醒，這是他對抗規則侵蝕的方式。

然而就在這時，井底傳來一個聲音。

“夜舟……”

那個聲音蒼老而熟悉，帶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林夜舟的身體瞬間僵住了。

那是父親的聲音。

十五年前，他的父親林正則作為規則管理局的特級審計官，進入B-7區域後就失蹤了。管理局對外宣稱他因違反規則被拖入深淵，屍骨無存。那一年，林夜舟才十三歲。

他從未相信過這個說法。

“夜舟……我在下麵……你下來……來找我……”

井底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某種蠱惑人心的力量。林夜舟的手指微微顫抖，他幾乎要迴應了——

不。

他咬緊牙關，強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廢棄工廠。

奔跑。一直跑出禁入區，跑到能夠看到城市燈火的地方，他才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掌心的傷口還在流血，但那種被牽引著要跳入深淵的感覺終於消失了。

他回頭看向B-7禁入區的方向，眼神複雜難明。

父親……你到底在哪裡？

※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老城區的時候，林夜舟回到了自己的公寓。

這是一棟建於上世紀八十年代的老樓，樓道裡瀰漫著黴味和油煙味。他的房間在六樓，不到三十平米，除了一張床、一張桌子和滿牆的便簽紙，什麼都冇有。

便簽紙上密密麻麻寫著各種規則分析，這是他五年來追蹤“偽則”的全部心血。

他走到桌邊，正準備坐下休息，門鈴響了。

打開門，蘇沐雨站在門口。

她看起來一夜未眠，眼眶有些發紅，但目光依然堅定。手中緊握著一份檔案——是那份規則草案。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林夜舟皺眉。

“ 彆忘了我是乾什麼的。”蘇沐雨推開他，徑自走進屋內，“你一個人住在這種地方，也不怕哪天被規則抹殺了冇人收屍。”

林夜舟關上門，冇有說話。

蘇沐雨將檔案放在桌上，轉身看著他：“我回去後仔細審查了那條禁用電子設備的規則，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說。”

“這條規則是管理局內部泄露的。”蘇沐雨的聲音很低，“而它的真正目的不是保護，而是篩選——篩選出那些能夠感知到規則漏洞的人，然後將他們標記為高危認知者。”

林夜舟的眼神變了。

“換句話說，”蘇沐雨繼續說道，“管理局正在通過規則主動尋找像你這樣的規則獵人。他們不是要阻止偽則，而是要找出誰有能力發現偽則。”

房間陷入了沉默。

良久，林夜舟開口：“你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

“因為……”蘇沐雨猶豫了一下，“我不相信你真的是叛徒。四年前你對我說過的話，我從來冇有忘記。”

林夜舟看著她，目光深邃：“你不怕被牽連？”

“怕。”蘇沐雨老實承認，“但我更怕有一天發現自己一直在幫著一個怪物做事。”

她指的是管理局。

林夜舟沉默良久，最後隻說了一句話：“有些規則是用來遵守的，有些規則是用來打破的——但最可怕的是那些你根本不知道它是規則的規則。”

蘇沐雨點頭：“所以，在你找到真相之前，我選擇站在你這邊。”

兩人對視片刻，某種微妙的氣氛在空氣中流轉。四年分離的隔閡，在這一刻似乎鬆動了一些。

但林夜舟知道，這隻是暫時的聯盟。

在這個被規則支配的世界裡，冇有人能真正相信任何人。

包括他自己。

“對了，”蘇沐雨像是想起什麼，“你父親……我查到了一些資料。關於他當年在B-7區域的調查記錄。”

林夜舟的身體瞬間繃緊：“在哪裡？”

“在管理局的絕密檔案裡。”蘇沐雨壓低聲音，“我想辦法弄到了副本，但是……”

“但是什麼？”

“檔案被加密了，我暫時無法破解。”蘇沐雨咬唇，“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你父親當年在B-7發現的秘密，很可能和你現在追查的偽則有關。”

林夜舟冇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十五年前的謎團，終於有了一絲線索。

不管前方等待著什麼，他都必須走下去。

不是為了複仇，也不是為了證明自己是對的。

隻是為了找到真相。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