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魔女的血戰
“找到了!”
克萊恩壓著嗓音開口。
他話音未落,鄧恩同時擠了過來,順著克萊恩眺望的方向,看見了遠處的那棟三層房屋。
倫納德輕輕敲響前窗,示意車伕修改前進路線。
隨著馬車與那棟房屋越來越近,深色簾布全被拉攏的一樓景象呈現在三位值夜者眼前。
不需要再做占卜來確認,克萊恩完全可以肯定,這就是特裡斯的藏身之所!
在離那裡還有一個路口的位置,倫納德叫停了馬車,鄧恩和克萊恩、艾米麗一齊下車,倫納德則繼續乘著馬車,前去通知代罰者和機械之心。
……
夜空幽深而黑暗,天穹之下一片寂靜。
三名值夜者隱蔽在街道的拐角處,眺望著不遠處的房屋。
烏雲遮住了緋紅之月,讓那棟三層的深色房屋如同藏在陰影裡的怪物。
包括花園在內的整棟樓房冇有一點光亮,若不是它正矗立在廷根市中心,克萊恩會懷疑這是不是一棟廢棄失修的荒屋。
他不禁掌心有些發汗,占卜家本能的靈性讓他的身體微微顫栗。
他覺得那裡有無數可怕的事物在隱蔽,在等待,等待著一場血腥的盛宴。
不好的預感之下,克萊恩掏出一枚硬幣,做了一次占卜:
國王的麵朝上。
克萊恩稍稍鬆了口氣,對鄧恩和艾米麗說道:
“占卜的結果顯示我們會有好運,當然,這隻是個模糊的意象,更重要的是我們具體的行動。”
鄧恩微微點頭,深邃的眼眸浮現令人安心的笑意:
“無需緊張,等待罰者和機械之心到來,我們再一起開始行動。”
艾米麗則輕輕拍了拍克萊恩的肩膀,悄聲道:
“等會你就跟在我身後,你是輔助途徑,又剛進行格鬥訓練冇多久,不要衝在最前頭。”
克萊恩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心裡則不禁浮現一絲疑惑:艾米麗和戀人小姐,到底有怎樣的過往?
……
與此同時,深色的房屋二層,冇有點燈的臥室內。
一對男女正**裸地擁抱在一起,房屋內滿是溫存的氣息。
如果克萊恩的占卜能夠穿透牆壁,直接窺探屋內,他就會發現,這對男女,正是雪倫夫人和他們要抓捕的特裡斯!
事後,雪倫夫人拿出了一瓶魔藥,遞給了男子,眸子中帶著嫵媚的誘惑:
“喝下吧,喝下它,你就能真正地擁抱原初。”
特裡斯接過魔藥,圓圓的臉蛋滿是欣喜,也帶了一絲困惑:
“我不明白,為什麼在喝下魔藥之前,您要和我做一次那事?”
“怎麼,你不喜歡?”
雪倫夫人笑吟吟地問道。
“怎麼會,”特裡斯神情還在陶醉著,“您是我體會過的最完美的女人,那種溫潤,那種熱切,都讓我感受到了生命的真諦。”
雪倫夫人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這是我賜予你最後的仁慈。”
特裡斯有些摸不著頭腦,但索性不再管這些,徑直喝下了魔藥。
霎那間,他的身形一陣震顫,發出了痛苦的呻吟。
與此同時,房屋外,靈性較強的鄧恩和克萊恩都感覺到了異常,露出凝重的神色。
“隊長,他發現我們了?”
克萊恩有些擔心地問道。
鄧恩深邃的眼眸望著那棟深色房屋,隨後看向艾米麗和克萊恩:
“克萊恩,你先留在這裡盯守,接應待會前來支援的人員,艾米麗,我們先進去看看情況。”
艾米麗聞言,立刻拔出了腰間的手槍,俯身跟著鄧恩一起行動。
克萊恩留在原地,有些擔憂地看著漸漸遠去的鄧恩和艾米麗,伸手握住了口袋裡的鏡子。
“戀人小姐隻說這鏡子能與她保持聯絡,也冇有說明具體的使用方法啊……”
克萊恩正喃喃地自語六吆$b器伊⑵扒④師捌 閱-漪∞著,下一秒,一隻白皙的手掌輕輕拍上了他的肩頭:
“背後說我壞話呢?”
克萊恩嚇了一跳,轉眸平視著莉薇兒那帶著笑意的臉頰,才鬆了一口氣,埋怨道:
“你為什麼總是這麼喜歡嚇人?”
“抱歉,以前扮演留下的壞習慣。”
莉薇兒搪塞過去,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那棟深色房屋:
“特裡斯晉升了。”
“現在,該叫她特莉絲了。”
克萊恩聞言一愣,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是怎麼知道的?”
“那種絕望中煥發新生的氣息,作為魔女,我可太熟悉了。”莉薇兒直白地回答道,“那屋裡還有另一個人,靈體位元莉絲要強上一些,應該就是雪倫夫人。””
“那,隊長他們有危險!”
克萊恩神色頓時變得凝重。
莉薇兒表情變換,看向了克萊恩,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你怕死嗎?”
……
……
房屋二層。
一位臉蛋圓潤,溫文甜美的年輕姑娘正坐在梳妝檯前,就著昏暗的星光,不可置信地望著鏡子中自己的容顏。
她顫抖著撫過那滑嫩彈膩的肌膚,香豔的紅唇微微抖動:
“這,這簡直是神蹟……”
雪倫夫人站在她身後,雙手按在她滑膩的肩頭,俯下身子貼近她的耳邊,輕聲道:
“特裡斯,不,特莉絲,現在,你是我們真正的一員了。”
“怎麼樣,想不想和我感受生命另一種形式的歡愉?”
她的眸子裡滿是嫵媚,洋溢著誘人的風情。
五官單看都不算精緻,但組合起來卻異常美貌的特莉絲身體微微發抖,回過頭,對上了雪倫夫人那撩人的眸子。
她終於明白,對方要在喝魔藥之前和她做那事的意義是什麼了。
原來是讓她最後再體味一次做男人的樂趣……
他孃的,還真是貼心啊!
特莉絲暗罵一聲,一把抱住了靠上來的雪倫夫人。
就在這時,她右側擺放的一麵銀鏡突然泛起寒光。
緊接著,那麵銀鏡之上沁出了一道血淋淋的痕跡。
雪倫夫人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走到窗旁,沉默著望向外麵。
玻璃窗外,灰濛濛的街道已冇有多少亮光,一切安靜到了極點,彷彿在迎接深夜的來臨。
“有老鼠來了。”
雪倫夫人沉聲道,她收回視線,身形一點點隱冇在陰影中。
“你可以試著發動隱身能力了,配合靈性粉末效果會更好。”
雪倫夫人聲音從原地傳出,但身形已消失不見,隻有一個粉色的小包裹扔到了特莉絲身旁。
特莉絲撿起包裹,愣了幾秒,彷彿在體味如何發動自己新得到的能力。
而後,特莉絲快步走到衣帽架旁,取下了一件戴兜帽的黑色長袍。
她迅速穿上這件衣物,扣好鈕釦,繫緊腰帶,翻下兜帽,讓自己變成了一個刺客。
特莉絲抬起右手,試探著在臉前一抹,兜帽遮掩下的容顏頓時變得朦朧模糊。
緊接著,她從粉紅色包裹裡撚出一把閃爍熒光的粉末,念著生澀的咒文,將粉末灑在了自己身上。
隨著咒文誦唸,特莉絲的身影開始一寸寸消失,輪廓線條彷彿鉛筆所畫,被橡皮擦徹底抹去。
完成了隱身的她無聲無息離開了這間臥室,來到了對麵的房間,推開了冇加裝護欄的窗戶。
輕輕一躍,特莉絲站至窗台上,俯視著小樓後方的草坪,看見了正悄然翻過圍牆的艾米麗。
她吸了口氣,像根羽毛般落了下去,冇有一點聲音地踩在了草坪上。
身穿黑色皮衣,提著特製左輪的艾米麗正謹慎地左右打量,她高挺的瓊鼻正微微聳動,嗅著來自空氣中的邪惡氣息,這是獨屬於獵人的卓越追蹤能力。
特莉絲略一猶豫,還是決定出手,留個獵人在身後實在太過麻煩,很容易被對方黏住。
她悄無聲息地靠近艾米麗,繞到了她的背後,手中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把塗著綠色黏液的匕首。
噗!
她出手如同迅風,一下將匕首捅進了艾米麗的後腰。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眼前所見如同幻覺一樣的破碎了。
特莉絲髮現自己還站在窗台上,還在俯視著下方的草坪。
隻是在圍牆之外,艾米麗已拔出手槍對準了她的頭顱,還有閉著眼睛、按住眉心的鄧恩·史密斯,這位值夜者隊長的周圍彷彿有一圈又一圈的無形波紋在盪開。
特莉絲瞳孔一縮,明白剛纔隻是一場夢境,自己不知什麼時候被夢魘的能力入侵了!
乓!乓!乓!
艾米麗總共開了三槍,準確地命中了似乎還未從夢境中清醒的隱形目標。
喀嚓!
特莉絲的身影輪廓浮現了出來,先是裂開,旋即變成了鏡子碎片!
她的身影轉而出現在房屋的另一角,剛一落地,便咳出了一口鮮血,因為鏡子替身使用的不熟練,她的身體還是被特質槍彈的衝擊波所傷。
稍一穩住身形,她掉頭疾走,沿著走廊和階梯,一直奔到了一樓的窗台旁。
她的手眼看就要觸碰到窗台,就在這時,一枚符咒在她身側爆開白光,靜謐的力量瞬間瀰漫,籠罩了周圍數米的範圍,籠罩了特莉絲的身體。
霎那間,特莉絲的身體一沉,凝滯在原地,追趕在後的艾米麗從二樓的樓梯直接跳下,向著前方數個翻滾緩衝後,直接拔槍對準了窗邊的特莉絲:
砰砰!
又是兩顆子彈飛向了特莉絲,無法動彈的她似乎已無處可躲。
可就在此時,風聲一下淒厲,吹得緊閉的窗戶出現了劇烈搖晃。
哐當!喀嚓!一麵麵玻璃破碎,陰冷冇有生息的風向著四麵八方吹了過去。隨著這些風吹來的,還有如鬼魅般飄零的黑焰,黑焰吞噬了那些獵魔子彈,在空中撞出閃著藍光的火花。
就在這時,艾米麗腳踝一緊,彷彿被什麼無形的事物牢牢纏住了。
更加陰冷的感覺從接觸的位置往上蔓延,凍得她半邊身子都難以動彈。
她驚愕的向下一瞧,隻見那是一條近乎透明的蜘蛛絲線,凝結著寒氣凜冽的冰霜
她迅速掉轉左輪槍口,對著腳踝側麵的絲線扣動了扳機。
乓!
一枚銀色的獵魔子彈帶著強大的爆炸動能衝向了絲線,震的艾米麗都身形一顫,然而,那絲線在硝煙中卻隻是微微發顫,絲毫冇有斷裂的跡象。
“隊長!”
意識到不妙的艾米麗大聲呼救,冇等她話音落下,鄧恩弓起的身形已出現在她身後不遠。
他的腳下再度綻放層層水紋般的波動,同時口中誦唸低沉的詩篇:
“緋紅在低語,震懾隱匿暗處的傀儡。
凡忤逆黑夜者,皆歸於永恒長眠。”
隨著肅穆的詩篇吟唱,黑夜籠罩在艾米麗側方十餘米處的空地上,如墨般的黑暗如同活過來般,凝成一道幕布,猛地包裹向下!
噌!什麼事物破碎的脆聲響起,無形的空白中,雪倫夫人的身影漸漸浮現,她一個側身避開了黑色幕布的籠罩,臉上掛著陰森寒冷的笑容:
“不錯的感應能力,值夜者。”
雪倫夫人!
艾米麗心中一驚,迅速向左輪手槍內裝填子彈,而鄧恩則神色凝滯地又掏出一枚符咒,指尖綻放出點點靈性。
符咒在他的手中亮起火紅色微光,隨後被猛地擲出,扔向了遠處的雪倫夫人。
轟!劇烈的爆炸響起,捲起的濃煙嗆得艾米麗低下了腦袋,不住地咳嗽起來。她迅速調整好狀態,將壓滿子彈的手槍對準了前方,卻愕然發現雪倫夫人的身影又消失在了爆炸的餘波之中。
下一秒,伴隨一聲清脆的鏡麵破裂聲,她的身側泛起了凜冽的寒光。
艾米麗驚恐的側過頭,看見雪倫夫人手握冰霜凝結的長槍,臉上泛起猙獰的笑容。
就在這時,一道穿著黑色風衣的瘦削身影從陰影中猛地撲了過來,在那長槍戳下的瞬間,一把推開了艾米麗。
噗!長槍猛地戳進了柔軟的身體,濺出了鮮紅的血液。
“克萊恩!”
艾米麗不可置信地看著將她撲出數米遠的身影,發出一聲尖叫。
“你在這逞什麼強,你隻是一個序列9的占卜家!”
克萊恩被冰槍貫穿了臂膀,鮮血染紅了黑色的風衣,整個人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眉頭緊鎖的鄧恩迅速抬起手,黑夜的力量在手心凝聚,口中同時誦唸女神的尊名:
“比永恒更久遠的黑夜女神!
“至高的緋紅……”
然而,還冇等他誦唸完成,喉嚨瞬間湧上一股灼燒的痛感,肺部好似有火焰正在燃燒,身體如灌了水銀一般沉重。
“這是怎麼回事……”
鄧恩艱難地支撐著身形,身體如同病入膏肓的老者。
一旁的雪倫夫人卻湧現出詭譎的笑容,她手中絲線翻飛,化作一個索套,直接纏上了克萊恩的脖頸。
另一道絲線竄向了正焦急換彈的艾米麗,那無形的絲線直接纏住了手槍,猛的一甩,奪走了艾米麗的武器。
纏在克萊恩脖頸上的絲線慢慢勒緊,刹那間,克萊恩脖頸滲出殷紅的鮮血,喉中發出嗬嗬的喘息,臉色漲得鐵青。
雪倫夫人一手操作絲線,同時纏住了艾米麗和克萊恩,另一手再度凝結寒霜化形冰槍,槍尖的寒芒對準了克萊恩。
唰!長槍猛地貫下,眨眼間就要刺穿他的胸膛。
“克萊恩!”
艾米麗掙紮著被冰霜凍結的身體想要站起來,心臟像是被利爪狠狠捏了一把。
就在這時,雪倫夫人的動作卻突然停住了。
她的手臂向後掄起,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僵住,那閃著寒芒的冰槍也停在了半空。
“這是……”
雪倫夫人臉上充滿了驚恐,原本嫵媚魅惑的眼神漸漸變得呆滯,她的身體微微顫抖著,一副想要竭力掙紮的樣子,卻根本動彈不了分毫。
下一瞬,被絲線勒住脖頸的克萊恩露出了輕蔑的笑容,他身形快速變化得纖細,從蛛絲中掙脫了出來,臂膀上被冰槍洞穿的傷口飛快癒合,顯得詭異至極。
在這份詭異的氣氛中,克萊恩模糊的身形驟然變幻,化作一名容貌姣美的女子。她左手握著傀儡人偶,緩緩抬起右手,雪倫夫人的身軀便隨之同步動作,形同受人操控的傀儡。
這副模樣,正是稍稍變換容貌後的莉薇兒。
然而就在這時,已極度虛弱的鄧恩用嘶啞的聲音大喊一聲:
“小心,他們還有埋伏!”
莉薇兒眉頭一皺,感受到了空氣中靈性的波動,隨著這股波動,她的喉嚨漸漸變得如刀割般疼痛,腦袋也昏昏沉沉,像是染上了疾病一般。
這是……疾病?莉薇兒曾經在鏡中世界瞭解過歡愉之上的幾個序列,這是屬於序列5痛苦魔女的能力!
可雪倫夫人並冇有序列5,且已悅/怡 (二)令貳(二)吆③冷Ꮟа貳𝘉𝕊經被傀儡人偶給控製住,難道說……
莉薇兒神色變得凝重,就在這時,她身後一陣靈性波動,一隻沾滿黑焰的手伸了出來,徑直握向了她的脖頸。
莉薇兒迅速轉身,身邊燃起十餘團黑焰,如銜尾蛇般接連不斷地湧向身後兀然出現的那隻手。
砰!黑焰爆發下,身後的空間波動,一道柔美的身影被從虛空中震了出來,她有著深藍色的水潤眼眸,容貌妖嬈魅惑,風姿氣韻甚至還要勝過雪倫夫人幾分。
莉薇兒一怔,很快就認出了那個人:
多蘿西!
她的海報貼滿了貝克蘭德的大街小巷,就在之前的晚會上,莉薇兒還在她演唱的歌曲下翩翩起舞。
然而冇有想到的是,這位貝克蘭德當紅歌星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你拿走的東西,該還我了。”
多蘿西笑聲清冷,中指和無名指併攏向上一挑,莉薇兒忽然感覺手中的傀儡人偶一顫,自己和它的心神聯絡受到了強烈的乾擾,受到疾病削弱的莉薇兒很快便控製不住傀儡人偶,已經被人偶的靈性絲線控製的雪倫夫人身體一抖,趁機掙脫了控製。
雪倫夫人滿是仇恨的眼眸變得血紅,瞬間放出數道燃著黑焰的蛛絲,纏向了莉薇兒的身體,將莉薇兒置於前後夾擊的險境之中。
莉薇兒心神一凜,迅速向後一跳,就像是送入多蘿西的懷抱中一樣,多蘿西笑著繼續挑動兩指,做著下流的動作,撥弄起傀儡人偶的絲線,那件已被莉薇兒使用了一段時間的人偶居然在震顫後放出了靈性絲線,反朝著莉薇兒捲了過來。
莉薇兒最大程度地發動了性癮病人的能力,挑起了兩位魔女的**。正在操控傀儡的多蘿西身體一顫,眼神正泛起黏稠的水潤,靈體絲線蔓延速度緩了下來。
抓住這個間隙,莉薇兒掌中寒霜化成鋒利匕首,反旋著朝多蘿西的脖頸揮砍而去,這位一心在操作傀儡人偶的魔女似乎冇有反應過來,被冰霜長刀噌的砍斷了頭顱。
她的頭顱立時飛出去數米遠,深藍色眼眸還帶著些純真的嫵媚。
莉薇兒趕緊轉向雪倫夫人,釋放出黑焰抵擋她襲來的蛛絲,可就在這時,多蘿西飛出的頭顱卻繞了個圈,在空中滑過詭異的弧線,飛到了莉薇兒的麵前,蒼白的嘴唇竟勾起一抹戲謔的微笑。
幻覺!
莉薇兒心生一驚,連忙後退一步,可那頭顱卻猛地炸開,化作無數鏡子碎片,多蘿西完好的身影從碎片間飛出,左手燃著濃烈的黑焰,猛地砸向了莉薇兒的小腹。
砰!
莉薇兒被直接按在了地上,黑焰滲透皮膚穿入了子宮和臟器,刹那間,極致的冰寒和灼燒的痛感同時在體內肆虐,莉薇兒慘叫一聲,吐出了大口鮮血。
多蘿西深藍色的眼睛露出邇氿漆六九易3捌陸_櫟怡猙獰的笑意:
“你說你是原初的眷者,那為什麼要殺死我們的姐妹?”
衣物被黑焰焚燒殆儘,露出了莉薇兒平整光滑的小腹,以及那閃著微微粉光的紋案。
多蘿西隻是望了一眼,便露出了嘲諷的神情:
“即使以魔女的標準,這也是下流的婊子纔會紋的東西!”
她按在莉薇兒小腹的手指猛地彎曲,如鷹爪般刺入皮肉,觸碰到了那正在痙攣的器官。
莉薇兒慘叫一聲,彷彿被觸及到靈魂深處,鑽心的疼痛自小腹瘋狂湧來。
她咬緊牙關,溝通小腹內靈性豐富的內容物,直接將自己的血肉化成了黑焰。
下一秒,多蘿西臉色一變,手指如被烈火灼燒般刺痛,她慌忙將手指拔了出來,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與此同時,莉薇兒感應到,無名指上那沉寂的藍寶石戒指,有了反應。
那是一股磅礴的力量,帶著深入靈魂的魅惑氣息,自腹部的傷異陵依泣斯鷗玖泗іX疤峮口進入,滲入了莉薇兒的體內。
被灼傷的多蘿西並冇有耽擱太久,她口中唸唸有詞,誦唱著詛咒的讚歌,刹那間,周遭的空氣變得陰冷潮濕,像是有無數細小的靈魂在橫衝直撞。
原本就已經沾染疾病的莉薇兒更真切感受到了詛咒的痛苦,那詛咒像是附骨之疽一般,一步步蠶食著她的身體和靈魂。
不止是莉薇兒,同在屋內的艾米麗和鄧恩也陷入了巨大的痛苦中,他們臉色蒼白,如同病入膏肓的老人,口鼻流出腥臭的鮮血,就連雪倫夫人也受到疾病影響,隻能用蛛絲包裹著身體堪堪自保。
在綻放的疾病之中,多蘿西掌心燃起如花兒般的朵朵黑焰,首尾相連,形成送葬般的花圈,向四周散發著凜冽的寒性。
這般危機之下,莉薇兒不再猶豫,她趁著手上的藍寶石戒指靈性翻湧,將手按在小腹的傷口上,咬牙切齒的誦唸出禱詞:
“偉大的災難之源。
毀滅與末日的象征。
執掌混沌的魔女……”
莉薇兒一邊誦唸,內心一邊湧現出對奇克的強烈憤怒,下兩句禱詞直接怒吼了出來:
“藏匿在鏡中的癲婆!
不想讓我死的話就趕緊出手!”
莉薇兒憤怒的聲音迴盪在疾病肆虐的屋內,整間屋內的空氣似乎都凝重了幾分。
多蘿西不敢置信地聽著莉薇兒的祈禱,頓時爆發出了帶著幾分癲狂的嬌笑:
“你這是什麼祈禱?居然以這般桀驁的語氣同原初講話?”
笑聲戛然而止。她的神情驟然冷冽,眼神中射出濃濃殺意:
“如此愚蠢也敢自稱是原初的眷者……”
她手中的黑焰花圈翻湧,對著莉薇兒的方向蓄勢待發。
“就讓我,親手審判你褻瀆原初的罪孽奇(二)叄0⑷9VII傘罒!”
多蘿西猛地弓起身形,掌中黑焰花圈高速旋轉,向著莉薇兒拋出,在空中綻出如煙火般璀璨的光華。
就在這時,莉薇兒身形卻倏然一顫,手上的藍寶石戒指映出凜冽的寒光。
那些寒光迅速聚攏,組成了一麵虛幻的鏡子,瞬息間,一道絕美的女性身影自鏡麵中走出。
女子黑髮藍眼,清靈秀美,穿著一身簡單聖潔的白色長袍,兩側開口很高,露出一雙毫無瑕疵的腿,膚色似雪,嫩如少女,有一種難以言喻的魅力。
她周身帶著震懾人心的強大氣場,隻一出現,便驅散了周遭肆虐的疾病,清靈的藍色眼眸慵懶地盯著多蘿西,隻是隨意的一瞥,便讓後者震顫著低下了頭:
“白之魔女,您怎麼……”
被多蘿西稱為白之魔女的女人眸子散發出一股清冷的寒意,沉聲道:
“你傷害了原初的眷者,我來降下祂的懲罰。”
多蘿西渾身一顫,絕望的眼睛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不,這絕不可能!那個婊子明明是在褻瀆原初……”
“夠了U-N-吆另盈器%俬焐玖⑷I𝞊х(八)u!”
白之魔女冷冷地打斷了多蘿西,抬手指三Ꭵ𐍅ĺі𐌍g7器ԁ二siVι⍳I私麇了指她的小腹:
“你,把非凡特**出來。”
多蘿西麵色驟變,神情滿是駭然:
“可是,冇了非凡特性,我會死……”
“那不在我考慮的範圍內。”
冇等多蘿西說完,白之魔女指尖泛出滯澀的靈性波動,無形的石化力量瞬息席捲周遭,徑直籠罩住多蘿西,她身軀僵硬定格,肌膚迅速蒙上冰冷石質肌理,整個人變成了一尊動彈不得的石像。
在這一刻,她的生命也戛然而止,一團灰白色的非凡特性從小腹位置析出,掉在了地上。
好強……
莉薇兒有些驚愕地暗暗瞥了白之魔女一眼,多蘿西已是序列5的存在,那位白之魔女卻在瞬息間就殺死了她。
白之魔女側首瞥來一眼,唇角噙著淺笑,左手輕輕抬起,指尖點向自己右手無名指。
莉薇兒目光下意識落去,自己同一位置正佩戴著那枚藍寶石戒指。
白之魔女未再多言,身形邁入屋內的一麵鏡子,瞬間消失無蹤,多蘿西的非凡特性就這樣遺落在原地,並未被她帶走。
這份非凡特性,是留給我的?
莉薇兒心中一動,還未來得及思量,身旁的雪倫夫人已然隱匿身形,向著屋外逃竄。
她瞬間捕捉到對方的蹤跡,指尖蛛絲纏繞彙聚,凝出一柄纖細堅硬的長矛。
矛鋒翻騰著冰寒的黑焰,藉著絲線牽引,淩厲直刺雪倫夫人後背心口。
噗的一聲輕響,鮮血驟然噴湧而出,雪倫夫人隱匿的身形自空氣中顯現,微微一顫,隨即重重癱倒在地。
莉薇兒拾起了多蘿西的非凡特性,又走向雪倫夫人的屍體。
這時,被疾病折磨已久的鄧恩也從地上顫顫巍巍地爬了起來,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已恢複了行動的能力。
“你要逮捕我嗎?值夜者先生。”
莉薇兒將雪倫夫人粉紅色的非凡特性也拾了起來,疲憊的神情擠出一絲嫵媚的笑容。
她的視線看向鄧恩,實則眼珠則悄悄轉向另一側,看著趴伏在地上喘息的艾米麗。
艾米麗雖應該冇有性命之憂,但狀態很不好,她的臉上冇有一點血色,胸腔劇烈地起伏著,濃濃的血腥味從喉間溢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