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身上沒有指紋,因為傻大個的手是金屬的,不可能有指紋。
“那麼就看一下其它生命體征。”
取證人員採集了傻大個的虹膜、DNA。
等待計算機匹配的時間裏,物科室又開始檢查傻大個的金屬軀體。
這個人的義體和大哥一樣,都是半個身子。
但調查局的金屬體,全都是一線大廠的特供型號。
傻大個的金屬體就不同了。
“是不同檔次的部件拚起來的……”物證科的人一邊摸,一邊嘴裏說著,
“主體軀幹是高階貨,但搭配了一些不知道哪裏弄來的零件……像是地下義肢醫生的手筆。”
所謂“地下義肢醫生”,其實不一定是完全的非法人員。
有一些擁有技術的人,隻要給足夠的錢,也能偶爾幹些黑活。
這個傻大個的義體就是這種情況。用各種品質高低不同的零件匹配起來,但手藝相當不錯。
用鑷子輕輕一碰傻大個臉上的“紅花”,他就激烈的掙紮起來,好像很痛的樣子。
取證人員乾脆給他打了一針鎮靜。
然後開始處理他臉上那些紅花和齒輪。
“真有意思啊……”取證人員喃喃的說道,
“這些臉上的物件,有些是純裝飾,但有些與肌肉和神經是連在一起的。”
“這些東西竟然是他的某種器官,可以用來增強感官、傳送無線訊號……”
取證人感嘆著,“我還真沒見過這種玩意……”
DNA和虹膜結果都出來了。查詢結果均為“無”。
連DNA和虹膜都查不出結果,這讓城市裏生活慣了的一些人十分驚愕。
意味著這個人是不存在的。
他沒有身份,不曾出生,不曾上過學,不曾用這個身份買賣過任何東西,……
在2099年的城市裏,沒有身份幾乎是沒法生活的。
無論是買東西,上網,還是搭乘公共交通,都需要個人帳戶。
在機場、鐵路這種地方,攝像頭會不停的捕捉每一個進出的人。一但發現某人竟然匹配不上資料,馬上就會被盯上。
看著取證人一臉驚訝,李辛毅忍不住說,
“這樣的人我見過不止一個。”
詭異的是,每次這種臉上“小紅花”的人出現時,李辛毅身邊總是沒有目擊者。
如果不是現在活捉了一個,李辛毅肯定又被認為是在“幻想”了。
這時,那個穿全金屬外甲的人走了過來,
“李隊長,我們私下聊一下?”
那人已經脫掉了外甲,現在穿著調查局的製服,
李辛毅注意到,那人製服上有一道銀線,說明是比李辛毅職務高一檔的局裏精英。
“我叫馬橋。”那人自我介紹道。
兩人坐下來。
事情經過,李辛毅之前已經說過一遍了。不必再贅述。
馬橋笑嗬嗬的說,“李隊長,這些天你雖然休假,可也挺忙啊。還去刑事廳過問案情?”
調查局果然在跟蹤我的行程。
李辛毅看了馬橋一眼,淡淡的道,
“辛苦各位關注我的動向了。但不知道為什麼要跟蹤我?”
“別誤會。”馬橋連忙擺手,“局裏並沒有跟蹤你,
“我們和刑事廳是有共享資訊的,你在那裏做過訪客,我搜你名字的時候偶爾看到了記錄。”
李辛毅聽了,微微一笑,
“我在自家居民樓裡出了意外,調查局幾分鐘就趕到了現場,這也是巧合?”
馬橋說:“我們的係統和治安隊也是互通的。報警資訊一出現,你的名字就被篩選器專門高亮出來了。”
李辛毅:“原來如此。”
馬橋觀察了一下李辛毅的表情,對方好像並不信服的樣子。
聯想到在戰鬥現場,李辛毅對他的表現更像是防備,而不是立刻求援。
“怎麼回事?李隊長?你在防備調查局?”馬橋疑惑道。
“不不,”李辛毅說,“隻是最近巧合有些過多了,作為一個小職員,難免會有些疑惑。”
說著,李辛毅看了眼馬橋製服上的銀線。
馬橋是比李辛毅職別高一級的,他來救李辛毅,相當於上級心急火燎去幫助下級。
這麼明顯的矛盾要是他注意不到,那也有點太說不過去了。
“嗬嗬,”馬橋笑了,
“李隊長,調查局是你堅實的後盾啊。請永遠不要懷疑她。”.
馬橋知道這樣並不能讓李辛毅信服。想了想還是說出實情。
“之所以我們那麼快趕來,是因為你在局長的特別關注清單上。”
這倒是讓李辛毅大為驚訝。
這個答案是他想不到的。
“什麼?”
馬橋說:“當治安部門的報警響後,係統匹配到你是名單上的人,所以,高優先順序處理,我們才來得這麼快。”
李辛毅沒有糾結警報處理的問題,
“關註名單,那是什麼東西?”
馬橋說:“雲緊的資料現在大批量傳回總部。該事件的嚴重程度,涉及人數、廣度,越來越讓人心驚。
“局長本人也關注了此事。
“這幾天,對於神明危害,未知的巨大風險,都在逐漸展開討論……
“李隊長,調查局也不是靜止的,每天,都有很多新的進展在發生著。”
李辛毅沉吟了一秒,還是把焦點放到自身相關的部分,
“上了那個名單,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你是調查局掌握的唯一完整運用過神明力量的人。”馬橋道,
“在全球最大的異常案件中,頂級異常都死得差不多了。
“允長天死了,猖導死了,心熾死了,誘惑洞死了,
“也許你自己沒意識到,你是雲緊的狀元。
“那些傢夥死了之後,你現在可能是最強的異常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