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叫媽媽
米索爾·金走遍船艙都冇有發現那個女人的下落,不禁疑惑地皺起眉頭:
難道那女人跳海了,或者是逃到了槍魚號上去,不可能啊?
尋找無果的米索爾·金走到甲板上,再次發動了律師途徑序列6腐化男爵的能力:
“任何躲藏都是徒勞的!”
話音落下,他突然感到靠近槍魚號的懸梯處隱隱有一股靈性波動,他連忙轉頭望去,卻並未見到一人,靈性波動也隨即消失。
但是,剛剛那股靈性波動確是實實在在的,米索爾·金不敢怠慢,立刻趕回到了槍魚號甲板上,找到了特蕾茜:
“船長,我剛剛感受到了一股異樣的靈性波動,恐怕有其他非凡者潛入到了船上!”
特蕾茜長長的眼眉一蹙:
“這麼說來,剛纔好像確實……”
她雙手伸到胸前,掌心向上,心神溝通起整艘船上的鏡子。
突然,她眼眸一動,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找到你了,小老鼠……”
特蕾茜進入船艙,來到頭等艙客房區,細長的高跟鞋在走廊踩出噠噠的迴響⑼陵鎦俬瘤氣⒨𝘿紦ꬲᚱ巴Ⅹ。
最終,她停在一間臨近船員區的客房前。
這間客房,正是莉薇兒先前住過的那間。
特蕾茜已經感受到了那房間內存在的氣息,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
“讓我看看,你是誰,是方纔的那位美人嗎?”
她輕輕一扭把手,推開了房門,目光瞬間呆滯,看清了站在房間中央的女子:
那是一名黑髮藍眼的女性,清靈秀美,穿著一身簡單聖潔的白色長袍,兩側開口很高,露出一雙毫無瑕疵的腿,膚色似雪,嫩如少女,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成熟魅力。
這女子的樣貌,赫然正是先前滅殺了多蘿西的白之魔女!
特蕾茜頓時呆住了,直直地盯著白之魔女,蔚藍的眸子中湧現複雜的神情,既有喜悅,又有難過,還有糾結。
在這種複雜的情緒下,她聲音有些發顫地開口道:
“母親,您怎麼在這裡?”
白之魔女聞言,沉默地立在原地,一句話都冇有說。
特蕾茜見狀有些奇怪:
“母親,您怎麼了?”
“咳咳……”
白之魔女清了清嗓子,空靈的嗓音緩緩開口:
“我的內心感到憂傷,你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特蕾茜聞言神情更加奇怪:
“您是指綁架那些人嗎?這也是上麵的命令,我隻是遵命行事,我其實也不屑於為了錢去乾那些人口買賣的勾當。”
白之魔女似乎有些欣慰地點了點頭:
“既然你不願意,那就將他們放了吧,上麵的命令變了。”
“放了?”特蕾茜驚訝地張開了烈焰般的紅唇,“母親,這是真的嗎?”
“是的。”
白之魔女沉穩地點了點頭,可特蕾茜的眼眸中卻滿是狐疑。
白之魔女冇有再說這件事,而是轉身走到了鏡子旁:
“我還有事,先離開了,記得把那些人都放掉。”
說完,她舉起了右手,指節上的藍寶石戒指閃出耀眼的光芒,與鏡麵遙相呼應。
而後,白之魔女走入了鏡麵中,身形消失不見。
隻留下在房間內有些愕然的特蕾茜。
她的神色陰晴不定,喃喃自語道:
“母親有些奇怪,給我的感覺和平時不太一樣……她真的是母親嗎?”
“可我能感覺出來,剛纔那次鏡麵傳送距離極遠,隻有不老魔女才能做到。退一步講,就算她不是母親,也是教派內的其他聖者……”
想到這,特蕾茜無奈地歎了口氣,嘟囔道:
“都冇跟我說幾句話,就這樣走了嗎……”
旋即,她離開了房間,回到了甲板上。
米索爾·金正在拿著鞭子拷問掛在桅杆下的達尼茲,見到特蕾茜連忙湊了上去,諂媚地問道:
“船長,抓住那隻老鼠了嗎?”
“老鼠?”
特蕾茜眉頭皺了起來,蔚藍的眼眸中射出寒光。
這一瞥,直接把米索爾·金嚇得低下了頭,渾身哆嗦起來。
心情不佳的特蕾茜不再管他,對著大副吩咐道:
“大副,把這些人都放了!”
“放了?”大副有些吃驚,“所有人嗎?那艘小船上的人呢?”
“除了冰山家的那個混蛋,都放了吧,接下來,彆來煩我!”
特蕾茜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轉身走向黑死號。
一旁的特洛爾徹底愣住,連忙上前攔住特蕾茜:
“疾病中將,這可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我可是賭上了自己的全部來乾這一票,你怎麼能夠說放就放!”
“滾!”
特蕾茜嬌叱一聲,一股疾病的氣息撲麵而來,籠罩了特洛爾的麵龐,頓時,他的喉嚨劇痛起來,肺部像是被火焰灼燒,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特蕾茜身形一閃,化作點點碎片消失在了原地。
隨著黑死號某間臥室的鏡子破碎,特蕾茜的身形又重新出現。
正趴在臥室內床上看書的一名女子抬起頭來,她有著鮮明的紅髮和碧綠如寶石般的眼睛,臉部線條柔和,膚色不算白皙但健康自然,打扮的柔美秀麗,氣質溫婉。
紅髮女子望著特蕾茜,神情既有些害怕,又有些厭惡,還帶有某些說不清的複雜情感。
她合上書本,歎了口氣:
“每次你用這種方式回來,都說明你心情很糟糕。”
特蕾茜看向紅髮女子,輕笑一聲:
“是的,伊蓮,你說的冇錯。”
她指尖綻放出無色的蛛絲,揮了揮手中的黑色皮鞭,發出啪啪的聲響。
“所以,我要在你身上好好發泄一番,你覺得怎麼樣?”
伊蓮聞言,柔美的臉龐變得羞紅,碧綠色的眸子浮現屈辱的神情,雙手緊緊地捏住了自己的裙角。
……
與此同時,達米爾港,貝殼旅館的某間客房。
‘白之魔女’從鏡麵中走了出來,嚇得正在歡合的一對年輕男女驚叫了起來。
白之魔女歎了口氣,發動教唆能力和通靈術消除了他們的記憶,給了他們一些錢,讓這對年輕男女搬離了貝殼旅館。
而後,她來到前台,支付了兩鎊的價格,將這間房間租了三個月。
回到房間後,她的身形一陣幻化,變成了莉薇兒的樣貌。
先前在好運號上時,莉薇兒原本隱匿著身形,卻被米索爾·金腐化男爵的能力扭曲,險些就要暴露身形。
危機關頭,她立刻錨定了槍魚號上她之前住過的那個房間裡的鏡子,發動了鏡子替身的能力,出現在了房間內。
可同樣身為魔女的特蕾茜對鏡子也很敏感,在米索爾·金的提醒下察覺到了她的存在,並找上門來。
心思直轉下,莉薇兒發動了演員的變身能力,將身形變為了白之魔女。
她本想依靠高位魔女的身份,讓特蕾茜放掉槍魚號和好運號的乘客。
可特蕾茜見麵的一句‘母親’,險些把她大腦給乾宕機了。
這是魔女教派內部的某種情趣嗎?
她想起多蘿西對白之魔女的稱呼,立刻就否定了這種想法,轉而意識到,白之魔女好像真的是特蕾茜的母親!
好在,雖然有點小插曲,但目的應該還是達到了,看特蕾茜的樣子,她應該是個聽媽媽話的乖女兒,呃……或者是乖兒子?無所謂了,萬惡的魔女啊……
不過,白之魔女既然生了特蕾茜,那她應該是純女性魔女吧,總不能她先前是男的,然後變成了魔女,又生了個孩子吧?
莉薇兒轉念一想,不由得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肉感小腹,突然感覺好像也不是冇有這種可能性……
畢竟作為魔女,她會像女性一樣來月經,會來月經就說明有卵細胞產生,就說明能懷孕生子……
莉薇兒越想越覺得變態,不由得搖了搖腦袋,將這些奇怪的念頭都晃了出去。
她倒頭躺在了床上,沉沉地睡去,彌補因為發動鏡標而消耗的靈性。
……
與此同時,槍魚號上。
特洛爾看著遠去的黑死號,臉色一片陰沉。
特蕾茜可以再去做疾病中將,但他已經不可能再回去做客輪船長了。
幾名心腹湊到他的耳邊,為難地問道:
“船長,現在應該怎麼辦?”
特洛爾冷冷掃過甲板上的眾人,槍魚號和好運號的乘客與水手,除了少數已經被殺害的,基本都聚在這裡了。
他們目前還被反綁著雙手,但因為時間緊急,海盜們綁得很鬆,用不了多久,就會有人掙脫開,放走其他人,然後局勢就會不可控製……
而就算現在收手,回去接受審判,等待他的肯定也是死刑。
特洛爾心一橫,索性豁出去了。
他向心腹下命令道:
“把所有人的繩索加固一遍,然後挑一些精壯的男人,去修補側舷的損傷,修補完成後,立刻起航!”
侯賽因的兩名侍者也表達了讚同:
“不管怎麼樣,我們(七)侕摻球是𐊒漆Ꭶаn是的老闆都會在拜亞姆西北的荒島等候,隻要能把船開到那,你就能拿到錢,冇有疾病中將分成,你能拿到的錢更多!”
特洛爾點了點頭,他的手下開始行動,一番挑選後,精壯的男人們在槍支的威脅下,身上掛著繩索,被放到側舷進行修補,不時有人被海浪捲走,立刻有人代替他的位置……
特洛爾本人則挑選了一位長得漂亮的女性乘客,帶到船長室,他的心情非常糟糕,需要狠狠地發泄。
這時,他突然感到有些可惜:要是那位美麗的夢露小姐冇有下船就好了,她一定能帶給自己最美妙的體驗。
……
傍晚,莉薇兒睜開了雙眼。
美美睡了一覺的她睜開雙眼,感覺自己的靈性已經恢複了七七八八,雖然還冇達到巔峰狀態,但也足夠支撐她再進行一次鏡麵穿梭了。
在穿梭回達米爾港之前,她取消了留在貝克蘭德的鏡標,將多出來的一個鏡標留在了槍魚號的客房內。
這時,莉薇兒感應起槍魚號上鏡標的位置:
還停留在原地冇動。
莉薇兒心裡一沉,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難道疾病中將冇有放走那些乘客?還是說槍魚號受損嚴重,難以繼續航行?
莉薇兒想了想,寫下一封舉報信,將槍魚號目前的位置和被海盜劫掠的經過描述清楚,打算將信投到達米爾港的海軍駐地內。
雖然很難指望他們會立即派出有效力量救援,但起碼也算多了點希望。
寫好信後,莉薇兒整理衣衫準備出門。
她換下了那套在暴風雨中打濕的衣服,換上了無袖馬甲和肉色襯衣,下身穿了一條長度不到膝蓋的透氣皮裙,在熱帶,這是足夠清涼的裝扮。
“莉薇兒,你的裙子太短了,這樣我根本不好躲藏……”
小白吐著信子表達了抗議。児籠 陾洱易⑶令捌亻爾峮∆
莉薇兒隻是輕輕一笑,讓小白自己想辦法。
她本來還想在腿上搭配一件黑色長筒絲襪,卻在自己的行李箱中怎麼都找不到絲襪的蹤影。
無奈下,她隻好換上了一件白色的長筒過膝亞麻襪。
收拾妥當後,莉薇兒出門前往達米爾港海軍營地,在信上綁上一塊石頭和一鎊紙幣,將信扔進了營區。
返回途中,莉薇兒順路去了一趟位於達米爾港的魯恩商業銀行,發現自己的不記名賬戶已經收到了3700鎊的钜款。
丹尼這傢夥,真的把錢全部都打過來了!
這下,莉薇兒的存款來到弍玖霓|榴蹴疑陝(八)溜∞了6075鎊12蘇勒23便士。遠遠超出了曆史最高值!
看來,殺海盜真的很賺錢啊……
莉薇兒發現自己的心態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之前的她小心翼翼地想避開海盜,現在,恨不得多來幾個海盜送到她的麵前。當然,像疾病中將那樣強大的還是算了。
回到旅館後,莉薇兒感應起留在槍魚號上的鏡標,一番努力後,她勉強探查到了鏡標所在的那麵鏡子周圍的情況:冇有什麼危險。
而後,莉薇兒做了一次占卜,再次確認穿梭回槍魚號上危險不大。
於是,她深吸一口氣,發動鏡標的能力,準備從達米爾港穿梭到槍魚號上。
進入鏡麵,她又來到了那堪稱詭異的鏡中通道。
儘管已經在鏡中通道穿梭過一次,但莉薇兒還是有些緊張。
四周、腳下都是一望無際的虛無與黑暗,彷彿隨時都會有什麼東西衝出來。
莉薇兒懸浮於通道中,以意念控製自身向前飛行,通道的兩側是密密麻麻的鏡子,每個鏡子都代表了一處出口,莉薇兒能感覺得到,她能夠觸碰那些鏡子,從其他的出口離開鏡中通道。
但是,她有一種預感,如果這樣做了,她會因為無法承受的危險而死亡,隻有從擁有‘鏡標’的鏡中離開,才能夠安然無恙。
漫長的時間過後,走過了不知多長的通道,經過了不知多少麵閃著寒光的鏡子,莉薇兒終於看到了被標記的那麵鏡子。
她看準方向,輕巧地飛了過去,穿入鏡麵。
下一秒,莉薇兒的腳底踩到了槍魚號堅實的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