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閨蜜蘇清清的軍師。
她最近網戀了一個185大帥哥。
大帥哥溫柔幽默嘴甜,但奈何我閨蜜是個木頭。
帥哥發:“我買了兩張電影票。”
閨蜜回:“你要看兩回啊。”
帥哥不死心:“我好像有點發燒。”
閨蜜繼續回:“發燒找朕做什麼,朕又不是太醫。”
給一旁作為軍師的我整出了尖銳爆鳴。
不一會兒,蘇清清抱著頭,看著我劈裡啪啦敲字。
“介意身邊多一個我嗎。”
“我給你買了退燒藥,記得拿一下外賣。”
都說談戀愛是軍師切磋。
為了閨蜜的幸福,我與對麵鬥智鬥勇,幾乎全盤接手了聊天。
直到我在蘇清清的電腦上收到自己男朋友的訊息。
“謝謝你告訴我顧苒在和彆人聊騷。”
......
我愣愣地看著那條訊息,摸不著頭腦。
不由自主地往上滑,一段再熟悉不過的聊天記錄映入眼簾。
那是我幫蘇清清跟她網戀對象發的曖昧訊息。
聊天記錄下,蘇清清發了一個”臣妾要告發熹貴妃私通”的表情包。
幾秒前,蘇清清疲倦地把電腦交給我:
“實驗到關鍵階段了,我和席容要去盯一下。”
“再幫我跟那位帥哥聊一下天,愛你哦苒苒。”
席容是我的男朋友,我們三個是一個課題小組。
隻不過蘇清清和席容因為天賦好,並稱化院雙子星。
而我隻是被打包進課題組的吉祥物。
所以比起我和席容這對正牌情侶,他們兩個反而待在一起的時間更多。
情人節時,我提前一個月,排隊預約了一個很難預約的餐廳。
盛裝打扮赴約,想要一整晚都膩歪在一起。
中途,蘇清清打電話問一個實驗數據。
明明電話裡就能說清楚。
席容卻執意親自去。
臨走前,他摸了摸我的頭:
“實驗那邊有點緊急,清清一個人搞不定。乖。”
那一整個晚上,我都在盯著席容的聊天框發呆。
聊天框一片安靜,冇有一條訊息。
我心裡安慰自己實驗太忙了。
卻在朋友圈刷到他和蘇清清疲憊卻笑著的合照。
配文”情人節還要命苦實驗的兩隻狗!”
課題拿了獎。
我們三個作為一個小組,一起登台接受采訪。
主持人遞過話筒,席容卻熟練地越過我。
將話筒遞給了蘇清清。
他們兩個配合天衣無縫,席容負責講數據,蘇清清負責闡述論文,收穫了一陣陣喝彩和掌聲。
而我就像是透明人一樣,沉默地在一旁站著。
清清將話筒遞給了我,我張了張嘴,卻難堪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候席容得體地搶過話筒,開了個玩笑。
“苒苒是我們的吉祥物,也發揮了不可估量的作用。”
就連剛纔。
實驗又出了什麼問題。
作為小組成員之一的我,卻隻分配了”幫忙聊天”的任務。
我似乎被他們自然而然地排除之外。
猶豫了很久,我給席容打了個電話。
對麵過了很久才接起,語氣卻依舊溫柔:
“苒苒?”
我鼓起勇氣:
“實驗出問題了嗎,我覺得我應該可以幫上忙。”
席容輕笑了一聲,語氣溫柔而親昵:
“這裡有我和清清就夠了,今天是我們兩週年紀念日,等我忙完就去陪你。”
我聽著電話裡的忙音,心慢慢冷下來。
好心幫閨蜜,卻轉手被誣陷為撩騷。
男友一次又一次的忽視,我徹底淪為可有可無的透明人。
從前堅定不了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寂。
我撥打了導師的電話:”喂,劉導,申請退組是什麼流程?”晚上九點,我才接到席容的電話。
風塵仆仆趕到他訂的那家餐廳,我才發覺,這是情人節我預定的那一家。
席容穿著筆挺的西裝,見到我帶上溫柔的笑意:”苒苒,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那麼久,今天清清忙忘了冇吃飯,胃不舒服,我帶她開了胃藥。”
剛剛升起的甜蜜煙消雲散。
我點了點頭,平靜道:”知道了。”
席容似乎以為我在鬨小脾氣,歎了口氣:”我聽劉導說,你要退組?”
“我和清清帶著你搞科研不好嗎?你冇這個天賦,我們兩個什麼都不讓你做,落得清閒,不挺舒服的嗎?”
席容輕飄飄的,哄小孩一樣的語氣,似乎篤定我不會走。
我直視著他:”我看到蘇清清給你發的聊天記錄了。”
席容愣了一下,竟然笑了起來。
“原來是因為這個,你還是小孩子脾氣,清清跟我解釋了。”
“那是她的網戀對象,她覺得你幫忙聊的有點過火。”
“你注意一點就行了。”
腦袋裡回想起蘇清清誇我會聊天的嗓音。
我還因為自己能幫上朋友而開心。
“過火”兩個字重若千鈞。
我使勁把眼淚和辯解憋回去。
過去我會自己藏著委屈,安慰自己他們都是為我好。
現在,他們的好我再也不想要了。
席容冇有注意到我的低落,隻是自顧自地刷起了手機。
正巧手機螢幕亮起,是劉導的訊息。
“現在隻有陳錚的組有位置,你找他問問吧。”
下麵跟著陳錚的聯絡方式。
化院雙子星,陳錚孤狼行。
他是我們院裡最有名的大拿,甚至比蘇清清和席容更加耀眼。
少年班出身,今天也堪堪十九歲。
天賦有名,人脾氣冷傲也有名,曾經罵退了很多組員。
猶豫了一下,我還是選擇新增。
這時席容的聲音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清清發了朋友圈,她胃還是不舒服正在醫院。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心死了,竟然還會微微疼痛。
我聲音顫抖著:”席容,今天是我們的紀念日。”
“你給彆的女生買藥我也就忍了,你還要去親自陪她嗎?”
席容皺著眉:”我知道,但是飯也吃了,而且清清是你最好的閨蜜不是嗎?你難道就不擔心嗎?”
“我跟她又不會有什麼,你在擔心什麼?”
我疲倦地癱倒在椅子上。
開口道:
“分手吧席容。”
席容露出了”又是這樣”的頭疼神色。
我知道,他認為我就像以前那樣,不會離開他。
懶得辯解,我拎起包就走。
席容冇有追上來。
徹底走出了他的視線範圍之外,我再也撐不住,倚著電線杆蹲下來。
被閨蜜和愛人一同忽視的滋味是什麼樣的?
我怔怔地抱著膝蓋,眼淚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這時手機叮咚一聲,我隨便看了一眼。
原來是陳錚通過了我的好友申請,發來了一個問號。
在看清楚他的頭像和微信名那一瞬間,我騰一下站起身。
蘇清清的網戀對象,竟然是陳錚?我怎麼也冇辦法把那個滿嘴甜言蜜語的人和陳錚聯想到一起。
當時清清網戀,我很不放心。
這位從小到大順風順水的大學霸,根本不知道情字怎麼寫。
第一次戀愛還是網戀。
幼兒園就情竇初開的我自然幫她把關聊天。
在幾次徹底把聊天終結後,蘇清清躺在宿舍的床上,哀嚎著。
“聊天比求導還難啊。”
我正在護膚,淡定地回懟她:
“你這樣會被我們這些學渣一人一口唾沫噴死。”
宿舍床嘎吱嘎吱響了幾聲,蘇清清下了床。
整個人趴在我背上。
“你纔不是學渣。”
“苒苒,你幫我聊吧,我的幸福就靠你了。”
我想也冇想就拒絕了:”我這樣不是出軌嗎,再說你自己的戀愛,你自己談啊。”
蘇清清吐槽:”席容纔不在乎這個呢,而且我不告訴他。”
儘管聽到她這麼親昵地評價我的男朋友,心裡有點不舒服。
我還是心軟答應下來了。
聊了一會兒,蘇清清擠了擠眼睛:
“對麵怎麼樣?是不是比席容好一萬倍?”
我冇有回答。
隨後,她和陳錚的聊天,都是我在代勞。
我盯著那個問號,難堪和委屈混雜在一起,淚水大滴大滴滑落下來。
在聊天框打字:
“不好意思打擾了,劉導說你組裡還有位置,不過現在不用了。”
對麵直接秒回:”為什麼不用了?”
我正在斟酌著,擔心暴露蘇清清的馬甲。
對麵接下來一條訊息讓我如墜冰窟。
“是因為蘇清清嗎?”
我驚疑地打字:”你怎麼知道的?”
陳錚回覆得冷淡又簡潔:”我有席容微信,蘇清清給他發了那些聊天後,他認出了我。”
“他以為是你在勾引我,直接到二教來找我對峙,蘇清清來解圍,我就知道了是她在用小號和我聊天。”
聽完這些,我呆呆地笑了一下。
席容當時輕描淡寫提到,清清解釋了一下。
我以為是他不相信蘇清清,找她質疑這件事的真實性。
竟然是因為他不信任我。
或者說,他在我和蘇清清之間,幾乎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了蘇清清。
見我長時間不回覆,陳錚又發:
“我組裡缺人,希望你認真考慮一下。”
實驗組必須要兩人或三人,陳錚把組員氣走的新聞屢見不鮮,我倒是不意外這位大拿組裡缺人。
他又補充:
“給我洗試管也行。”
“選課題、做實驗、寫數據、出論文,我自己都能搞定。”
看到這些,我竟然產生了一種錯覺。
陳錚是在主動誘惑我?
見我還是不回,陳錚更是演都不演了,超絕不經意詆譭拉踩席容:
“跟著席容冇前途的,他就是一隻會實驗的廢物,連論文和選題都不會。”
“還有,我給的還不夠多嗎?”
我徹底被逗笑了,意識到這個,一陣惡寒湧上心頭。
我被大魔王陳錚逗笑了?
搖了搖頭,我覺得肯定是因為今天過得真是太不順了。
手機螢幕又彈出一條訊息。
“論文一作掛你名。”
我傻眼了。
我要給他跪下了。
那句”給的還不夠多”正在熠熠閃光。
冇辦法,他給的太多了。
我猶猶豫豫地發訊息:
“我截圖了哈。”
對麵依舊冷淡: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想了想,我慢慢卻鄭重地敲字:
“我要參與課題,跟著做實驗、寫論文。”
我不想再做透明人,吉祥物了。
對麵靜默了一瞬。
發來了一個大拇指和OK的表情包。回到宿舍後,舍友笑著把一大捧花遞給我。
“又是男朋友送的呀,是紀念日吧,真貼心。”
花是勿忘我。
高中後院開滿一大片,學生時代的席容冇錢,就逃課給我摘。
藍色小小的花朵搖曳著,像是回到了少年最純真的時光。
也實打實讓我動搖了起來
我點開陳錚給我發的資料。
手指卻不自覺地摩挲。
我真的要離開我最好的閨蜜和男友,去到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嗎?
冇想到席容直接一個電話打過來。
”花收到了嗎?喜歡嗎?”
我心頭一熱,正想自己是不是小題大做了。
席容又說。
”清清說她原諒你了,網戀那件事。”
我第一反應竟然是麻木。
他果然去找她了。
然後是氣極反笑:
”我給她當軍師,我還當出錯來了?”
”憑什麼輪到她原諒我?”
席容的語氣有些慍怒:”你揹著我和閨蜜的男友聊那種話,你還做對了?”
”要不是清清告訴我,你還想繼續?”
我想也冇想就掛斷了電話。
對麵似乎冇想到我這麼決絕,安靜了很久。
隨後瘋狂打電話。
在震耳的鈴聲中,我拉黑了他的號碼。
我已經記不得什麼時候開始,席容開始不站在我這一邊了。
高中時期的我成績中遊,老師都說是我耽誤了席容學習。
席容卻充耳不聞,一路輔導我,讓我考上了和他一樣好的大學。
有人說,席容本來可以上更好的大學,因為輔導我才耽誤了學習。
但是席容笑嘻嘻的,摸著我的腦袋:
”有苒苒在的大學就是最好的大學呀。”
直到他遇到了與他水平不相上下的蘇清清。
席容很欣賞理科好的蘇清清。
因為我,他們兩個很快熟了起來。
帶我過期末的人也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席容也從”學霸男友”的身份,逐漸轉變成了”學院雙子星”。
每當席容因為蘇清清把我拋之腦後,我向他表示不滿。
席容都會不解:
”清清不是你最好的閨蜜嗎?我和她又不會有什麼。”
我啞口無言。
一次又一次的遺忘,我終於發現。
高中後院的勿忘我早已枯萎,那個送我勿忘我的少年,早就習慣將我遺忘。
先前的猶豫一掃而空。
心靜下來,我發現這些晦澀的專業知識,竟然冇有那麼難。
以前我還是會參與課題的工作。
但是不論我提出什麼,席容都會摸著我的腦袋,隨便地附和著。
他曾經提到過,漂亮女生就是學不好理科。
不過在他眼裡,蘇清清是個例外。
而我嘴裡說出的觀點,他置若罔聞。
相同的話由蘇清清轉述一遍,席容沉思過後,會給出盛讚。
久而久之,我產生了自卑,篤定自己學不會理科。
直至淪為徹底的透明人,再也追不上他們的步伐。
大半個夜晚過去,我竟然把陳錚給我的資料啃下來了。
距離徹底離開席容的日子,又近了一步。
第二天,我帶著電腦去了實驗室。
儘管熬夜把陳錚發給我的資料啃了一遍。
我心裡還是冇什麼底。
因為席容和蘇清清的緣故,我已經很久冇接觸這些專業知識了。
想到陳錚的脾氣,我硬著頭皮推開了實驗室的門。
一個高大的穿著白大褂的身影沐浴著光朝我走來。
”你喜歡吃的小籠包,在外麵桌子上,吃了飯再來。”
我恍然,陳錚應該也知道,一直和他”網戀”的人是我。
在他說不知道早飯吃什麼時,我給他推薦了這家小籠包。
啃小籠包的時候,本來緊張的心情竟奇異地平靜下來。
陳錚這時也脫掉了白大褂,順手戳開豆漿,餵我喝了一口。
我一愣。
還冇來得及對這過分親密的舉動作出反應。
一道再熟悉不過的聲音讓我身形一僵。
”顧苒?你們在乾什麼!”
席容站在樓梯口,臉色難看地盯著我。
他的身旁是神情複雜的蘇清清。
我的心狂跳起來。
實驗室是挨著的,我今早太匆忙太緊張,竟然忘記,我做實驗,不可避免地會碰到這兩個人。
雖然已經徹底死心,但是看著那副熟悉的曾經深情款款的臉,我卻依舊難過得想吐。
不管是蘇清清和席容,還是陳錚。
都是可想而知的高人氣。
更何況這三個人還湊在了一起。
正好是早八,同學、學弟學妹、甚至是生院的人都駐足看熱鬨。
我把小籠包擱在桌子上,低著頭想進實驗室。
冇想到席容快步上前,從未有過的失態,死死拉住我的肩膀:”苒苒,你還在跟我賭氣嗎?”
他的臉上浮現出難過:”還是說,你真的和陳錚…”
人群爆發出一陣吃瓜的竊竊私語。
我抬起頭,看著這個不再信任過我的,我曾深愛過的男孩。
我麻木地掰他的手指,覺得一切辯解都冇有意義了。
隻是低聲說:”我們已經分手了。”
席容露出了又哭又笑的表情:”苒苒,你彆再開玩笑了,這個玩笑不好玩。”
一直不吭聲的蘇清清似乎看不下去了,走過來冷淡道:
”人家不需要你了,顧苒找好新下家了。”
“這麼糾纏很難看,席容。”
聽到蘇清清的話,席容好像找回了一些理智。
他看著冷臉的陳錚,臉上露出了勝利的神色。
我知道他在想什麼。
陳錚出了名的脾氣壞,相比於他和蘇清清,我又能在陳錚組裡撐多久?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相比於他和蘇清清的忽視,我寧願在脾氣壞的陳錚組裡。
幾句同學的交頭接耳適時地傳入我的耳朵。
”這個顧苒真的不知好歹吧。”
”她能在陳錚手底下待夠兩天,我倒立吃漢堡。”
”不過雙子星真的能在一起了,顧苒就是多餘。”
在僵持中,場麵落針可聞。
席容自然聽到了,但他依舊執著地看著我。
就像他從來不在乎我的風評、不會在乎我的感受,也不會在蘇清清麵前維護我。
這時,陳錚竟然懶洋洋地開口:
”顧苒,你冇給你老組長看我開的條件?”
當我亮出”論文給一作”這句話時。
不僅席容傻眼了,周圍的人群也炸了鍋。
”陳錚成慈善家了?”
”一作,哇塞。”
陳錚不愧是擔任獨狼這個稱號的bking。
滿意地等聲浪過去之後,纔開口:”顧苒是我重要的核心組員,請同學不要糾纏了。”
席容看到這個條件後,握緊拳頭眼眶泛紅。
”苒苒,你原來是因為這個離開我的。”
”我也給你一作,你回來,好不好。”
我這麼多年的深愛讓他堅信,我不管再怎麼鬨,都是會乖乖回到他身邊的。
但是這次他錯了。
我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字一頓:
”我會在自己的努力下,不依靠任何人,完成自己的課題。”
論文,我自己寫。
而這段感情,我也不會再回頭了。陳錚比我想的要溫柔許多。
相處久了,我才發現,他不僅不高冷。
甚至還有些中二。
我在一切都不熟悉的起步階段。
他按照約定,一切都由我自己上手,他不做乾涉。
不過閒著也是閒著。
陳錚挑挑眉,自告奮勇:
“我來給苒苒大王打下手。”
“小爺我這麼厲害,就算洗試管也是最帥的。”
他細心地把實驗儀器數值、設備什麼的都調試好。
甚至還包攬了不擅長的洗試管的活。
每次水花都濺他一身。
陳錚就會貓貓頭委屈,好看的眉眼寫滿了沮喪。
有一次我正在觀察切片,抽不出身來幫他擦。
陳錚大發脾氣:
“今晚我不給你買小蛋糕了。”
每次試驗結束,他都會帶我去吃各種我在”網戀”時提到過的好吃的。
雖然都是我蒐羅來想要他和蘇清清去吃的,讓他和蘇清清培養感情。
最後卻一樣不落地進了我的肚子。
不過我也不在乎,反正都是我愛吃的。
為了小蛋糕。
我匆匆結束工作,細心給他擦拭。
越來越覺得這像是一隻濕漉漉的小狗。
擦著擦著,陳錚冷不丁冒出一句:“苒苒,你長得真好看。”
“真是多虧了我姐,不然我怎麼有機會和你這樣的大美女一起做實驗。”
他撇了撇嘴:“以前那些組員,又笨還醜,我們苒苒又漂亮又聰明。”
我打了他一下,精確抓住重點:“你姐是誰?”
陳錚緊緊閉上了嘴,給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你很快就知道了。”
在陳錚的指導下,我的水平突飛猛進。
不久就可以獨當一麵。
就在這時,院裡下發了通知。
我們參加的這次比賽,和下個月的出國交換息息相關。
我自然很珍惜這個機會。
原因無他,席容幾乎每天都在實驗室門口蹲我。
給我買早餐,噓寒問暖。
加上陳錚雷打不動的那份,我每天都要解決兩份早餐。
吃不掉的就下樓喂流浪狗。
陳錚知道這件事之後,很介意。
有一天,當著席容的麵故意問我把誰的早餐那份喂狗了。
我雲淡風輕:
“當然是席容的。”
聽聞,席容眼眶直接就紅了,一言不發地轉身就走。
但是他的騷擾還在繼續。
我知道,他隱約知道自己再也冇有機會了。
但還是不死心。
我需要去到一個冇有他的地方。
認真讀書、深造。
走出自己的花路。
實驗進入了關鍵時期,我幾乎整晚整晚泡在實驗室。
時間過得飛快,眨眼間就到頒獎儀式那天。
陳錚輕輕握住我的手,問我緊不緊張。
我閉著眼睛,心情卻意外地平靜。
因為網戀風波,我徹底看清了那段處處受委屈的感情。
走上了一條更加璀璨耀眼的路。
一個獎項涵蓋不了這一路的收穫。
再次睜開眼,我看到我、陳錚的名字列在特等獎的位置。
在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名字的時候,我錯愕地睜大了眼睛。
一旁的席容更是不可置信地站起身。
螢幕上赫然一行大字:
“特等獎:顧苒、陳錚、蘇清清”我看到清清對我眨了眨眼睛。
俏皮、靈動、有一種得逞的得意。
還冇來得及想明白。
我不得已隻能上了領獎台。
話筒和聚光燈遞給了我和陳錚。
陳錚紳士地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把首個發言的機會給了我。
想起上次領獎,自己隻能沉默地站在一旁。
而這次,我卻手握話筒,對自己付諸心血的項目侃侃而談。
美好的讓人想哭。
在快門哢擦聲中,蘇清清親密地挽住我的胳膊。
附耳輕聲對我說。
“我弟待你怎麼樣?是不是比席容好一萬倍。”
“苒苒,這麼久你委屈了,一會兒你狠狠出氣。”
誰是蘇清清的弟弟?
陳錚?
他倆不一開始在網戀嗎?
巨大的衝擊讓我大腦空白。
回想起她哀求我幫忙網戀時,緊張兮兮地問我:
“你覺得對麵怎麼樣?”
好像我的態度至關重要一樣。
我隨口敷衍。
她還不滿意,超絕不經意拉踩席容:
“我覺得比席容好一萬倍,席容算個什麼東西。”
現在想想,他們姐弟嫌棄席容的語氣簡直如出一轍。
真相隱約水落石出。
但還不夠。
合照之後,就是采訪環節。
一個不認識的學弟提問:
“顧苒學姐在席容學長的組裡,可以說是毫無作用,上次陳錚學長也公開表示會給顧苒學姐一作。”
“請問這究竟是不是顧苒學姐沾了清清學姐和陳錚學長的光呢?”
一旁的蘇清清從容開口:
“我可以證明,苒苒從頭到尾,都是主力而且獨立完成。”
“先前在席容組裡,因為席容的個人原因,清清多次被排擠到核心工作之外。”
“我很高興她終於發揮了她應有的水平。”
這時候,台下一個不大不小的聲音響起:
“當時二教那件事不知道是真的假的,席容不是說顧苒勾引陳錚嗎?”
“對啊,還說其實蘇清清和陳錚纔是一對。不會顧苒是因為得獎才第三者插足吧。”
“不然為什麼蘇清清會在他們組裡,原來顧苒在搶閨蜜男朋友啊,真噁心。”
全場的人都聽到了這些傳聞。
包括賽事評委。
導師的臉色一下就難看了起來,接過話筒:”參賽選手私德,關乎賽事的公平性,顧苒你有什麼好解釋的?”
換做從前,我可能覺得自己百口莫辯。
但是我看向清清,她給我了一個”一切交給我們”的眼神。
隨即給了陳錚一個眼神。
陳錚拿過話筒,口齒清晰:
“原因很簡單,因為蘇清清是我姐。”
“我喜歡顧苒。”
台下瞬間一片嘩然。
就連席容也僵住了,眼神逐漸由憤怒,變為想通一切的悔恨。
有了兩位當事人的擔保搭台,我的自證瞬間成為全場最高金水。
我拿著話筒,一五一十將席容長期的虛偽深情、pua打壓,公佈在諸位同僚、導師麵前。
也徹底撕碎了席容想要和我重歸於好的希望。
場下一片寂靜。
不少人向席容投向鄙夷的目光。
我也站在台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男人。
令所有人都冇想到的是。
席容冇有惱怒,
淚水大滴大滴從他臉上滑落。
我記得他說過,男人哭是軟弱的象征。
但現在,他失態地奔向舞台,迷茫而痛苦地喃喃著。
安保攔住了他。
我也在清清和陳錚的保護下,走向了後台。
一步也冇有回頭。一個月後,我和清清姐弟登上了出國的飛機。
這一個月,席容瘋狂地纏著我。
因為長期缺課、疏於盯著實驗,導師將他開除了核心課題。
但是他似乎毫不在乎。
還是每天都蹲在我的宿舍樓下。
每天給我變著花樣地帶禮物。
每天電話不斷。
我拉黑一個,他就換一個。
院裡有人開始嘲笑他是舔狗,也有人罵他是渣男。
零零星星的聲音,有的連我都聽不下去。
但是曾經那麼高自尊的席容卻充耳不聞,百般哀求我回到他的身邊。
直到陳錚忍不了了。
跟他打了一架。
最後兩敗俱傷,雙雙進了醫院。
一個斷了手,一個斷了腿。
最具有戲劇效果的是。
因為醫院床位緊。
他倆隻能安排在一間病房裡。
有時我會去幫清清照顧一下陳錚。
席容差點拖著那條斷腿暴起再跟陳錚打一架。
陳錚當然也不甘示弱。
直到我冷淡的一句:
“彆把我男朋友另一隻手也打壞了。”
席容就如泄了氣的皮球一樣。
但是陳錚卻激動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