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辛毅一時無語。
也就是說,他是一個怪物,一把武器。又是一個標本。
調查局未來可能會需要這把武器,於是,他被很好的看管起來。
李辛毅不知道該如何吐槽。
現在,雲緊剩下的頂級異常還有三個,
“瘋潮”,“希望”,這兩個都在夜海市。
“意義”則留在了雲緊,但很可能也在調查局控製之下。
在沒有電子海洋的情況下,異常是不會有大危險性的。
所以,自己帶薪休假,算是“軟收容”了?
李辛毅在腦中權衡了一下。
麵對調查局,他最好姿態還是要配合。
馬橋說出的這些內容,從邏輯上看是合理的。究竟幕後還有沒有其它,現在暫時也考慮不到那麼多。
先採納馬橋的這份說辭。
那麼,他馬上就想到,接下來有兩點要討論,
“第一,這些小紅花是怎麼回事,這是要立案調查的吧?”
“直覺告訴我,這事不會像看上去那麼簡單。”
“第二,既然被定性為異常,那復職的事,是不是沒有希望了?”
馬橋說,“小紅花事件肯定會立案的。至於你的復職……”
“我想先問一個問題,如果你現在復職了,你要調查什麼?”
馬橋對李辛毅在想什麼,還是不清楚的。
但李辛毅搖搖頭說,“其實我也不知道。”
看來這小子還是存在防備心理。馬橋心想,
但也難怪,調查局先是把他定性為瘋子,現在又是異常。還停職。任何人都會有逆反心理。
“我換個問法吧。”馬橋道,
“如果現在你有不受限的許可權,你第一件會做的事是什麼?”
“如果你說的事情很重要,也許我可以幫得上忙,”
李辛毅看著他說:“我會申請整個夜海市的人力與技術呼叫權。”馬橋無語了。
這像是一句瘋子才會說的話。
調查局每個部門都有自己的專案,就算局長也沒法隨便就呼叫所有人力。
但一秒鐘後,馬橋就立刻意識到了什麼,他臉色變得嚴峻起來,
“已經這麼嚴重了嗎?”
李辛毅找了個空房間坐下來。
現在,他需要把幾天來的全部經歷再過一遍。並驗證一些事情。
他從口袋裏掏出兩盒隱形眼鏡。
一副眼鏡是他用慣了的舊物。另一副是從小店買來的,未註冊,也就是“無主的”。可以匿名通訊。
各取了一片戴上。
他兩副眼鏡都隻戴了一半,於是,兩隻眼睛裏看到重疊的影像。有兩套係統同時在工作。
一開始眼睛會有點花。
但這種“重疊”對李辛毅並不陌生。
在光點海洋中,瘋子世界觀與正常世界觀也是這樣重疊在一起的。
在2099年的科技加持下,這種重疊重現了,多少有點諷刺。.
李辛毅在兩副眼鏡裡同時搜尋“爆笑奴王。”
結果馬上出來了。
舊鏡片裡搜尋結果為0,新鏡片裡,一搜大量的內容就湧現了出來。
果然是一部非常爆火的電影,不僅有上映資訊、影評、網友討論,還有各種衍生故事。
這部電影是存在的。
但這部電影對很多人來講,又是不存在的。
李辛毅接著搜尋第二個關鍵詞:
“夜海飛行器爆炸案”。
這次反過來了。
新眼鏡搜不到內容,但舊眼鏡裡有大量的內容。
這就是第一個異常現象,——資訊的混亂。
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很大的事件,可能根本不會被人們知道。
爆炸案隻不過是個小事件,如果是更大的事件呢?
李辛毅不禁想起了在麻田,人們認為電燈是特斯拉發明的。
現在李辛毅隻知道兩個關鍵詞,如果嘗試更多的關鍵詞呢?
也許還有更多、更重要的資訊,也存在這種現象。
如果不是一部電影,而是一場戰爭呢?
有沒有可能,很多人根本就不會知道發生了戰爭?
當前不作細想,他繼續回憶下去。
他碰到的第二件異常。就是飛行器爆炸案。
羅伊的自爆是心理疾病造成的。也許不算異常。
但異常的是李辛毅碰到死去兩年的安妮。
安妮的聲音在他回憶裡再次響起:
“你們搞反了!”
“兩年前死的是我父親!是我殺了他,不是他殺了我!”
李辛毅撥通刑事廳探員的電話。
探員一定在想,這個調查局的人怎麼陰魂不散了。
電話通後探員無奈的說:“我還有什麼能幫您的?”
李辛毅問:“我想確認一件事,
“兩年前的安妮死亡,屍體有被檢查過嗎?能確認是本人嗎?”
刑案探員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什麼。到電腦裡查了一下,回復說:
“有過簡單的屍檢,排除了他殺的可能。”
“有沒有可能,死者不是安妮?”
探員吃了一驚。“什麼意思?”
“如果死的是一個長得跟安妮一樣的人呢?”
探員在電腦上看了半天,然後說:“死者屍體是由父母雙方確認過的啊。你是說,母親和父親都認不出死去的是不是女兒?”
“安妮有孿生姐妹嗎,是不是獨生的?”
“是獨生的。”
探員淩亂了。
李辛毅說:“我需要你給安妮母親打個電話,確認一下,
“問清楚她當時看到的屍體是不是女兒本人,任何疑點都要告訴我。”
掛掉電話後,李辛毅心想,好吧,這裏有一個未證實的要點。
但他心裏已經有了判斷。
他在地下室碰到的安妮,臉上一半都爛了,還長著小紅花什麼的。隻有一半的臉非常的像。
如果說誰是假安妮,地下室那個疑點更大。
地下室安妮在瞎說?
她說,兩年前死掉的是父親,自己活下來了。她說的與真實案件是相反的。
所以,她是在瞎說,還是刑事廳的卷宗是錯的?
有沒有可能,這兩件都同時是真的?
有沒有可能,存在兩對父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