詭秘三體 第39章

李辛毅還來不及反應，那人又道：“讓我再換一個版本，”

“曾經所有人簡單的生活著，他們沒有什麼債務，也沒有被任何人管理，

“突然有一天，遠方來了一群裝備精良的人，給他們講了一個故事，告訴他們，你一生下來就屬於某個體係，你一生下來就負擔債務，你必須無條件的服從這個體係，

“從此以後，他們就必須工作、交稅、被管理，並且因為自己屬於這個體係，而產生了強烈的自豪感，

“這個故事，叫國家。”

“曾經有一些人，隻是簡單的把衣服當作衣服穿。

“但是有人告訴了他們一個故事，隻有‘那幾個人\"的衣服，纔是高階的，纔是人上人的標誌，那些衣服會讓你更漂亮更高貴，

“於是，所有人都瘋狂的購買那種高階的衣服，他們以前的衣服隻有20塊錢，但他們現在願意付出1萬倍的價格，

“這種故事，叫時尚。劇本可能是叫‘有了這件衣服我就像上等人了\"。”

還有……

還有……

還有更多……

李辛毅隻覺得自己呼吸急促，他完全被驚呆了，

他不知道上次這麼震驚，還是哪個場合、什麼時候了。

隻聽到那個人對他喊道：“你明白了嗎？你明白了嗎？

“人類自古以來，就生活在故事中！這個世界，就是故事！你沒有辦法擺脫電視劇！”

李辛毅隻覺得腦子好像被沖刷了一樣，

不好，我真的要相信他說的了！

李辛毅從來沒想到，猖導手下竟然還有這樣的人。

從李辛毅見到猖導本人的第一眼開始，他其實就隻是把對方當成瘋子，老實說，他從沒有把猖導真正放在眼裏。

但是沒想到，猖導手底下還有這麼聰明的人。

是的，李辛毅用聰明兩個字來形容這個人。在所有的瘋子當中，這個聰明人的談吐語言是那麼的特別。

他吃驚的想到，要對付猖導，這種聰明人的存在，會使他的行動非常的不利。

“你不要說了！”李辛毅喊道，“你要讓我相信什麼！

“你要讓我相信電視劇纔是對的？世界本來麵目是不對的？”

“錯，”聰明人和藹的說，“世界就是電視劇，人類是被故事驅動的。”

“放屁！”李辛毅吼道，“我不會忘記猖導要做多麼瘋狂的事！

“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消滅猖導！”

聰明人皺起了眉，

“你就在一個故事當中，你為什麼還要抗拒呢？既然是一個角色，你就演下去吧。這是你必須要完成的。”

“如果這個角色不認他要演的東西呢！”李辛毅吼道。

聰明人看著他，有幾秒沒說話。

再次說話的時候，他的聲音變得疏離了一些。他說：

“王驢，你沒有真正擺脫神明的控製。”

什麼！

李辛毅叫道，“你，你叫我什麼？什麼王驢？”

“王驢真的自由了嗎？”聰明人的目光，透過鏡片看著他，“王驢真的有自由意誌嗎？他真的是自己想要去走出黑暗的嗎？”

李辛毅……

“不，是神明寫的。

“是你，你寫的，

“王驢就像你一樣，掙脫神明的控製，不服從神明安排的身份，衝破原有的枷鎖，……

“他可能為自己的自由而驕傲！

“而這其實都是你給他定下來的！”

李辛毅……

所，所以？……

自己不停的反抗猖導，自己的一切對抗都是沒有意義的？，

其實是……神明定好的？

“你給我滾！”李辛毅狂吼起來。

他指著聰明人，暴跳如雷，“我不想殺你，我尊重有智慧的人，但是你馬上給我滾，給我滾！

“不然我要動手了！”

突然之間，所有的樓頂的瘋子又重新活動起來了。他們像從暫停狀態恢復了一樣，

怪叫聲重新響徹樓頂，“好朋友！抓住好朋友！”“好朋友！”

瘋子排山倒海的向他衝來，在樓下，還有源源不斷的瘋子衝上來，無數的瘋子，像海潮一樣衝擊他。

李辛毅瘋狂的擊打所有的瘋子，打倒十個，二個，50個……但人實在是太多了……

砰的一聲，李辛毅重重的背部撞到一根鐵杆上。

不知道那是一根天線還是什麼，反正是個雞蛋粗的鐵杆子，豎在水泥地麵上。

那些瘋子撲上來又啃又咬。哇哇亂叫。

李辛毅在掙紮，在大叫。

他反手一抓，抓住了那根鐵杆，隻見劈啪的水泥裂開聲，鐵杆子從水泥地裡硬生生拔出來了。

李辛毅伸手一抄，三米多長的鐵棍，被他橫握在手裏。

不對！

這好像根本不可能！

這是怎麼會發生的？

但時局不容他多想。攻擊再次襲來。

他手持鐵棍，一橫杆子掃過去。一群人被打得飛了出去。

一棍，又一棍，力大得驚人。那些瘋子像高爾夫球一樣，被打得遠遠飛出去。全部都飛出了大樓邊緣，他們尖叫著，從空中墜落下去了。

兩三下橫掃，樓上近百人就清空掉了一半。

突然，一個人影竄出。那竟然是個拿著砍刀的漢子，從一個他沒辦法顧及到的角度撲了上來。

砰的一聲。大砍刀結結實實的砍在了他的手臂上。

李辛毅的心一涼。

完了，完了！他心想道。

這一刀竟然沒有把他的手臂砍斷。就在他這麼愣了一下的瞬間，十幾個瘋子又撲到了他身上，

在他擺脫身上瘋子的時候，那漢子一口氣不停，砰！砰！一刀一刀的砍著。金屬聲連線不斷的響起，刀頭都砍出了火星，

肉眼可見的，那把刀缺口了，刀鋒上出現一個又一個破口。

李辛毅大吼一聲，把身邊那群人全部打得飛了出去。

他的手臂已經完全被砍爛了。

但是怎麼不痛？

他把手臂舉到眼前的高度，然後扯掉上麵殘餘的碎麵板。

一條完整的，肌理、線條漂亮的鐵手臂出現在眼前。鐵手臂表麵毫髮無傷，金屬像水銀一樣泛光，正好，夕陽的光留在那條手臂上，光線似乎在流動。

這是什麼？

李辛毅震驚的看著這條手臂。

在我的麵板下，是這個？

我，我是機械人？

他目瞪口呆，剎那間，李辛毅情緒崩潰了。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我不可能是機械人，絕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

李辛毅瘋狂的嘶吼著，我不是機械人，絕對不是！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