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宅
赫然是自己!
自己殺人了?!
陳言渾身一顫,水團失控砸在地上,濺濕他的褲腳。
自己在老宅殺人了?
可是他根本不記得,然而此時回想起來,這記憶又是如此的真實!
這好像真的是自己塵封已久的記憶!
可是,陳言不記得自己殺過人!
然而那記憶卻極為真實,讓陳言有種親身經曆的恍惚之感。
這種感覺就像是這段塵封已久的殺人記憶被重新翻找了出來。
陳言心神有些恍惚。
雖然殺人感覺像是真的,可是那老人他甚至都不認識。
他是誰?
自己為什麼要殺他?
這些記憶都冇有。
隻有最終的結果。
陳言頓時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或許是動用這個操控液體的後遺症吧?
陳言這般想著,然後眼前的跡象一陣蠕動,這佈滿血色液體的衛生間消失不見,他再度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麵前是一麵古樸的鏡子。
似乎之前所經曆的怪談,不過是他的錯覺而已。
陳言揉了揉眉心,試圖整理腦海中多出的那淩亂的記憶。
那記憶給他感覺的確是真的,如果那是真的,自己應該還在怪談當中。
“或許是壓抑的記憶?”陳言自嘲地笑了笑,“我可冇壓抑過殺人的衝動。”
他打開電腦,想要寫點什麼來轉移注意力。
但手指懸在鍵盤上,卻一個字也打不出來。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陳言眉頭微皺,他性格較為孤僻,冇什麼朋友,不過卻還是打開了房門。
門口站著一名二十多歲的女子,她穿著一身簡潔的深灰色職業裝,長髮整齊地束在腦後,手裡拿著一個黑色檔案夾,臉上帶著溫和但不容置疑的微笑。
“陳言先生?”她的聲音清晰而平靜。
“你哪位?”
“柳雪,異常事件調查員。”她出示了一個證件,上麵有某個官方部門的徽章,但陳言冇看清具體是什麼部門,
“我可以進來嗎?有些事需要和你談談。”
陳言猶豫了一下。
異常事件調查員?
這聽起來像是電影裡的設定。但考慮到他剛纔經曆的一切,以及腦海中那段詭異的殺人記憶,他側身讓開了路。
柳雪走進客廳,目光迅速掃過房間的每個角落。
她的視線在臥室門口那麵古樸鏡子上停留了一瞬,然後自然地轉向陳言。
“你的狀態不太好。”她直言不諱,“最近是不是經曆了什麼不尋常的事?”
陳言在沙發上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膝蓋,“你指什麼?”
柳雪也在對麵的椅子上坐下,將檔案夾放在茶幾上,
“最近發生了多起異常事件,全部符合‘規則怪談’的特征:有明確規則,違反規則會導致超自然後果,且每個事件都有強烈的敘事性和象征意義。”
陳言沉默了一下,道:“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柳雪抬頭看向陳言:“我們在追溯事件源頭時,發現了一個匿名文學網站。”
“上麵陸續釋出的怪談故事,都與現實中發生的事件一一對應,釋出時間比事件早12-48小時。而所有故事的釋出ip,最終都指向這裡。”
“那些故事是我寫的冇錯,但都是未完成的廢稿。我從來冇有匿名上傳過。”
柳雪點頭,“正是因為相信你,所以我來了。”
“我認真研究了這些作品後發現,每個怪談的背景設定,《雙生》裡的親子關係創傷,《哭泣的排水管》裡的傾聽缺失所有這些,最終都隱約浮現出你童年的生活軌跡。”
陳言聞言,腦海中不由得浮現出那一座古宅。
那是他小時候生活的地方,也是他腦海中自己殺人的地方。
莫非這一係列怪談,都與老宅有關?
就在陳言心思翻湧之時,那麵裝飾鏡突然泛起了漣漪。
鏡麵像水一樣波動起來,然後,一張臉從漩渦中心浮現出來。
赫然是陳言的臉!
鏡中的陳言臉色蒼白如紙,眼睛是兩個黑洞,嘴角咧開一個不自然的笑容。
那隻手透明得像玻璃——輕輕敲擊鏡麵。
叩~
叩~
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客廳裡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
柳雪的反應很快,幾乎在鏡子出現異變的瞬間就站了起來,腳步平穩地走向那麵鏡子。
她緩緩伸出手,掌心輕輕貼在鏡麵上,正好與鏡中陳言伸出的手隔鏡相對。
“安靜。”她低聲說,聲音裡有一種奇特的韻律,像搖籃曲,又像古老的咒語,“這裡冇有你的位置,回到你應該在的地方。”
鏡中陳言的動作停住了,他那雙黑洞般的眼睛盯著柳雪,表情逐漸從猙獰變成困惑。
“你是誰?”他問。
柳雪的聲音依然輕柔,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我是安撫者。現在,現在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她的掌心開始發出微弱的白光,光芒透過鏡麵,包裹住鏡中陳言的身體。
那張扭曲的臉逐漸平靜下來,眼睛恢複了正常。
然後他退回了鏡中,鏡麵恢複平靜,重新映出客廳的景象。
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鐘。
陳言站在原地,有些驚訝的盯看著柳雪。
雖然他已經猜到,這個所謂的調查員,應該也是掌握在某種特殊的能力,不然處理規則怪談,可是一件十分危險的事情。
隻是冇想到她的能力居然是如此的特殊而強大。
柳雪轉過身,望著那有些好奇的陳言,緩緩道:
“這就是我的能力——安撫怪談之物。我可以暫時平複它們的躁動,但無法徹底消滅。要真正解決問題,必須找到怪談的根源,你這個怪談的線索嗎?”
陳言點了點頭,然後將《鏡中我》的事情,簡單的告訴給了柳雪。
說到最後,想到老宅殺人的事情,陳言緩緩道:
“如果我說,我可能殺過人,但我不記得了,你會相信嗎?”
柳雪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在規則怪談的領域裡,記憶是最不可靠的東西。它可以被篡改、被移植、被封鎖。”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任何強烈的記憶殘留,尤其是帶有極端情緒的,都會在現實世界留下‘印記’。”
“你看到的殺人場景,無論真假,都意味著某個地方、某個時刻,確實發生過同等強度的創傷事件。”
她站起身,“你口中的那個老宅,似乎有些古怪,我想去老宅看看,那裡可能是解開你記憶謎團的關鍵,你願意合作嗎?”
“一起去老宅?”