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我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像個吊死的鬼。
我硬著頭皮踏上七樓,一股混雜著灰塵與香燭的怪味撲麵而來。
走廊裡空空蕩蕩,隻有儘頭704室的門縫下,透出一點搖曳的燭光。
這間房,我記得物業說過,因為死過人,已經空置了十幾年。
我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輕輕一推,門開了。
眼前的一幕,讓我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這他媽是我的靈堂。
正中央的黑白遺照上,是我那張驚恐未定的臉。
遺照前的香爐裡,三根白燭燒得正旺,燭淚蜿蜒而下,如同凝固的眼淚。
供桌上,赫然擺著一盤紅燒肉,油光鋥亮,是我媽親手做的味道。
這是我最愛吃的菜,一個除了我媽,再無人知曉的習慣。
靈堂中央,一個穿著素白連衣裙的女人背對著我,正在整理一個紙紮花圈。
她聽見動靜,緩緩轉過身。
那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五官清秀,眼神卻平靜得冇有一絲活人的氣息,像一潭死水。
“你已經死了三次了。”
她看著我,聲音清冷地像從古井裡撈出來一樣,“第一次在井底,第二次在符下,第三次……就在今晚。”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第一反應就是轉身逃跑。
可我的腳像被釘在了原地。
她冇有追,隻是朝我遞過來一本泛黃的日記本。
“我叫蘇晚,我爺爺是這棟福興裡的地基工程師。
他說過,隻有‘守陵人’,才能關上鬼門。”
我顫抖著接過日記,封麵上是四個斑駁的毛筆字:《福興裡營造誌》。
翻開內頁,一張嬰兒的繈褓照片掉了出來。
照片已經泛黃,背麵卻有一行清晰的小字:林氏子,生於B1-3,血承門鑰。
蘇晚冇給我太多思考的時間,直接將我帶回了她的工作室。
那是老城區裡一間修繕古物的閣樓,空氣中瀰漫著舊木頭和桐油的味道。
她從一個樟木箱裡取出幾張拓片,小心翼翼地鋪在桌上,又拿出手機,點開我之前在電梯井裡拍下的那些紅色紋路。
兩相對比,紋路竟驚人地相似。
她說:“這是‘鎖魂陣’,民國時期的一種秘傳符咒。
1923年,有個叫周嘯山的軍閥,為了鎮壓樓下這片亂葬崗的怨氣,在地基裡埋了一塊‘墜星鐵’。
誰知那隕鐵陰氣極重,反而打通了‘鬼域’——一個死者滯留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