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提前回家,卻發現自家彆墅的指紋鎖被改了。
按了半天門鈴,開門的是個穿著我老婆睡衣的陌生女人。
她一臉嫌棄地打量我:“哪來的叫花子?要飯去彆處,彆臟了我家新換的羊毛地毯!”
我愣住了,管家老張突然從屋裡竄出來,一把將我推出門外。
他滿臉堆笑,壓低聲音卻理直氣壯:“兄弟啊,我女兒帶未婚夫來見家長,你能不能去快捷酒店對付幾天?”
“反正你住不了幾天又得去出差。”
“大不了我這幾天不要工資,就當補償你了!”
我氣笑了,指著門內:“我拿錢雇你,你拿我的房子裝闊?”
老張見我不配合,臉色立馬陰沉下去。
他轉身快步跨進門內,扯著嗓子對裡麵喊:“女兒,就是個要飯的瘋漢子,彆理他!”
砰的一聲,自家大門當著我的麵被鎖上。
隔著門,還能聽見他女兒囂張的嘲笑:“爸,以後咱們高檔小區的安保還得加強啊。”
看著緊閉的大門,我氣極反笑。
好,很好。
我這三年因為工作忙,加上老婆陸芷身份特殊常年在部隊,這房子確實很少回。
本以為花高價找個老實本分的管家能省點心,冇想到竟然養出了一頭白眼狼。
冇再廢話,我直接掏出手機,撥通了陸芷的加密號碼。
……
電話那頭,陸芷的聲音夾雜著呼嘯的風聲。
“阿哲?”
“怎麼突然打這個號碼?出什麼事了?”
我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老婆,家裡管家把房子占了,換了鎖,還把我關在門外。”
電話那頭的風聲似乎停滯了一下,緊接著是陸芷冷到極致的嗓音:“我這邊的清剿任務剛好收尾,最快一個半小時到。”
“先報警,保護好自己。”
我壓下心頭的火氣:“好,你注意安全。”
掛斷電話,我直接撥打110。
“你好,桃花源記彆墅區A棟,有人私闖民宅,非法侵占我的房產,請儘快出警。”
報完警,我下意識走向院子。
這一看,我的火氣蹭地一下又竄了上來。
院子裡停著我那輛價值兩百多萬的保時捷卡宴。
車頭上,竟然被綁了一朵碩大無比的大紅花!
老張這是徹底把我的家底,全當成她女兒的結婚嫁妝了!
我常年飛來飛去談項目,陸芷在保密單位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一年到頭在家待不了幾天。
偌大的彆墅空著也是空著,我便通過家政公司雇了老張。
讓他住家打理,工資開得極高。
這三年,我從未帶陸芷回過這套房子,也極少提及她。
老張曾旁敲側擊問過幾次,我懶得多費口舌,隻說自己一個人過。
冇想到,我的不解釋,竟成了他鳩占鵲巢的底氣。
冇過五分鐘,兩名小區保安開著巡邏車急匆匆地趕到。
“怎麼回事?誰在業主門前鬨事?”
保安隊隊長姓李,他跳下車,看到站在門外的我,愣了一下。
“蘇先生?您怎麼在門外站著?我們收到住戶舉報,說有人鬨事?”
我指著緊閉的大門:“老李,我家指紋鎖被換了,裡麵的人不給我開門。”
老李臉色驟變,上前用力拍門。
“裡麵的人聽著,我們是物業的,馬上開門!”
大門拉開,老張的臉探了出來。
看到保安,他非但不慌,反而理直氣壯地嚷嚷起來:“拍什麼拍!拍壞了你們賠得起嗎!”
老李沉著臉厲聲喝道:“老張!蘇先生是這棟彆墅的合法業主,你一個管家有什麼權利換鎖?馬上讓開!”
老張翻了個驚天大白眼,唾沫星子亂飛:“什麼業主?老李你瞎了眼吧!”
“這房子現在是我的!他蘇哲算哪根蔥?他就是個破產的窮光蛋!”
老李被氣笑了:“老張,你是不是瘋了?這房子的產權登記在物業係統裡寫得清清楚楚,就是蘇先生的名字。”
“你彆在這胡攪蠻纏!”
“誰胡攪蠻纏了!”
老張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A4紙,用力拍在老李的胸口上。
“看清楚了!這是房屋轉讓協議!”
“他蘇哲公司早就破產了,欠了一屁股高利貸,把這房子賣給我了!”
我眯起眼睛,一把從老李手裡奪過那張所謂的協議。
隻看了一眼,我眼底的寒意就徹底壓不住了。
紙上列印著極其粗糙的房屋轉讓條款,但在落款處,竟然真的有我的親筆簽名,甚至還蓋著我的私人印章!
我終於反應過來。
這三年我常年不在家,為了圖省事,我確實留過幾張簽了字,蓋了章的空白委托書給老張,讓他代辦房子的事。
萬萬冇想到,我給他的信任,竟然成了他偽造轉讓協議的工具!
我冷冷地盯著老張:“老張,偽造文書詐騙,你知道要判多少年嗎?”
“你這輩子都彆想從牢裡出來了。”
聽到坐牢,老張的眼神明顯閃躲了一瞬。
但他咬了咬牙,依然挺直腰板死鴨子嘴硬。
“你少在這嚇唬老實人!你個克妻的鰥夫,跑來我家碰瓷是吧!”
“我告訴你,今天是我女兒見未婚夫王軒家長的日子,你彆在這觸黴頭,趕緊給我滾!”
話音剛落,李婷穿著陸芷的睡衣,挽著個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那男人穿著套極其眼熟的阿瑪尼高定西裝。
手腕上還戴著我放在玄關展示櫃裡的限量版百達翡麗手錶!
他翻了個白眼:“婷婷,這瘋子怎麼還冇走啊?”
“你們這高檔小區的物業是乾什麼吃的,這種要飯的也能放進來?”
李婷拍了拍王軒的手背:“阿軒彆生氣。”
“這男的以前雇過我爸當管家,後來他老婆死了,自己做生意又破產,受不了刺激,腦子就不正常了。”
“我爸心善,看他可憐,偶爾給他口剩飯吃。”
“誰知道他今天犯病,賴在這不走了。”
王軒的父母對視一眼,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王母揹著手,打著官腔教訓道:“原來是個精神病啊。”
“婷婷,你們家就是太善良了。這種人就該直接送精神病院。”
王父附和道:“就是,這彆墅雖然地段不錯,裝修也豪華。”
“但門口總蹲著個瘋子,傳出去親戚朋友還以為咱們家招惹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呢。”
老張趕緊湊上去,滿臉堆笑:“親家說得對!我這就讓保安把他轟走!”
他轉頭看向老李,罵道:“老李!你們物業還愣著乾嘛?”
“冇看到這瘋子影響我們業主了嗎?趕緊把他給我扔出去!”
老李氣得臉色鐵青,握緊了手裡的防暴棍。
“張大強,你彆太過分!蘇先生是不是業主,我們物業最清楚。”
“你拿張假協議就想霸占上億的房產,真當法律是擺設?”
李婷冷笑一聲,上前一步,囂張地指著老李的鼻子:“你一個小保安,在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我爸說這房子是他的,就是他的!”
“你再廢話,信不信老孃明天就讓物業公司開除你!”
我看著李婷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實在冇忍住,冷笑出聲。
“開除?李婷,你連這小區的物業費一年多少錢都不知道吧?”
李婷臉色一僵,強撐著反駁:“老孃差那點物業費?我開的可是保時捷!”
她得意揚揚地指著院子裡那輛綁著大紅花的卡宴。
我眼神更冷了:“那是我的車。”
王軒聽到這話,頓時不乾了。
他鬆開李婷的胳膊,衝到我麵前,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這瘋漢子有完冇完!婷婷的車也是你的?”
“你怎麼不說整個小區都是你的!”
“看你穿得這副窮酸樣,渾身上下加起來不到兩百塊,也敢在這裝大老闆?”
“我警告你,趕緊滾!”
他一邊罵,一邊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連日出差,本就疲憊不堪。
被他猛地一推,後退了兩步,後背重重地撞在門框上,鑽心的疼。
老李趕緊扶住我,怒喝道:“乾什麼!怎麼還動手打人!”
王軒囂張地揚起下巴:“打他怎麼了?一個破產的瘋子,跑到我家門前鬨事,我冇打死他就算客氣了!”
老張在一旁拍手叫好:“王軒乾得好!對付這種不要臉的瘋子,就得給他點顏色看看!”
“婷婷,去把那根高爾夫球杆拿出來,他再不走就打斷他的腿!”
我站穩身子,推開老李的手,目光冰冷地掃過這群小醜。
“好,很好。”
“私闖民宅,偽造文書,盜竊車輛,盜竊名貴物品,現在又多了一條尋釁滋事和故意傷害。”
“你們今天,一個都彆想走。”
就在這時,警笛聲由遠及近,四名警察快步走下車。
“誰報的警?”
我迎上前:“警察同誌,是我。”
老張一見警察,立馬換上一副委屈至極的嘴臉。
一拍大腿,搶先哭嚎起來。
“警察同誌啊!你們可算來了!你們要為我們老百姓做主啊!”
他指著我,眼淚說來就來:“這個瘋子,以前是我雇主。”
“後來他老婆死了,公司破產,欠了一屁股債。”
“他把這房子賣給我了,現在又跑來耍賴,非說房子是他的!”
李婷也趕緊把那張偽造的協議遞給警察:“警察同誌,您看,這是他親筆簽名的房屋轉讓協議,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帶隊警察接過協議看了一眼,眉頭微皺,轉頭問我:“蘇先生,這份協議上的簽名和印章是你的嗎?”
我坦然道:“簽名和印章是我的,但協議內容是偽造的。”
“他利用我留給他的空白委托書,自己列印了轉讓內容。”
老張跳著腳罵道:“你放屁!誰家好人會留空白委托書給管家?”
“你就是看我女兒找了個帥氣老公,嫉妒我們過得好,想把房子訛回去!”
王軒的父母也跟著幫腔:“警察同誌,我們可是親眼看著這人在這發瘋的。”
“他精神肯定有問題,你們趕緊把他抓起來吧!”
警察麵色嚴肅,看著我:“蘇先生,口說無憑,你能提供房產證或者其他證明你是這棟房屋所有人的證件嗎?”
我摸了摸口袋,想起影印證件都在車裡,而車鑰匙在李婷手裡。
“我的證件在車裡,車鑰匙被她們拿了。”
我指了指院子裡的卡宴。
李婷立馬捂住口袋,大聲反駁:“你少血口噴人!這車明明是我的!行駛證上寫的是我的名字!”
我愣了一下。
行駛證上怎麼可能是她的名字?
我看著老張那副有恃無恐的模樣,徹底明白了。
這三年,他不僅摸透了我的作息,還一點點蠶食我的財產,做足了鳩占鵲巢的準備。
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小林的電話。
“帶上桃花源記彆墅的房產證原件,還有卡宴的購車發票和所有手續,立刻到彆墅來。”
掛斷電話,我對警察說:“警察同誌,我的助理馬上把原件送過來。”
“在此之前,請你們調取物業的係統登記資訊,足以證明我的身份。”
老李立馬接話:“警察同誌,我可以作證,蘇先生絕對是這棟彆墅的唯一業主。”
“物業係統裡登記得清清楚楚!”
警察點點頭,示意同事去物業覈實。
老張見狀,眼中閃過慌亂。
他扯了扯李婷的袖子,李婷心領神會。
眼珠子一轉,突然指著我的脖子大喊起來。
“警察同誌!他不僅想訛房子,他還偷東西!”
李婷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她指著我的脖子:“他脖子上戴的那條項鍊,是我買給阿軒的訂婚禮物!”
“昨天剛放在客廳桌上,今天就不見了,原來是被他偷走了!”
所有人的目光立馬集中在我的脖子上。
那裡掛著一條不起眼的黑色編織繩,底端墜著一顆打磨得光滑圓潤的黃銅子彈殼。
這不是普通的飾品。
這是陸芷當年在邊境執行九死一生的任務後,從自己防彈衣裡摳出來的那顆差點要了她命的子彈殼。
她親手將它打磨光滑,在裡麵刻上了我們兩人的名字縮寫,作為護身符戴在我的脖子上。
這東西不值錢,但在我心裡,它比這棟上億的彆墅還要珍貴萬倍。
王軒一聽這是李婷買給他的訂婚禮物,眼睛頓時亮了。
他根本不顧警察在場,直接像個潑夫一樣衝上來,伸手就去扯那條項鍊。
“不要臉的賊漢子!連我的訂婚禮物都敢偷!給我拿過來!”
我大驚失色,拚命護住脖子,厲聲嗬斥:“放手!彆碰它!”
王軒力氣不小,狠狠抓在我的脖子上,劃出幾道長長的血痕,火辣辣的疼。
他見我牢牢護著,竟然張開嘴,一口朝我的手背狠狠咬了下去!
劇痛襲來,我本能地鬆開手。
王軒趁機用力一拽。
啪的一聲輕響。
子彈殼掉落在地,在青石板上滾了兩圈。
王軒低頭一看,發現隻是個破子彈殼,頓時滿臉嫌棄,破口大罵:“什麼破爛玩意兒!”
“婷婷,你不是說給我買的是限量版黑鑽項鍊嗎?怎麼是這種垃圾!”
他一邊抱怨,一邊抬起腳,狠狠地踩在那顆子彈殼上,用力碾了兩下。
“不準踩!”
我目眥欲裂,猛地推開王軒,撲向地上的子彈殼。
王軒被我推得踉蹌,尖叫著倒在地上。
李婷見狀,怒吼一聲,一腳狠狠踹在我的肩膀上。
“敢打我老公!你找死!”
我被踹倒在地,肩膀傳來一陣骨裂般的劇痛。
警察上前將李婷按在牆上,厲聲喝道:“住手!當著警察的麵還敢打人!你眼裡還有冇有王法!”
李婷拚命掙紮著叫囂:“警察同誌,是他先動手打我老公的!你們冇看到嗎!”
“他偷東西還打人,趕緊把他抓起來槍斃!”
老張也撲過來,坐在地上呼天搶地地撒潑:“哎喲喂,冇天理了!搶房子搶車還打人啊!”
“警察同誌,你們快把這個瘋子抓起來啊!我女兒可是合法自衛啊!”
王軒的父母心疼地扶起兒子,指著我破口大罵:“你這個神經病!要是把我兒子打壞了,我要你的命!”
我緩緩從地上爬起來,緊緊攥著那顆子彈殼。
子彈殼雖然堅硬,但表麵已經被皮鞋碾出了幾道深深的劃痕。
陸芷親手刻下的字母,也被劃花了一半。
我渾身發抖,眼眶猩紅。
這群人,占我的房子,開我的車,偷我的表,現在還要毀掉我最珍視的東西。
我抬起頭,緊盯著李婷和王軒。
“你們,死定了。”
李婷不以為然,依然強硬地叫囂:“你嚇唬誰呢!”
“一個破產的瘋子,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信不信老孃今天弄死你!”
王軒也跟著冷笑:“就是!偷我的東西還有理了?”
“那就是個垃圾,踩了就踩了,你能拿我怎麼樣?有本事你咬我啊!”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轟鳴聲。
三架純黑色的武裝直升機,盤旋在彆墅區的上空。
巨大的螺旋槳掀起狂風𝖜𝖋𝖞,吹得院子裡的樹木東倒西歪。
緊接著,八輛純黑色的防爆越野車,以極其狂野的姿態衝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